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金》樂优樂优刘

49、立规矩 午膳摆在前

　　午膳摆在前厅。大圆桌。满满一桌菜。老太太坐了上首。萧瑾坐在她右手边。萧衍坐在左手边。刘姨娘坐在萧衍旁边。旁支的族亲依次排开。金灿站在萧瑾身后。半步的距离。低着头。

　　一桌子人吃饭。说话。笑。问萧瑾在外面吃什么。苦不苦。萧瑾答得简短。他们也不在意。你一句我一句。热闹得很。金灿站在后面。没人理她。她也不动。不抬头。像一个摆设。丫鬟端菜上来。从她身边过。她让了一下。退到墙根。继续站着。

　　老太太吃完了。放下筷子。起身。对萧瑾说。

　　“瑾儿。跟祖母来。”

　　萧瑾站起来。金灿跟上去。老太太带着他们穿过一道廊子。拐了两个弯。到了一个院子前面。院门新刷了漆。匾额上写着三个字。听松院。推开门。里面很大。正屋三间。东西厢房。院子中间一棵老松。石桌石凳。干干净净的。

　　老太太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萧瑾。

　　“瑾儿。这是府里最大的院子。你爹当年住的。你回来了。就归你。”她看着他，“你是嫡长孙。该住这里。”

　　萧瑾看着她。点头。

　　“谢祖母。”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又叮嘱了几句。然后走了。她一走。院子里立刻进来一群丫鬟。十几个。排成一排。站在萧瑾面前。领头的丫鬟上前一步。行礼。

　　“少爷。奴婢们以后伺候您。”

　　萧瑾看着她们。安安静静的。

　　“不用这么多。”

　　领头的丫鬟愣了一下。

　　“少爷。这是老夫人的意思。”

　　萧瑾没再说话。金灿站在他身后。低着头。领头的丫鬟看了金灿一眼。又看了看萧瑾。退下了。那些丫鬟也散了。各自去干活。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萧瑾回头。看了金灿一眼。她低着头。安安静静的。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下午。刘姨娘来了。带着一个婆子。站在院子里。笑眯眯的。看着萧瑾。

　　“瑾儿。这院子住得惯吗？”

　　萧瑾点头。

　　“嗯。”

　　“那就好。”刘姨娘看了看他身后。金灿站在那儿。低着头。刘姨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这姑娘。叫什么来着？”

　　“金子。”

　　“哦。金子。”刘姨娘笑了一下，“既然跟了你。就是府里的人了。府里有府里的规矩。丫鬟要有丫鬟的样子。不能仗着少爷宠你。就没了规矩。”

　　金灿低着头。没说话。

　　“得学。”刘姨娘说，“从明天起。让张嬷嬷教你。行礼。端茶。走路。说话。一样一样学。学不会。就别在少爷跟前伺候了。”

　　金灿开口。声音很轻。

　　“是。”

　　刘姨娘又看了看她。然后转身走了。张嬷嬷留了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板着脸。看着金灿。

　　“跟我来。”

　　金灿跟着她走到廊下。张嬷嬷开始教。怎么站。怎么跪。怎么端茶。怎么低头。金灿一个一个学。学得很认真。但动作僵硬。她从来没跪过。膝盖磕在地上。疼。她没出声。张嬷嬷让她重来。她重来。一遍。两遍。三遍。膝盖红了。青了。她没吭声。

　　萧瑾站在正屋门口。看着她。他没走过去。但她每一次跪下。他的手指就攥紧一下。攥在袖子里。没人看见。

　　晚膳的时候。老太太问了一句。

　　“那丫头。规矩学得怎么样？”

　　张嬷嬷在旁边回。

　　“还算懂点礼。就是身子硬。要多练。”

　　老太太点头。

　　“那就多练。”

　　萧瑾放下筷子。开口。

　　“祖母。”

　　老太太看着他。

　　“她不用学那么多。她只要跟着我就行。”

　　老太太看着他。安安静静的。然后开口。

　　“瑾儿。你是世子。萧家的嫡长孙。你身边的人。不能没规矩。让人笑话。”

　　萧瑾看着她。没说话。老太太又说。

　　“你是世子。以后这些人。都要改口叫你世子。你要有这个身份的样子。”

　　萧瑾还是没说话。金灿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开口。

　　“奴婢谨遵老夫人教导。”

　　声音很轻。很稳。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萧瑾坐在那里。筷子搁在桌上。安安静静的。他没回头看她。但他的手指。又攥紧了。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