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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报复性 ...

  •   报复性的精力消耗代价就是陈暮再一次失去了身体的掌管权,陈眠只能无奈的接管这具酸痛的身体,不止是腿疼,腰酸背痛,走两步路都费劲。
      偏偏曾庆幸没有眼力见,一如既往地用手掌摁在他腿上做支撑,顿时把陈眠疼的龇牙咧嘴,一记响亮的巴掌赐给曾庆幸。
      “干嘛!”曾庆幸挨了一巴掌后有些错愕。
      陈暮嘶了一声,按着刚刚受痛的部位揉搓,语气冰冷,“ 腿疼。”
      “怎么又疼了,整两片止痛药吃呗。”曾庆幸随口一说,宝贝似的把玩手里的大疆相机。
      陈眠凭借记忆从书包里翻出仅剩不多的止疼药直接干吞,见曾庆幸把相机调试好,准备拿它当小白鼠拍照练技术,陈眠一个大掌覆上相机。
      陈眠直勾勾盯着对方,曾庆幸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偶尔冷脸的同桌,没有丝毫躲避对方的视线。
      陈眠垂眸看了看这几天来陈暮被偷拍的照片。
      他听到陈眠说:“你以后别拍我了,技术不行,再练练吧你。”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主人格是一个畏惧摄像头的人,那陈眠就不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而做出让他不开心的事。
      曾庆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虽然有些不服,但陈暮作为他的真兄弟他还是愿意听对方几句的,要是换了个人他都得嚷嚷几句。
      “行吧,那我相机里的照片要删吗?”
      陈眠思考片刻,“你留着吧。”
      闻言曾庆幸还算是开心,虽然他的拍照技术不好,但陈暮的颜值可以弥补拍照技术的不足,不至于让他一点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
      曾庆幸说道:“那我看到时候挑几张出来印成相片给你。”
      他说话的时候上课铃声也一起响了,陈眠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应了一声好。
      这一周碰巧赶上了月考,而陈暮迟迟未苏醒,陈眠理所应当的代替他进了考场,不存在什么作不作弊的,他和陈暮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成绩下来的那一天陈暮醒了,他不喜欢考试,觉得自己还算好运的,尤其是当自己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
      答题卡上的成绩与平时的他大差不差,单单看成绩是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的,因为玄机在试卷上,试卷不用上交,考试的时候陈眠把答案都写在了试卷上,只移了一部分在答题卡上避免两人的成绩差别过高。
      陈暮看了眼试卷对了对答案,泛着星星眼惊呼:“陈眠,你早说你是学霸呀!可不可以以后你来帮我学习!”
      “不行。”陈眠没有片刻犹豫地回拒,他当然也不喜欢学习,毕竟学习是一个很辛苦的过程。
      “那我就每天都跑多几圈把自己累倒,这样你就不得不出来替我学习了。”陈暮的坏心思很单纯,但这个方法确实是可能有效的。
      陈眠拗不过这个平日里鬼马精灵的主人格,只能重重叹息着:“陈暮,请不要剥夺副人格的人权。”
      “副人格哪来的人权!”陈暮开玩笑着说。
      陈暮平时上网冲浪也了解过一些,法律上并不承认副人格拥有独立人权,就像胎儿在未出生之前都不算作“人”,不过只是没有人权而已,陈暮依旧视陈眠为世上的另一个自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类。
      陈眠懒得管他,提醒陈暮拿出课本为他讲解这几天学的知识点,陈暮不满地努努嘴,但还是乖乖照做。
      周五的晚上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先去了市区那家猫咖馆,将一周省下来的饮料钱和零食钱为那只布偶猫置办了新的猫罐头,开心地摸了摸布偶猫的毛。
      果然撸猫使人愉悦,陈暮心情都好了不少,而且陈眠在接管他身体的那几天把周末作业做完了,而且这周末是放假的,可谓是双喜临门。
      奶奶催促他立刻回家,还发来了自己亲手炖的鸡汤的照片,可能对方今天也挺开心的,难得炖上一次鸡汤。
      不过陈暮现在连车都没打到,只能发消息告诉奶奶让她和爸爸不用等自己了,让他们先吃饭。
      从猫咖馆出来时天色已暗,陈暮惊觉撸猫忘了时间,公多车偶尔会提前或推迟,他心里没底,在打车软件上打着车,许久过去都没人接单,他只能边等边往公交站走去。
      路边偶尔有黄牛司机在招揽客人,甚至有司机见暮不搭理自己,竟然直接把车开到陈幕身边紧挨着他,比亚迪司机从车窗边探出头,是个长得有些彪悍的中年人,手臂上一条长长的刺青蛇环绕着。
      “靓仔,搭车吗?”司机朝他吹了口哨。
      陈暮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尤其是对方开着令他有些恐惧的白色比亚迪,为了避免麻烦回了句:“不用了,我打了车。”
      司机多嘴且不甘心,“去哪的啊?”
