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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旧友音书 距离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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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万宝阁那场万众瞩目的大型拍卖会,还剩最后两日。
整座黑岩城都透着一股热闹劲儿。
因为青岚商行提前向外放出消息;又有安护会公讲会攒下的声望;这一次前来赴会的,不止是周边城邦的富商、本地势力;甚至还有一些平时极少露面的独行斗师、小型家族执事、遥远商队的管事,都提前抵达,在城中驿馆、客栈订下房间。
城卫司加派人手维持治安;安护会阵网每日巡检两遍;卫阵组分成三班,不间断巡查拍卖行内外、库房、以及通往城外的几条要道;连药禾的药脉组,都提前备好了足够的外伤、安神、解毒丹药,以防万一。
万宝阁内部更是忙而不乱。
石砚带着鉴物组,把所有拍品最后一次核验、编号、书写品相牌;每一件都写明材质、已知来历、瑕疵、预估起拍价;公益区的宝物单独存放,用朱红签条标记;苏淮送来的那批新货里有不少稀罕东西,经过层层检验之后,也选了几件纳入拍单。
温阵师亲自带人,给拍卖大厅布设阵纹:不是用来攻击,是隔音、敛息、屏蔽低级探查、还有一旦出现斗气暴走就自动升起一层缓冲屏障;同时大厅四角藏着预警玉牌,只要有人暗中催动恶意斗气,就会悄悄给附近护卫传讯。
阿荆则负责所有护卫的调度与路线;她特意避开了「所有人都集中在大厅门口」的常规布置,采用「外松内紧、多点呼应」的方案;明面上护卫不多,暗处却布下了十数名经验老到的队员,彼此有特制口哨与手势联络。
凌砚反而是相对“不那么忙”的一个。
她不包办所有具体事务;只是每日早晚会去各处看一看、听一听汇报、在拿不准的地方给出方向;剩下的时间,她都在翻阅那些从陨星遗迹地图、还有封台拓本里摘出来的零星记载。
直到拍卖会前一日的傍晚,一件意料之外的东西送到了她手上。
是北边冰原送来的信。
信封是用一种耐潮耐寒的兽皮缝制;封口处有一道浅浅冰纹印记——是寒岑的标记。
凌砚屏退旁人,在书房独自拆开。
信不长,字迹清瘦,带着一点寒冰般的冷意,却没有敌意:
「凌砚阁主:
来函已阅。
激进一派,名「静墟」;由来已久;我归墟内部本就不是铁板一块;当年我力主尝试制衡之路时,便已有不少人暗中反对。
那名潜入你城之人,属于静墟外围;他们在北边有几处隐秘据点;我已传令正统归墟各部,不得与静墟同流;也派人清剿了两处已知窝点;但他们行事隐秘、不惜自残封魂,很难一网打尽。
我无权要求你替我们看管犯人;但若方便,可不必杀他;此人知道的不多;我已派一名可靠长老南下,半月之内可至黑岩城;届时会将人带走、按归墟古法处置。
另外附赠一页残简——是静墟一直在找的一块上古记录;上面提到一处「蚀痕渊」;位置在黑岩城东南方七百余里;那里地脉戾气异常,近期有躁动迹象;望安护会多加留意。
制衡之路,从来不易。君多保重。
——寒岑」
残简夹在信内;上面文字艰涩;凌砚借着万宝阁收集的古文字对照表慢慢辨认,心头微微一沉。
蚀痕渊。
不是完整地脉节点;而是上古一次小型灾变留下的「伤疤」;平时沉寂;可一旦附近有高阶斗气频繁碰撞、或者有人刻意引动戾气,就有可能向外散出污染;静墟那帮人……未必只是想来黑岩城搞事;他们说不定是想往蚀痕渊去,做一件更疯狂的事。
凌砚把信与残简仔细收好,立刻让人叫来温阵师、阿荆、石砚。
四人关上书房门,低声商议了近一个时辰。
最终决定:
- 静墟长老来领人一事,可以应允;但交接地点选在城外三里的平地;安护会派出足够人手、确认对方身份无误再交人;
- 蚀痕渊的情报暂时不要大范围散播,以免引起不必要恐慌;但要立刻组织一支小型、精锐、不张扬的勘探队;由温阵师挑选一名可靠弟子、阿荆派两名卫阵老手、再请秦漠举荐一名懂毒瘴辨识的药师;半月之后出发,先去勘定危险等级、标记路线、留下预警阵;不主动深入,不冒险寻宝;
