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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儿臣知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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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隐一路被禁军架着回皇宫。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皇帝手中拿着奏折,太子太傅立于殿侧,两人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萧长隐走上前跪下,他心里慌慌的,也不知父皇是否会怪罪他,叩拜:“儿臣叩见父皇。”
跪趴着的萧长隐迟迟没听见父皇让他起身的声音,跪着不敢擅自起来。
御书房内空气仿若凝固一般,让人喘不过气,储君失踪竟是因为贪玩,甚至险些丧命于外面。
传出去他皇室颜面何在?
不知多久,元绥帝将手中奏折重重摔于御案上,威严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你可知错!”
萧长隐浑身一震,额角沁出细汗,顺着脸颊滑落,颤着声音认错:“儿臣知错,求父皇责罚!”
元绥帝虽说对诸位皇子向来宽厚,但在对皇子的教育方面一向都很严格,他私自溜出宫这事可大可小,丢了皇家颜面不说,怎可弃安危于不顾?
天子脚下都有人胆大妄为到刺杀太子!
太傅的脸更是铁青,这事他肯定脱不了干系,前几日皇帝就将他训了好几次,太子找回来定是有责罚,他肯定也逃不掉的,归根结底是他教导不力,辅弼无方。
太傅主动跪在太子身侧,等着领罚。
元绥帝看这两人主动请罚,且后果不严重,就没有重罚,将太子禁足,撤其部分兵力。
而太傅与太子一并禁足,作为惩戒。
县衙那边,乔峰还不知那人是太子,突然就收到传召,面圣。
元绥帝只是嘉奖了一番,心里早就起了疑虑,怎么他乔峰就能刚好遇到受重伤的太子莫不是有所预谋?
……
这一禁足便是一月有余,日日读书习武,萧长隐心中总是想起阿乔漂亮的脸,小心脏是跳得扑通扑通的。
刚开始还好,只是时不时想起,直至后来演变成了夜不能寐。
太傅日日与萧长隐待在一起,怎么会看不出不对,可惜他和萧长隐禁足在一起,帮不了他喽。
禁足之日到的时候萧长隐直接私下去面圣。
元绥帝近日公事繁忙,能私下见元绥帝的机会并不是很多,白日实是找不到机会,一时情急,戌时去拜见元绥帝。
外面天色已是天光大暗,若不是外面到处是烛火,恐伸手不见五指。
御书房内现在依旧灯火通明,烛火摇曳,见不到烧净的那一刻。
魏总管小心翼翼地进去,还没开口通报就被元绥帝打断:“今日朕谁也不见,你出去吧。”
元绥帝穿着一身常服,身前宽大的御案上堆满了奏折,他揉着眉心,表情充满了疲惫。
那御案上堆满的奏折看着就让人胆寒。
魏总管垂着首,一边是皇上,一边是太子,他哪边都不想得罪,也不敢得罪,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应道:“是,陛下。”
他颤颤巍巍退出去,得罪太子总比掉脑袋来得强。
“陛下说了,今日谁都不见,太子殿下请回吧。”
“公公,您就通融通融吧。”萧长隐不甘心。
“这……太子殿下就别为难老奴了。”
寒风呼啸,夜色已深,萧长隐知道今日见不到父皇了。
无奈转身离去,背影孤寂落寞,魏总管叹息一声,目送着太子殿下离开。
回到寝殿,他让下人全都退下,钻到被子里面掉眼泪,归根结底他只是十二岁的孩子,只知道乔钰好看漂亮,还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也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父皇说过,皇子不能轻易哭,他就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也不敢哭出声,被外面的人听到面子都没了……
寝殿里的蜡烛都被萧长隐吹了,只有几缕月光从窗棂透进来,月光不如阳光,照不暖整个屋子。
乔钰此刻正与若薇在夜市上逛,好不自在,丝毫不知此刻在远处正有人为乔钰哭呢。
这事萧长隐一直没和乔钰讲过。
夜市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整条街上挂着灯笼,灯火辉煌。
若薇一只手拿着花灯,另一只手指着一处小摊贩,问道:“小姐,快看那个!”
乔钰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是一个首饰摊,上面有各式各样的首饰,看得人眼花缭乱。
若薇拉着乔钰走过去:“这的簪子好漂亮,您戴上肯定很好看!”
那中间摆着的银簪顶端镶嵌着白花,简约又不失精致。
摊主看见有人愿意光顾,喋喋不休地介绍着铺子上的东西:“客官您看,这簪子现在可是京城贵女流行的款式,做工细腻典雅,戴上您定当艳压一片少女呢。”
乔钰拿起来看看,挑眉看向若薇,问道:“确实好看,你喜欢?”
摊主一看乔钰拿起来眼睛都直了,搓着手,脸上的笑都藏不住,心想又成一单。
若薇不假思索点头,眼睛里藏着光,是快溢出来的喜欢:“喜欢。”
“婶子,这簪子多少文?”乔钰看她喜欢得紧,便想买下给她。
摊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说道:“这簪子不贵,也就八百文。”
这价钱已经是偏贵,乔钰不缺钱,乔峰对她很好,每个月都有闲钱给乔钰,乔钰又不花,自然而然就攒下来了。
但听到这价格难免一愣,这银簪做工确实不错,但怎么都不值得这个价啊。
若薇觉得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只不过她以为乔钰是给自己买的,便没有拦着乔钰。
乔钰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还是有些犹豫了,转头看见若薇渴望的眼神时,便又变得坚定起来。
拿出钱财递给摊主,转手就轻柔地插在了若薇的发髻之间。
“若薇说的不错,甚是好看。”乔钰满意地捧着若薇的小脸,左看右看。
若薇在乔钰的手触在她头顶之时就愣住了,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胸口微微起伏着,似是在隐忍什么情绪,听见乔钰的话眼泪瞬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哭得直抽抽。
她的声音因为哭腔抖得厉害,哽咽着说:“小姐,这么贵的东西,奴婢怎么敢收呀?”
说着她便要取下发间的簪子,却被乔钰按住手。
“给你的便收着。”
“小姐,若薇要跟着小姐一辈子!”
卖身为奴,本身就不会有什么好日子,在乔县尉的家里不仅活不累,还有这样好的主子,她若薇何德何能?
乔钰听到一辈子时,心脏像是被揪住了一样疼,确实,上一世,她跟了她一辈子。
“一辈子不许说谎。”乔钰牵起若薇的手,继续往前走。
“一定会的。”
若是这辈子她还是如此短命,那若薇还是说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