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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致命最熟悉的陌生人 “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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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先生,我不认识你。我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地刺入了顾星野的心脏。
他维持着递手机的姿势,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知夏……”他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你再看看我,我是星野啊。”
林知夏微微偏过头,那双曾经盛满对他无尽眷恋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毫无杂质的迷茫。
她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目光从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滑过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最后落在他紧紧攥着她的那只手上。
“先生,你弄疼我了。”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客气。
顾星野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松开了手。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看着林知夏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的动作,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淹没了他。他天不怕地不怕,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生死关头敢于直面枪林弹雨,可此刻,面对林知夏这平静而疏离的眼神,他却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好……好,我不碰你。”顾星野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痛楚死死压下去,他站起身,退后了半步,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安全感,“我不逼你。你刚醒来,需要休息。”
他转过身,不敢再看她一眼,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再次崩溃。他大步走到病房门口,对着门外守候的助理低声吩咐:“去请国内最好的神经科专家,马上!另外,把她以前的照片、日记,全都找出来,送到这里。”
“是,顾总。”助理红着眼眶应下。
顾星野背对着林知夏,肩膀微微颤抖着。他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忘了。
她忘了他们相识于微时的怦然心动,忘了他在暴雨中为她撑伞时湿透的肩膀,忘了他们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写出的“新智能”代码,更忘了他们曾经许下的一生一世的誓言。她把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