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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的笃定,治愈所有委屈 方一晴和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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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晴和罗莎莎吃完早饭,正准备回寝室取书包去上课,远远就看到寝室门口围了一大群人。罗莎莎皱着眉,拉着方一晴扒开人群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刘老师,还有啜泣的宣祖儿。
刘老师看到两人,连忙问道:“方一晴、罗莎莎,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宣祖儿的项链?她昨天晚上还戴着,今天一早就不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如实回答:“昨天晚上确实看到她戴了一会儿,后来她摘下来放在桌子上,我们就收拾东西准备睡觉了,之后就没再注意。”
“奇了怪了!”宣祖儿突然停止哭泣,抽抽噎噎地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盯着方一晴和罗莎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昨天晚上就我们三个人在寝室,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项链怎么会不翼而飞?没有别人有机会拿!”
罗莎莎瞬间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气得提高了音量:“宣祖儿,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赖我们偷了你的项链吗?”
宣祖儿猛地站起来,盛气凌人地指着两人,语气笃定:“没错!除了你们偷的,我想不出其他任何可能!你们平时就看我不顺眼,肯定是故意偷我的项链,嫉妒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罗莎莎气得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谁稀罕你那破项链?我和一晴从来都不戴首饰,犯得着偷你的东西吗?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方一晴连忙拉住激动的罗莎莎,语气平静却坚定:“莎莎,别冲动,我们再一起找一找,说不定是放错地方了,别冤枉了彼此。”
刘老师也连忙打圆场:“是啊,宣祖儿,别着急诬陷人,我们再仔细找一遍,说不定真的是放忘了地方。”
宣祖儿却不依不饶,眼眶通红,语气委屈又带着指责:“寝室就这么大,项链盒子那么大,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书架、床底、书桌抽屉,全找过了!秦雨菲没回来,她的衣柜一直锁着,现在就差你两个人的衣柜没有找了,说不定就藏在你们衣柜里!”
“你简直不可理喻!”罗莎莎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明摆着诬陷我们!还有没有这么侮辱人的?我凭什么让你翻我的衣柜?”
方一晴看着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心里又气又急。她知道,再这样僵下去,不仅耽误上课,还会让流言越传越离谱。她深吸一口气,拉住罗莎莎,语气坚决:“莎莎,我们开柜门。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自己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让她心服口服。”
罗莎莎看着方一晴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宣祖儿一眼:“开就开!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难堪!如果衣柜里没有,你必须立马向我们道歉,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我们的清白!”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打开了自己的衣柜门,示意刘老师检查。刘老师先仔细翻看了罗莎莎的衣柜,衣服、书本、杂物都翻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连项链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方一晴的衣柜上,围观的同学议论得更厉害了,有人小声嘀咕“不会真的在她那里吧”,方一晴依旧挺直脊背,看着刘老师翻看自己的衣柜。
刘老师轻轻翻着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两件……就在翻到衣柜最里侧时,一个鲜红的首饰盒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格外扎眼。刘老师皱着眉,伸手把盒子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宣祖儿立马冲上前,指着盒子,大声嚷嚷:“就是这个!这就是我的项链盒!我就知道,小偷就是方一晴!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方一晴和罗莎莎都惊在了原地,脸色瞬间苍白。方一晴猛地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我!我没有拿这个盒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盒子放在我的衣柜里!”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想狡辩?”宣祖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项链盒就藏在你的衣柜里,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偷的?难道它自己长脚跑进去的吗?”
方一晴的脑海里飞速回顾着昨天晚上的情景:她昨天晚上确实打开过衣柜,先取出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放在罗莎莎的床上,然后就去书桌旁收拾鞋子。当时衣柜只是轻轻合上,没有锁上;而宣祖儿就在她旁边,搬了凳子,也在收拾自己的衣柜,时不时还瞟她一眼。后来她把鞋盒放进衣柜,才锁好柜门。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难道是宣祖儿趁她收拾鞋子、衣柜没锁的时候,偷偷把项链盒子塞进了她的衣柜,故意陷害她?
方一晴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盯着宣祖儿,语气冰冷:“是你栽赃我!昨天晚上我开衣柜的时候,你就在我旁边收拾东西,只有你有机会把盒子塞进我的衣柜里!”
宣祖儿故作无辜地摊摊手,嗤笑一声:“你这话说得也太滑稽了吧?我为什么要陷害你?我闲得慌吗?再说了,项链是我的,我犯得着拿自己的项链陷害你,让自己蒙受损失吗?”
