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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评价是:一般 这是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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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梅雨天我敲下这些文字,好像我来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阴雨连绵。
我被领进一个房间,水泥地,一个布艺的出租房标配的衣柜,一张被充当吃饭和放杂物的书桌以及一张有些许破旧的床,用细杆子撑着四四方方的蓝色的蚊帐。好像这就是全部了。关于这里的记忆不太多,只记得上厕所或者接水要走过一小段窄窄的沿着墙根的水泥路。下雨天雨水会溅得泥土星星点点地爬在那本就狭窄的水泥路上,我会踮着脚尖去上厕所,泥点子还是会出现在我的脚踝甚至是小腿上。我不喜欢。
我并没有在这个地方呆很久,应该只是某一年的暑假。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放着家里的大房子不住要来这种鬼地方。他们都说大城市怎样怎样好,我没觉得。后来才明白,同一个城市,不同的人看到的风景是不一样的。因为父母没钱没时间,一整个暑假我都呆在这个狭小、破旧的出租屋里,没有电视,在这里也没有认识的朋友,我只能写作业或者发呆,自娱自乐。当时的我不知道这种日子将伴随我整个学生生涯。
又是一年的夏天,我被爸爸和姑父带到一所学小学,我要接受面试,我会在这里上学。
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了,原因我不清楚,我也从来没有问过。或许是钱不够,或许是我不够聪明。
已经是九月初开学一个星期了,我在走廊上看着那些和我一样大的小孩在奔跑玩耍,年幼的我隐隐感知到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是本就属于这儿的,而我从来到这里以来至今,就丢失了自己的归属。既不属于那个我出生的农村,也不属于现在生活的这个城市。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穿着碎花长裙的女人坐在红木办公桌前问我。
“江桐梧。”我不敢看她,低头抠手,留下一个又一个月牙痕迹。
“今年几岁了?”
“七岁。”
“这有一幅画,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过后,你能跟我描述这幅画讲了什么吗?”
“好。”我点点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那幅画,是猴子、大象还有别的小动物在森林里玩耍。
过了一会儿,她问我:“准备好了吗?”
我很紧张,声音有点颤抖,说:“好了。”
“那开始吧。”
开口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住了,但我的嘴还在说话,因此我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在最后听到一句:“一般。”这是那个女老师对我的评价。之后我一直以为她当的意思是要把我分配到一班,因为我确实去了一班。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和爸爸聊到当时的情景,我才知道,是“一般。”
现在想想,一个刚刚从农村出来的小孩,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为了上学,像一个等待被检验的货物一样坐在那,不管合不合格,收了钱就不会再为难的检验员会给我通行许可证,让我进入本不属于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