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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残念 出租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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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城市穿行着,开过还有零星灯光的写字楼和街边小店。出租车司机一路无言,而樊天和端木尧五也专心致志地通过手机来对话——樊天本来想当面沟通,但刚开口就被端木尧五捏了一下,吃痛同时,他的目光注意到对方手机屏幕:别在普通人面前提异能,你加我好友,社媒上聊。
樊天赶紧乖巧点头,沉默地扫了端木尧五的给他的二维码,看着那张符纸特写、上面写着“你好”的头像和拽得二五八万的个性签名呆了一会,才点击了添加好友。
我不好:好了,这样子沟通安全点,你有什么想知道的,趁还没到地方的就问吧,待会下车见完沈玉轮,了解完事情你就该休息了,第二天再去解决你体内那个域主。
许愿一个天使职位:哦哦。
许愿一个天使职位:为什么端木先生会带个“你好”耳坠?
我不好:你第一个问题就问这个?
我不好:算了,因为起初我在社会混过,想要从气势上压人,就特意买了个符纸写上字挂在耳朵上。
我不好:原本写的“你妈”来骂人,后来进了典当行,沈玉轮觉得有伤风俗,逼我改。我就改成“你好”了。
许愿一个天使职位:原来如此。对了,您一直提沈玉轮,沈玉轮是谁?
我不好:沈玉轮是典当行的真正老板,我和他是合作关系,各取利益,至于利益是什么.....到了再说吧。
许愿一个天使职位:哦哦。
许愿一个天使职位:端木先生,我以后用异能会不会也像刚才那样流鼻血、喘不上气?
我不好:没事,你初次操纵异能,驾驭不了灵力都这样,如果你能安然无恙使用异能还屁事没有我还觉得吓人呢。等以后熟能生巧你就和我一样习惯了。
许愿一个天使职位:这样啊......
许愿一个天使职位:对了,还有个事,典当行为什么会选中我?
樊天看着手机头顶上的正在输入中,但还等到回复,车子便停住,紧接着是师傅的一声“到了”。端木尧五收起手机,将车门打开看向樊天:“进去说吧。”
迎客铃在木质门被推开后发出悦耳的声音,樊天打开门,只见到一副低调又不失大气的景色——他吸了一口气,雪松与皮革的气味钻入鼻腔,和室外的潮热完全不同。前厅接待柜台是大理石制的,摆着黄铜台灯、登记薄和放大镜,等候区摆着两把皮椅和一张小圆桌,上面是艺术画册和财经报。正中间坐着一位金色头发的男子。他穿着墨绿色的外衣,长袖挡住手腕,正在不急不缓地给怀中玄猫顺毛。玄猫看到开门的二人“喵”了一声,主动跳出男人怀中,不急不缓地走过来,先是蹭了蹭端木尧五,然后似乎是好奇似地仰头看着樊天。忽然用脑袋也蹭了蹭他的裤腿。
樊天僵住了。由于他体质特殊的缘故加上小动物大多有灵性,他并不怎么受动物喜欢,属于狗见了会吠,猫看了就跑的状况,从来没有动物主动接近他。
“我还没被小动物接近过呢......”樊天刚这么想着,却听到金发的男人终于开口:“久闻大名,你好,‘百鬼夜行’的樊天,我是沈玉轮,典当行的老板。”
“你好。”樊天也忍不住严肃起来,微微挺直了腰板,表情变得认真。但沈玉轮的视线没有停留在樊天身上许久,反而移向了一旁的端木尧五:“以及,端木尧五,我需要你为一小时前你的擅自行动做出解释。”
“喂喂,沈玉轮,我不立刻救他他就死了!”端木尧五不满地嚷嚷起来,但在沈玉轮平静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他只能心虚地移开视线,不吭声了。
“回头再和你算账。”沈玉轮将目光移回到樊天身上,表情又变得相对温和起来,“我相信你来到这里一定有很多疑惑,别担心,我和尧五会一个个和你解答。”
钟表上的钟走了半个小时,樊天一脸认真地听着端木尧五和沈玉轮的讲解,终于明白了四件事。
首先,典当行是表面收集古玩、旧珠宝和旧物,实则为端木尧五和沈玉轮
