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均田新政 显德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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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德元年夏，汴梁。
世宗柴荣自太原撤军归来，目睹连年征战，中原民生依旧有诸多弊病，下定决心深度改革。两项重大政令先后颁布：清查天下田亩，均定田赋；限制佛寺，裁汰僧尼，毁寺铸钱。
唐末五代战乱，寺院广占良田，隐匿人口，不向国家缴纳赋税，不服徭役。大量百姓为逃避赋税，投奔寺院为僧尼。天下佛寺数量庞大，耗费大量土地、财富，国库流失税赋。
卫望岑遍历河南州县，观察限僧政令推行。世宗下诏，未经朝廷批准的无名寺院，尽数拆毁；禁止私自剃度僧尼；僧尼必须持有官方度牒，无度牒者勒令还俗，回归乡里耕种。寺院多余铜佛，收缴熔化，铸造铜钱，缓解市面钱币短缺。
诏令一出，天下震动。不少地方寺院势力庞大，勾结乡绅，暗中抵制。部分僧人流言四起，称毁佛会招致天罚，煽动百姓抗拒政令。
卫望岑走访乡间寺院。一处无名古寺被拆，僧人勒令还俗，寺院田地收归官府，分给无地流民耕种。有僧人愤愤不平，也有贫苦百姓，分到田地，心生期许。
“寺院坐拥大片良田，佃户劳作，寺院免税。如今田地归还官府，分给我们耕种。”分到田地的农户说道，“只是不少地方大族，借着保护佛寺的名义，抗拒清查。”
柳清沅走访乡间，不少还俗僧尼，本就懂草药医术，回归乡里之后，在村落行医，弥补乡间医者不足。但也有部分年老僧尼，一生居于寺院，还俗之后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政令本意，是夺回被寺院隐匿的土地人口，充实国力。”柳清沅感慨，“可一刀切推行，难免伤及孤苦老尼、苦行僧人。利弊纠缠，世事本无万全之策。”
与此同时，均定田赋的政令铺开。世宗派遣官员奔赴各州县，实地丈量土地，按照田亩肥瘠划定赋税等级，打击豪强隐匿田亩逃税。即便官宦、勋贵，也要如实申报田产。
这一条政令，直接触动勋贵、豪强、大地主的核心利益，抵触之声四起。不少地方官吏畏惧豪强，丈量田地弄虚作假。柴荣铁腕处置，查出弄虚作假的官吏，严厉惩处。
顾行川参与均田文书核验，和卫望岑闲谈：“前朝清查田亩半途而废，便是豪强阻力太大。世宗意志坚定，但凡隐匿田亩、抗拒政令者，绝不姑息。但积习百年，阻力重重，只能逐步推进。”
卫望岑北赴河朔，卫望崧坞堡周边，寺院田产清丈完毕，土地分给流民。河朔藩镇不敢公然违抗世宗政令，只能被动配合清丈田亩，收敛隐匿田地。
萧雁回雁门来信，契丹境内寺院同样繁多，契丹贵族依靠寺院收拢民心。听闻后周限僧均田，契丹加紧安抚燕云寺院，笼络塞上汉民。
卫望岑一路走访，看见新政带来改变：大量隐匿土地浮出水面，赋税来源增加，国库日渐充盈；大量僧尼还俗，投入农耕，增加劳力。但民间争议不休，豪强怨恨，抵触从未停止。
卫望岑简牍落笔：显德元年夏，世宗推行均田、限僧之政。毁无名佛寺，熔佛铸钱，清丈田亩，打击隐田逃税。国库渐充，劳力归田。豪强、寺院利益受损，朝野非议不绝。强政利于长远，当下必有阵痛。
中原改革大步向前，国力稳步积蓄。柴荣心中的目标从未改变：积蓄国力，收复燕云，扫平四方割据，一统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