- 拍卖会照常举行;不要因为远方的阴影就自乱阵脚;越是暗流汹涌,越要稳稳把手里的事做完。
第二日,万宝阁大型拍卖会,如期启幕。
拍卖大厅宽敞明亮;座椅按品级划分,却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安神香草气息;侍者进退有度;每一件拍品都由特制的斗气光匣托着,缓缓从台侧送出。
一开始还算是克制;等真正的好东西一件件亮相,场内气氛便热了起来。
「七叶凝露草」——不是能直接突破境界的逆天灵药,却是炼制高阶护脉丹必不可少的主药;最终被青岚商行以高价拍下,不过苏淮事后让人传话:这株草药他愿意分出一半,成本价卖给安护会,用于以后重伤者救治。
「流云阵盘」——温阵师看过都赞不绝口的中阶阵器;可以自行维持三道基础防御阵半个时辰;被西边一个小家族族长咬牙拿下。
还有上古兵器残片、地脉观测玉坯、罕见的兽类精血、失传大半的低阶丹方抄本……叫价声此起彼伏;石砚在侧厅盯着账目,手心微微出汗,嘴角却压不住上扬。
最让人动容的,还是最后的公益无底价区。
第一件是万宝阁捐出的一枚完整「地气定衡佩」;起拍从零开始;最后一路喊到八千三百金;全部归入公库。
第二件是药丰行捐出的一整套百年份基础药草礼盒;第三件便是青岚拿出的那柄寒光内敛的短刃;不少人明明不是特别需要,也愿意往上加价——不为宝物,是为那份「看见众人在为城池努力」的心意。
等到所有拍品落槌、钱款清点、监场代表签字确认完毕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到了城墙之后。
整场拍卖成交额,远超之前任何一届万宝阁拍卖会;公益拍区单独入账,也足够安护会支撑很长一段时间的学堂与医舍开支。
苏淮找到凌砚,端着一杯淡酒(他知道凌砚不好烈酒,特意让人准备),笑容真切了许多:
“凌阁主,恭喜。
我走过大陆不少城池;见过靠力量压服众人的;见过靠钱财笼络人心的;但像万宝阁这样,靠「把路摊开、把规矩立住」慢慢站起来的,真的很少。
青岚商行已经决定:下一阶段,我们会在黑岩城设立一个常驻分铺;不是来抢生意,是来做长久伙伴。往后东边的消息、海上偶尔流进来的奇物,我都会优先给万宝阁看一看。”
凌砚举杯轻轻和他虚碰了一下:
“苏主事抬爱。万宝阁也会恪守盟约;互利,而不是依附。”
大厅里人渐渐散去;阿荆过来低声禀报:所有护卫岗哨无事;没有发现静墟或者别的可疑势力直接混入;只是有几个陌生面孔,散场之后往东南方向望了很久,随后悄悄离开了城池。
“是冲着蚀痕渊去的?”凌砚问。
“有这个可能。已经派人远远记下他们气息与大概方向;只是不宜追太远,怕打草惊蛇、中了圈套。”
凌砚点点头:“让勘探队准备得再细致一些;防护丹、探气玉、应急阵石、足够干粮都备足;记住第一准则:保命、记录、传回消息;不要逞能、不要贪宝、不要硬刚。”
“我记住了。”
夜色慢慢笼罩黑岩城。
万宝阁的牌匾在月光下静静立着;库房里是刚入账的金银与奇珍;议事案上摊着蚀痕渊的草图;北方还有没完全解决的旧患;东南方有正在酝酿的新风险;东边有一个实力雄厚、亦友亦需防备的商业伙伴。
没有谁能一下子扫清世间所有阴翳;凌砚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斗破大陆救世主」。
她只是一个开拍卖行的人。
她想要的,是万宝阁能安安稳稳做买卖;是身边这些人能平安喜乐;是脚下这片土地,不必再被无端的战火与执念撕裂;是地脉与人,可以找到一条真正长久共存的路。
至于以后会遇到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钱筹钱,有智用智;有危险,就提前布防;有盟友,就真诚相待;有敌人,就谨慎应对。
凌砚站在二楼露台,晚风拂动她的衣袂。
她轻轻抬眼,望向那片缀满星辰的夜空。
去学校了,等我放假更新

我看中秋假+国庆假能不能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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