收集情报寻找“九大灵器”相关线索,持有官方许可经营的异能组织,由沈家大少爷沈玉轮为负责人、端木尧五为员工而存在着。同时,此地也一定程度上充当了异能者少有的交换情报、委托任务、寄存危险物品的中转站。当物不限实体,可以当掉有形的灵器、古董,也可以当掉无形的记忆、情感、寿命等。
类似的典当行不止沈玉轮这一家,有些规模更大、人手更多,甚至能接以物换物和等价评估的业务。但沈玉轮不做这些,他挑活——反正他的主要要收入来源不是典当行。
其次,灵器是拥有灵力的异能者贴身物品或制作的器物,其样式不限,但无一例外都曾被异能者投入过很深的感情,甚至有专门制作灵器的异能者工匠。在众多工匠中,早在商周交替之时,有九位来自不同部族、拥有不同异能的强者,因预知到未来天地灵气将会枯竭,世界陷入大乱,九人以自身灵力为核心,结合当时的青铜铸造、王器铭刻、甲骨占卜等秘术,打造了九件灵器。这九人被后世异能者称之为“九曜”,每件灵器对应一曜,承载着铸造者最强大的异能和最深的执念。传闻,当有人集齐了九大灵器,九人残留的意志融合将汇聚成一股足以改天遍地的力量,它可以实现任何你能想到的愿望。但正因为其力量过于强大,九曜在铸造完成后便各自将其隐藏,有的任命后代世代守护灵器,有的却因为各种事故使灵器迷失在时间长河中不知所踪。典当行要做的,就是收集九大灵器,实现愿望。
“实现什么愿望?”樊天听了这话,好奇地顷了顷身子。
沈玉轮没搭话,反而是端木尧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移开目光不和樊天对视:“是我的个人愿望,这你就别问了。”
然后,是樊天体内域主的解决。鬼系异能相对普通异能来说极为罕见,沈玉轮和端木尧五所知的也不过二三:鬼系异能者可以与鬼签订契约,操纵各有特色的鬼怪能力,但这本身便充满了代价——先是与鬼魂有接触本就是一件容易折寿的事,再是其运行需要鬼魂对宿主的认可。若强制驱使,可能会使其本身陷入诅咒,以至于堕入生不如死的境界。因此三人决定明日一早便根据樊天脑内的线索去了结域主的心愿,以免夜长梦多。
最后,聊到樊天的去留时,端木尧五难得难为情了一点:“说起来,我好像是擅自把你这家伙拐进了异能的世界啊。其实对异能一无所知还挺好的,不用管什么代价不代价、痛苦不痛苦的,但当时救你真是情况紧急。”
“樊天,我们需要要你的‘百鬼夜行’带来的阴阳鬼道沟通以取得九器情报,虽然事发突然,但请问——你愿意任职典当行,加入我们,寻找九器吗?”沈玉轮打断了端木尧五的话头,认真地问道。
樊天的眼睛先是看向眼神中难藏期待却装作若无其事的端木尧五,又看向严肃模样的沈玉轮,他想起了院长等人对自己寻职不顺的安慰、想起了孤儿院其他孩子的期待,随即脸上绽现笑容:“嘿嘿......我还要感谢你们,感谢端木先生救了我呢。而且我刚好在求职,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职位。那么——请多关照了!端木先生,沈玉轮先生!”
第二日,由于昨夜太晚,选择住在典当行的樊天没有选择立即动身前去解决有关域主的事情,而是打算先前去花满孤儿院和樊院长交代自己的去留。端木尧五和樊天刚走下楼梯,却被沈玉轮叫住,两人一齐看向他,只见他怀中的沈瑾玉——也就是那只玄猫跳到地上,主动走到前台迎宾处“喵”了一声,而沈玉轮本人则下楼和二人并肩:“我和你们一起去解决这个事情。”
端木尧五“哟呵”了一声:“稀奇啊,沈大少爷竟然愿意神仙下凡来帮我们一把?”
樊天瞳孔微微睁大:“咦?沈玉轮先生平时不出门办事吗?”
“他是典当行的老板,还是沈家的少爷,金贵得很,平时哪会出来办事,又哪有空?”端木尧五解释道,“而且,沈玉轮没有异能。”
樊天惊讶的神情更甚:“我一直以为沈玉轮先生也有异能......”
“大概是我经历的痛苦没那么重吧,我的父母也不是异能者。”沈玉轮平静地说,“还有,我来是因为我对你昨晚描述的脑内场景有些印象,或许可以帮到你。”
“那太好了!”樊天的表情由惊转喜,“没想到我第一天入职就有沈玉轮先生助力,我会加油的!啊,不过我们要先去孤儿院。”
沈家的车一路穿行,来到花满孤儿院。听闻护工说门口有动静的樊良德匆匆来到大门,看到消失了一夜的樊天从一个高调的车上下来,身后还带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随意、一个衣着考究——不免有些惊讶:“小天......”
