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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回忆 手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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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成功，当木幕听到医生下达的决断的时候，腿突然就好像失力了一般，他靠着墙缓缓蹲下。
脑海中不断回顾着以前，走马灯一般。
他看到自己爸爸一脸温柔地望着自己，不，是小时候的自己，“幕幕，看你弟弟，你喜不喜欢他呀？”
小小的木幕努力表现得像个大人，笑得很甜，“喜欢。”
“爸爸，我可以抱抱弟弟吗？”那时的他觉得弟弟小小的一个，可太可爱了。
“叫哥哥。”
“哥……哥。”
他努力想靠近，但眼前的情景又一次扭曲。
“我们家幕幕分化成alpha啦，恭喜恭喜呀。”
“嘿嘿，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那时的木幕站在那里，受到所有人的夸奖，非常开心，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又努力想谦虚一下。
周围所有人都在为他庆祝，气球，蛋糕，亮晶晶的卡片填满了整个房间。
泪水打湿了木幕的睫毛，他擦了一下，眼前的场景又一次变换。
只见13岁的木幕刚刚放学回家，身上还带着伤，脖子上还贴了一个创可贴，面无表情地看着家门口的陌生人。
“你好呀，我们是警察，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你的爸爸吗？”
“是的。”
警局里。
“唉，这两个小朋友真可怜呀，这么小，家长就去世了。”
“你们有没有什么亲戚呀？”
“不知道。”
“爷爷奶奶呢？”
“不知道。”
“那有没有别的认识的大人啦？”
“没有。”
“爸爸，我要爸爸。”木宗嚎啕大哭。
“哥哥在呢，哥哥在呢。”木幕走过去把木宗搂进自己怀里，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眼前的场景快速流动。
他远远地看见木宗蹲在地上哭，木宗听见脚步声，抬头见他回来了，捂着眼睛，哽咽着，“哥哥，对不起，我饿了，想煮点米饭，结果手滑把刚刚洗好的米撒…撒了。”
他的半个小腿刚刚跨过厚厚的白雪，冻得没有了知觉，他微微僵硬了一下，走过去把木宗抱回房间，把木宗淘洗米冰凉的手塞进自己怀中，等捂热乎了才拿出来，然后打开背包，拿出了热腾腾的红薯，“吃吧。”
木宗很激动，“大！红！薯！”
不到十岁的孩子连忙咬了一口，又被烫得伸出舌头，“好烫好烫，哥哥，你也尝尝吧。”
“好。”
那时候木宗没有分化，没有长开，经常糯叽叽地喊他哥哥，好乖，也再没提过父亲他们。
父亲？爸爸？
突然一阵巨痛袭来，木幕抱着脑袋痛苦地蹲下，他已经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了，连简单的回忆也做不到。
他爸爸给他买了好吃的糖葫芦和小蛋糕，会经常夸他，会给他买好看的新衣服，这是他爸爸，那……那在他记忆中经常打他的人是谁？
“嘀嗒。嘀嗒。”
木幕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在一旁办公的弥岸，他略微动了动手指，弥岸立刻就起身靠近。
“感觉怎么样？弟弟的手术很成功，但是你晕倒在了手术室门口。”弥岸简单地把事情陈述了一遍。
他不知道木幕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木幕蜷缩在地上抱着头，身体在不住地发抖，他连忙走过去，却不论说什么话，木幕都听不进去，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与外界彻底隔绝了。
“我让医生给你做了一个更加全面的身体检查，医生查到你的身体里面有一些不明的因子，你有什么相关的记忆吗？”
“没有。”
木幕已经忘记了刚刚想起的一切，但是总感觉一股浓烈的悲伤席卷了他，没来由的，也就无从化解。
他看到弥岸担忧地望着他，嘴唇一张一闭，似乎在说什么，在说什么？
一滴泪珠顺着眼角流下，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在弥岸的眼中看到了流泪的自己，有更加仓皇地想要躲起来，于是就使劲把被子往上拽，把自己缩在了被子里直到最后一丝光明也被吞没，他才敢舒出一口气。
安全了，这样就安全了。
弥岸走出病房，叫来了医生，“他这个状态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医生回答：“木先生身体里的那些因子很安静，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会不会是做噩梦了还没缓过来？”
弥岸眼神晦暗不清，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转身回了病房。
那时木幕已经完全清醒了，他也不清楚自己刚刚是怎么回事，感觉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
弥岸进门时，就看到木幕一脸无辜地抹去了眼角残留的泪水。
“清醒了？”
“对，我弟弟怎么样？醒了吗？”
“……还没醒，你怎么回事？”
“……”
弥岸要被气笑了，“怎么？不想说啊。”
“不是，我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我回头想好了再和你说可以吗？”
弥岸沉默了片刻，“好，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说，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隐瞒。”
木幕能感知到对方口气里微妙的不悦，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话，一切的承诺都显得苍白，远没有实际行动来得有诚意。
……
之后几天弥岸显然在躲着木幕，总是会找各种借口，要么是加班，要么就是一些别的事情，他很想问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却连一点人影都见不着。
【你易感期快到了，为什么躲着我！】
【我知道你现在很不舒服，你难道忘了我们99％的匹配度了吗？】
【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弥岸，你到底想干什么！】
【……】
【好！】
木幕之后就没再给他发消息了，连带着一些衣服收拾收拾就回了他以前的家。
弥岸需要他，他知道，但为什么就是不能坦诚地面对自己的需求呢？
坦诚。
木幕又想到了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弥岸是觉得自己对他没有坦诚吗？所以用惩罚自己的方式让他也不能安心。
黑暗中，木幕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弥岸发一条缓和关系的消息，江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木先生，不好了，弥总的易感期爆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