      陈暮有些烦,尽管他比对方整辆车都要高,但他还是受不了司机直勾勾的目光,他走快了些以表拒绝,却仍感觉如芒在背。
      没有人接单,毕竟放假时是打车高峰期,需要打车的学生又路远,陈暮能打到车的机会渺茫,好在他赶上了最后一趟306公交。
      他没有戴耳机的习惯,也就没有听歌的爱好,握着手机刷了一会儿就因为晕车而头晕目眩,只能无奈息屏开始闭目养神,到坪地下车时腿都是软的,只能蹲在路边小喘着呼吸新鲜空气。
      陈眠慰问他:“你还能走吗?”高中生涯也到第二年了,对方依旧对车没有抗性。
      陈暮颤巍巍地支起身,“还行,喘一会儿就好了。”说完便迈着小步向家的方向去。
      家离车站并不远,堪堪一百多米,两三分钟就够他走到家了。晚上九点他正式到家,不免惹得一身疲惫,和奶奶说了自己回来的迅
      后便被催着上五楼吃饭,陈暮见五楼开着灯,以为是陈森在吃晚饭想推拒直接回房趴着,但他拗不过老人的口舌。
      出呼意料的是那人不是陈森,而是陈阳。
      “你怎么在这?”陈暮觉得惊奇,二人虽为兄弟却是常常相看两厌,更何况陈阳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的户口跟的是林芳,他的学籍和学校都在市区,房子也在市区,按理说双休应该住在市区才对。
      陈阳的脸盘子大,可能有点遗传父亲,脸皮瞧着也厚,整个人看着就痞痞的,像个混小子。
      陈阳对于他的存在表现得可有可无,随便一句话存了打发的心思,“我爸送我回来的。”
      陈暮倒不在乎他那轻蔑的语气,换在之前他肯定要和陈阳大吵一架或者是生气,长大后就不以为然了。
      陈阳的左脸有点肿,陈暮以为是对方贪玩摔的,还好心提醒他记得上药,然后自顾自吃了饭。
      他预感今晚自己很可能会烦躁,他感觉现在自己就不太正常,可那感觉又不知从何说起,瞧了眼一书包的练习册,陈暮摊倒在床上感觉自己活到头了。
      恍惚中他听到楼下有人在叫谁,是一道很尖锐的声音,似乎处在暴动的边缘,但那声音忽大忽小,陈暮听不真切,再加上睡眠浅被打断了休息,他整个人处在迷迷糊糊中。
      他不清楚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但他听清了那个声音:“陈阳!阳阳!”那个声音来自一个妇人,更准确地说来自于林芳,是林芳在呼喊陈阳。
      在今日最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了,陈暮猛然惊醒,十分肯定那声音的源头就在楼下,而他和陈阳都在四楼。
      他无心参与他们母子之间的争吵,从前是陈暮与林芳吵,她大概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都是一顶一的叛逆。
      这件事本就无关陈暮,而他也打算袖手旁观,结果就是一记通话打了过来。被刻意备注的名字在屏幕上格外刺眼,他们上周才大吵过一次,陈暮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林芳,丧失了接下接听键的勇气。
      很明显电话那边的人不死心,仿佛陈暮是一群冷眼旁欢的人中她唯一能揪住的救命稻草,一个又一个电活拔打过来直到陈暮接下。
      “把陈阳给我叫下来,我要带他回市区。”林芳气喘吁吁道。陈暮想表明自己的态度,毕竟他并不想进这趟混水,搞不好到时波及到自己,“他想回来你就让他回来啊。”
      对方气势大发,“我才是陈阳的监护人,你爸陈森凭什么带走他!甚至还打我,你告诉陈森,我已经报警了,立刻把陈阳给我带下来,别以为我林芳是个好欺负的……”她的语气激烈,差点震碍陈暮的耳膜。
      林芳逮着陈暮一顿输出,听到报警时陈暮警铃大作,意识到事情并不只是普通的家庭矛盾那么简单了,陈森可能因此坐牢。
      从对方的口述中陈暮明白了全过程。
      陈阳想回坪地的家遭到了林芳反对,因为今天林芳要带他去了解市区的标志性建筑,陈阳毕竟不是在市区长大的人。而陈阳打电话给陈森哭诉,护儿心切的他一路驱车80多公里从坪地到市区,在市区的房子里打了林芳一巴掌,拉着陈阳直接回了坪地,林芳气不过,驱车追了上来。
      陈暮烦躁地扶额,好脾气地与她挂断电话后出房门查看情况,发现陈阳仍无动于衷地在沙发上看手机。
      陈暮阴着脸,气不打一处过去端了他一脚。
      “干嘛!”陈阳给他翻了个白眼。
      “下去。”陈暮冷冷出声,直勾勾看向他像要生挖了他。
      陈阳直接装听不见,话也不回。陈暮见劝不动便想走,反正他本就无心参与,大不了到时候随便扯个理由跟林芳交代。
      可转头一看,奶奶已经拎着扫把气势汹汹下了楼。
      当时的陈暮还在与陈阳对峙,只一会儿的功夫奶奶就已经下了楼要和林芳对打。
      陈暮几乎是立到下了楼,必须及时止损,虽然目前来看是林芳出于尊重没动手,只是奶奶在单方面用扫把进攻,但快80岁的奶奶100%打不过才快40岁的母亲,如果林芳被激怒,把奶奶推倒了或者其他怎么样,年纪大了可受不了小打小闹。
      就在奶奶即将一棍子打下去时陈暮及时赶到,那一棍子结结实实落在了他身上,陈暮只能咬牙接下并拦住奶奶,试图把两个扭打在一块的女人分开。
      他自然要先安抚暴脾气的老人,用尽全把对方拉远了林芳。
      平日里最讲究礼仪的奶奶用了她毕生所学的胜话去对付自己的母亲:“林芳你这个贱人,***,不讲妇道,别抢我孙子走。”
      根据事情的发展,陈暮想和奶奶说道理却说不通,她根本就不会听。林芳在这件事里没有错,她有委屈还争论不过父亲和奶奶,陈暮只能把奶奶往屋子里拉。
      老年人皮肤松弛,抗干扰能力差,陈暮一眼就看到了奶奶擦破几块皮肤的手,鲜红的血往外冒,沾红了自己身上的校服。
      父母和奶奶是陈暮的底线,尤其是奶奶,是不可触碰的红线,但他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更不想看到这几个人相争起来,损人又损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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