“院长!”樊天主动走上前,抱了抱鬓角斑白的樊良德,“我昨天晚上出去逛,结果东西弄丢了找了一晚上,是这位黑发的先生帮了我的忙才找到的。我和他聊了聊,他发现我刚好在找工作,就和朋友商量着让我加入他们经营的典当行——你看,我不仅没事,还找到了工作!”
樊良德愣了一会,听了樊天的话,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是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竟然还找到了工作,我就说我们小天运气哪有那么差?三位不如来我这里坐坐?”
“不用了,樊先生,我们和樊天要去帮人把一件东西物归原主,这次来只是报平安。”端木尧五婉拒了樊良德的好意。但樊良德想着总要帮上什么忙,拿出眼镜戴上:“是什么东西?我年轻的时候在这个地方人脉还不错,认识不少人,说不定能帮上你们忙。”
樊天回头和沈玉轮对视片刻,得到对方的许可便扭身从车上拿出那把精致的长刀:“是这个,院长,你认识这把刀的主人吗?”
樊良德扶了扶眼镜,接过长刀仔细端详着,口中不知喃喃着什么,直到好一会,他终于拍了拍脑袋:“我对这把刀有些印象。我年轻的时候,在北区听说过一段经历——那还是上世纪的时候,北区有两个异姓的人虽兴趣和地位不同,但情同手足,他们两个的信物好像就是一把精致的长刀。你们不妨去北区找找线索?”
当听到“信物”这个词的时候,樊天感受到自己附在身上的另一道影子动了动,似乎对这个词有所反应,他面露喜色:“谢谢你,院长!我们去北区找找看!”
北区是一个相较于市中心发展较慢的地方,这里由于有高山依傍,与外界沟通较少,仍然有一些老旧的自建土房存在,倒也别有一番乡土气息。樊天走下车,低头看着手中长刀,一只手握成拳给自己打气:“好!第一次做这种有关阴阳的事,我一定要成功!”
“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事别一个人扛着,不会的找我们两个问。”沈玉轮刚叮嘱完司机在此地等候,这时走上前来。反倒是一旁的端木尧五看着松弛得很,全然一副不是第一次面临这种事的模样:“说话不如行动,现在我们就问问这些村民,有没有谁见过这把刀吧。”
从早晨的和煦阳光到下午日头西山,樊天的满怀热情逐渐变得尴尬,最后甚至有些许绝望。他从第一户人家到最后一位,竟无一人对这把刀有印象,而附在身上的那道影子也十分安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不会根本就没有这种人存在吧?”端木尧五早就带上了些许不耐烦,“你的院长和那个什么域主会不会是耍我们?”
樊天低下头,努力尝试着将记忆中的场景和眼前的景象一一对上,但纵使北区发展再慢,时代变迁下建筑和风景也必定有所变化,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直在身后沉默的沈玉轮这时终于走上前:“把刀给我看看。”
樊天应声交出,沈玉轮垂眸,抬指仔细摩挲着刀柄的纹路,沉吟半晌终于说道:“这纹路看着像是技艺不错的工匠所造,我的记忆里,北区确实曾有一位有名的工匠传人,听说他们一家不喜被打扰,因此其住宅应该远离人烟,不如我们再去人烟稀少的地方找找看?”
“有道理!”樊天的情绪总算又再度好了起来。而端木尧五也伸了伸懒腰:“好吧,那就再找找,如果再什么线索都没有,樊天你就把域主喊出来,我直接干他一顿就把你身上问题解决了。”
“哎?可是端木先生上次战斗好像也不占上风啊?”
“......闭嘴!”
越往北区深处走,周围的环境便愈发静谧,樊天一行人一路走一路问,这次带上了“工匠传人”这一关键词,终于从一个村民里获得了线索。
“啊,你说的是王家那小子吧,他们家确实是做武器的,也不喜欢亲近人。你们再往前走五百米就能看到一个破房子,那里就是了。”
事情终于有了大的进展,樊天喜形于色,匆匆向村民道谢后便和两人快步前行,不久便看到了一户看着略显破旧的人家,屋外放着熔炼炉、风箱和铁砧,但看起来都有了一些年代。
樊天上前一步,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而木门过了好一会才打开,开门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精神不佳的男人:“请问你们是......”
樊天将那把长刀拿出来:“我们是这把刀的持有者的朋友,应他的请求,想来把这把刀还给你们家!请问你认识这把刀吗?”
男人的视线缓慢下移,他仔细端详着这把刀,随后突然瞪大双眼,脸上浮现怒气:“你们竟然有这把刀?”