宣祖儿的话,让方一晴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是宣祖儿栽赃,只能死死攥着拳头,眼眶泛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老师把方一晴叫出了宿舍,单独和她谈了话。方一晴始终坚定地否认,反复说自己没有偷项链,可没有证据,刘老师也只能暂时安抚她,让她先冷静下来,等事情调查清楚。
可“方一晴偷宣祖儿项链”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一上午就传遍了整个学校。方一晴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听到大家的指指点点,有人小声说“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看着挺老实的,居然偷东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罗莎莎一直陪在方一晴身边,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疼不已,一边安慰一边咬牙:“一晴,你别管他们说什么,我相信你,肯定是宣祖儿那个贱女人栽赃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机会,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给你道歉!”
方一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地往前走。那些流言蜚语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误解过,更没有被人扣上“小偷”的帽子,那种委屈和无助,快要将她淹没。
两人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方一晴,小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方一晴被那些目光包围着,像被无形的屏障困住,脚步沉重,再也迈不开一步,眼眶瞬间就红了。
“啪!”一声巨响,打破了教室的寂静。姚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眼神冰冷地扫过全班同学,大声怒吼:“你们都给我闭嘴!谁再敢议论方一晴一句,我绝不饶他!”
姚远的脾气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火爆,平时就没人敢惹他,此刻他动了真怒,全班同学瞬间噤声,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方一晴再也忍不住,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转身就冲出了教室。
罗莎莎正要追出去,却被姚远抢先一步——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紧紧跟在方一晴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着。
方一晴一路跑到学校的后山,这里很少有人来,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她靠在一棵大树下,慢慢蹲下身,把头埋在膝盖上,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哭得撕心裂肺。
“咔嚓,咔嚓……”姚远踩着地上的落叶,慢慢走近,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她。方一晴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布满泪痕,看到是姚远,她连忙擦干眼泪,站起身就要躲开——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更不想让姚远看到。
姚远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和苍白的脸颊,心疼得不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递到她面前,语气放得格外温柔:“擦擦鼻涕吧,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敢帮我出头的方一晴,怎么被这点流言蜚语打垮了?”
方一晴接过纸巾,用力擤了擤鼻涕,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委屈的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姚远看着她,语气无比笃定,一字一句地说:“我相信你,你没有做过,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方一晴的心理防线。她没想到,除了罗莎莎,还有人愿意无条件相信她,愿意站在她这边。她再也忍不住,扑在姚远肩膀上,哭得更凶了。
姚远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抬起手,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笨拙地安慰着。他从来没有安慰过女孩子,看着方一晴哭得伤心的样子,一时间手足无措。
“方一晴,你这个笨蛋!”姚远实在没辙,只能故作轻松地调侃,“你再哭,我就陪你一起哭,咱们比一比,看谁哭的更丑,好不好?”
方一晴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抬起头,瞪着他,吸了吸鼻子:“肯定是你丑!你哭起来一定像个大傻子!”
姚远看着她终于笑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宠溺:“你呀,哭的时候丑死了,还是笑起来好看。”
方一晴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轻轻打在姚远的胳膊上,娇嗔道:“你再说!再说我就打残你!”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姚远笑着躲开,“你可算恢复本来面貌了,刚才哭唧唧的样子,我可受不了。”
“走,跟我回教室上课去!”姚远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回走。
方一晴挣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我不走,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再被他们指指点点。”
“放心吧。”姚远看着她,眼神坚定,“有我在,我保证,你回到教室,没有人敢再议论你,更没有人敢再对你指指点点。”
方一晴疑惑地看着他:“你凭什么保证?”
姚远举起右手,握紧拳头,一脸认真:“凭拳头!谁要是敢多嘴,我就揍谁!”
方一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轻轻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反正这节课也没剩多少时间了,不去了,下节课再回去吧。”她说着,坐在了铺满落叶的地上,落叶软软的,像一层厚厚的地毯。
“好,我陪你。”姚远也坐了下来,陪在她身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看着远处的风景。
沉默了许久,方一晴手里拿着树枝,轻轻敲打着地上的树叶,小声问道:“姚远,你说,宣祖儿为什么要陷害我呢?我从来没有得罪过她,我想不出任何理由。”
姚远眼神沉了沉,若有所思地说:“管她为什么,人心难测,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以后小心点,离她远点,别再让她有机会陷害你就好。”他心里清楚,宣祖儿陷害方一晴,多半是因为嫉妒,嫉妒方一晴能得到他的关注。
方一晴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也对,世间哪能都是好人。与其揣测别人的心思,不如好好走自己的路。姚远,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还逃课来陪我。”
“你少臭美了!”姚远故意转过头,装作不屑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可没那么好心,我是怕你一时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方一晴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两人坐在后山的树下,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有笑,刚才的委屈和阴霾,渐渐消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