“是的,所以——”
“不认识!也不想认识叛徒的朋友!”
男人直接打断了樊天的话,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留三人在门口面面相觑。端木尧五懵了一会,随后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骂:“不是,你什么态度——”
沈玉轮抬起手制止了端木尧五,并示意两人借一步说话,三人走到一棵树旁后他才终于询问樊天:“你能再描述你脑子里有关域主的场景吗?”
樊天刚要开口,却突然感觉体内的影子动了动,随后逐渐凝结成型,化作了域主的模样,他恐怖的面容竟因惭愧而显得缓和了些:“我来说吧。”
樊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毫无反应的端木尧五和沈玉轮,意识到不待在鬼域的域主似乎和普通鬼一样,难以被没有鬼系异能的人观测到,于是他点了点头:“你说,我转述给他们。”
早在七十年前,域主还是个具有梦想和志气、满腹诗书的青年,他来到北区,和一位白衣的武器工匠相见恨晚、无话不谈。他们都立志在这个时代改变北区,让其发展变得繁盛起来。后来,域主被城中心任命为书记,工匠便精心打造了一把武器赠予域主,以作两人兄弟情谊的信物。
五年后,域主终于有机会去探望自己的挚友,他特意带上了这把刀,路途中却被土匪劫持,不仅自己珍藏的刀被夺走,本人也惨遭杀害,对挚友强烈的思念和对刀被夺走的愤怒形成了强烈的执念,使他死后没有魂归阴世,而是化作怨鬼去寻找那把珍藏的刀。不知过了许久,刀终于从荒山上被域主找到,它想要将其默默放在挚友家门口,刚一碰到刀,却发现刀的身上具有强烈的怨念,而它本人被其怨念深深吸住,难以脱离。域主别无他法,只能回到城中心,化作一个徘徊此地数十年的刀劳鬼,而其怨念和本人的执念随着年数增长愈发强大,化作了鬼域。
樊天转达完毕,沈玉轮沉思片刻,说出了疑点:“这么看,域主当时连挚友的面都没碰到,怎么会被称为叛徒?以及那把刀具有强大的怨念,当时樊天、樊院长和我触碰的时候却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特殊,这说明这怨念只针对域主本人,是谁对它产生的这种执念?”
“我也不清楚真相......”域主摇了摇头表示无奈,“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我的挚友无半分悔意——本就没做错的事,何须后悔?”
“问题大概出现在那把刀上,”端木尧五开了口,“我们得再去找一次那家伙,这次必须问个清楚。这鬼魂一直待樊天身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他根本不愿意和我们沟通......”樊天摇了摇头,而沈玉轮默默拿出手机,似乎在翻找着什么档案。
众人正沉默时,却突然听到男人一声惊恐的大喊,扭过头去,只见他在水中扑腾着挣扎,河岸边是一个水桶和散落的衣服,似乎是准备洗衣服的时候失足掉入水中。
而樊天看得更清楚,他看到了一个水鬼模样的鬼魂正在奋力拉扯着男人,想要将他溺入水中!
“住手!”樊天顾不上别的,冲过去毫不犹豫抬手发动异能,鼻腔的血腥和肺部的堵塞感再度席卷,但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只是拼尽全力尝试把男人拉上岸。而水鬼模样的鬼魂听到话语动作一僵,随后才缓缓松开拉扯着男人的手,沉入水中不见踪影。
得救的男人猛咳嗽了几声,大口呼吸着得之不易的新鲜空气。端木尧五和沈玉轮也终于赶来,一个帮忙给男人顺气,一个掏出纸巾帮樊天擦鼻血。过了好半晌,男人才终于缓过来,感激地看着樊天:“谢谢你救了我......明明我刚才还对你们这样的态度......”
“没关系,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草菅人命,那才算过分吧?”樊天终于从异能发动中缓过神来,他擦了擦鼻血,呼吸还有些不稳,但还是朝对方笑了笑。这反而让男人有些难为情:“但我还是无法认下这把刀......这把刀的主人,曾辜负过我的曾祖父——”
“你曾祖父的挚友,是不是叫吴自心?”这时沈玉轮终于搭上话,他将手机拿给男人看,“或许北区相对发展较差,信息同步较慢。这个信息在网上可以查到——七十年前,吴自心确实被政府收编成为书记,这是有档案记载的,但五年后,他休假前往北区的路上被土匪杀害了。”
男人不可置信地张开嘴,那句话宛若一道雷劈在他耳边。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确定手机上的信息不是伪造的:“我以为,我以为......”
“回去再说吧,你和樊天都需要休息。”端木尧五打断了话头,搀扶起樊天,“你应该能一个人走吧?但这家伙可是为了你有付出代价的。”
在王弘文——也就是域主的挚友的视角下,他的视角是这样的:
那几年来,听说有一群来自城中心的落魄人做了土匪,专门抢劫路过的行人并残忍杀害,随着形势变化,队伍愈发壮大,甚至大有要袭击村子的势头。王弘文为了村里着想,特意连夜制作了一个计划,决定彻底解决这群土匪。
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王弘文装作自己要带领村民往山上逃难,将土匪引入陷阱中,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土匪中竟然有自己所制作的那把刀!
他本以为只是看错了,但手中那把刀的存在,那刀柄的精心雕刻分明就是他的手笔。这一时的愣神使他被发现,仓皇之下左肩被那把刀砍伤,听着“那家伙给的这把刀真是好用”这句话,他带着无限的怒气勉强将计划引入正轨,使他们迷失于荒山之中。而对那把刀,他下了深深的诅咒——那个忘记了自己理想、背信弃义的家伙,只要他敢再次碰到这把刀,一定不得好死!
等到终于回到家中,他和家里的孩子说明了自己的经历,并给后代下了“不要让持有这把刀的人踏入家中半步”的家训。而王弘文自己,也因后来长期的失意忧郁,身子越来越差,早早离世。
“所以,事情的真相是吴自心先生前往北区寻找挚友的途中被土匪杀害,信物被夺去使用,而王弘文看到那把刀的存在误会自己的挚友弃明投暗,对刀和挚友产生了怨念,所以......”樊天适时止住了话头,但端木尧五和沈玉轮都知道,他的下一句是“所以域主触及那把刀时被怨念深深吸引,无法脱离”。
王恒——王弘文的现世传人沉默了许久,俯身从床底拿出了一个断裂的、有刻文的长木板,木板写着“有负于我”四个字,字刻的很深,似乎倾诉了刻字的主人有多深的怨念,而其下方似乎本该衔接着谁人的名字,但相对应的东西早已不知所踪。
他带着这木板走出门,走到了王家的祖坟。三人也跟在王恒身后,而樊天终于发现,方才不知去了哪里的域主不知何时站在了王弘文的坟前,久久没有说话。
王恒上前一步,低头直视着自己曾祖父的坟墓,安静许久才终于开口:“曾祖父,你的挚友没有辜负你。”
天边残阳拖着长长的影子,把众人的身影拉得遥远又薄弱。樊天看着一人一鬼,灵感忽然一动,他揉了揉眼睛,惊讶地发现域主身后竟然浮现出一个白衣男人的影子,那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抬手按在域主肩上。风斜斜吹动,男人也随风散去,域主抬起头,对男人消失的方向笑了一下,很淡,但诉说着无限的情愫。
“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我和弘文兄还有这种误会。”域主再三鞠躬道谢,而樊天每看对方鞠躬一次都要说一句“没事”,两人来来回回不知多少下,端木尧五看着樊天一直朝空气回躬终于不耐烦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樊天和域主这才终于顿住,域主轻咳了一声,终于回归严肃模样:“按照约定,我也会和你签订契约,化作你异能的其中一份战力——但切记,使用异能会付出代价,使用和鬼有关的能力更甚。平时你一定要多多休养生息,调整灵力,否则身体会承受不住。来,把手伸出来。”
樊天乖巧应声抬手,只见域主身形愈发浓稠,化作一个黑色的身影,缩小成一点,没入樊天的手心,化作一道墨色双刀的标志,最后痕迹逐渐隐去。
“好,下班收工!樊天你干得不错啊,沈玉轮请客!”端木尧五伸了伸懒腰,口吻终于带上了几分慵懒。
“你倒是会顺水推舟。”沈玉轮瞟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只是先行走向车子,“走吧,我带你们去吃浮玉堂家的。”
“哟呵,我刚入职怎么吃不上这么精美的?沈玉轮你偏心啊!”端木尧五半开玩笑道,但也没多说什么跟上了沈玉轮的步伐。樊天笑了笑也紧随其后,他回忆着这一天的经历,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昨天初次尝试使用异能的时候,域主似乎是立刻应声停下的,而今天试图下令让水鬼住手的时候,为什么它是顿了一下才停手?而且他没有下达离开的命令,它是怎么擅自潜入水中的?
“或许是自己异能操纵还不稳定吧......”樊天很快想到了可能的理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远处的河流,一个浑身湿透的家伙以漂浮的状态,披头散发缓缓浮出水面,他深深地望着一只脚刚踏上车的樊天,嘴角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随后消失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