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沐小冰jiejie

20、青春 夏越的生日

　　【1月10日】
　　日子平平淡淡地往前过，一晃眼，就到了夏越的生日。

　　两家人提前就商量好了，不用大操大办，安安稳稳聚在一起吃顿饭，简简单单帮夏越过一次生日。

　　家里的四位长辈心里都透亮清楚，这么多年看下来，早就看透了两个孩子的心思。不用隐瞒，不用避嫌，也不用假装只是要好的朋友。大家心照不宣，温柔纵容，静静看着他们相伴长大。

　　一大早，顾淑丽就开始收拾屋子，把客厅和餐桌整理得干干净净。

　　夏皆浩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忙活，语气慢悠悠的，格外放松。
　　“不用收拾这么仔细，都是自家人，没必要讲究那么多。”

　　顾淑丽手上的动作没停，回头笑着回他。
　　“今天是儿子生日，难得两家凑得这么齐，收拾整洁一点，氛围也好。”

　　她说着，目光轻轻扫过两个孩子的房间，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淮漫醒得很早，洗漱完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乖乖低头看着手机，模样沉稳又安静。

　　没过一会儿，夏越就匆匆从房间跑出来，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在淮漫身上，想都没想就快步走过去，挨着他稳稳坐下，肩膀自然而然靠了上去。

　　夏越侧头看着淮漫，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小期待。
　　“漫漫，你肯定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淮漫抬眸淡淡看他一眼，语气平平淡淡。
　　“记得，你生日。”

　　“记得你还这么淡定？”夏越微微皱了下眉，伸手轻轻扯住他的袖口晃了晃，“你都不主动跟我说句话。”

　　淮漫无奈看着他。
　　“生日而已，每年都有。”

　　嘴上说着平淡的话，可他眼底那点独独给夏越的温柔，半点藏不住。

　　不远处的顾淑丽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轻声打趣。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只黏小漫一个人，谁都管不住你，也就小漫能受得住你的性子。”

　　夏越一点不害羞，理直气壮地开口。
　　“我就黏他，我只黏他。”

　　夏皆浩低低笑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们当父母的，哪里会不清楚。
　　夏越的偏爱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从小到大，眼里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淮漫。

　　上午九点多，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顾淑丽立刻上前开门，淮晓辰和乐黎提着东西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来啦，快进来。”顾淑丽侧身让他们进屋。

　　乐黎换完鞋，目光下意识落在沙发上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少年身上，温柔又了然。
　　“今天我们小寿星可算盼到生日了，特意早点过来凑凑热闹。”

　　淮晓辰神色平和，视线淡淡扫过两人，语气从容淡定。
　　“还是老样子，走哪黏哪，半点没变。”

　　四个大人视线轻轻一对，彼此心里都明白。
　　这么多年的相处，哪里是什么单纯兄弟情谊。
　　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是双向踏实的喜欢，只是两个孩子不主动点破，他们也就顺着孩子的心意，温柔包容。

　　大家围坐在客厅沙发上，慢慢聊着家常。

　　乐黎看着两个孩子，轻声叮嘱。
　　“最近学习压力挺大的，正好借着今天放松一天，别总把自己绷得太紧。”

　　夏皆浩点点头，语气格外温柔。
　　“学习尽力就好，你们两个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不止是叮嘱学习，更多的是藏着长辈的纵容。
　　在他们眼里，两个少年安稳相伴，岁岁平安，就足够了。

　　淮晓辰看向自家安静内敛的儿子，缓缓开口。
　　“小漫看着冷淡，其实心思最重，嘴上不说，心里最在乎。”
　　“小越，你别总仗着他纵容你，就天天瞎闹。”

　　夏越立马坐直身子，认认真真应声。
　　“我没有瞎闹，我很疼漫漫的。”

　　一句话逗得在场大人都轻笑出声，没人反驳，没人拆穿。

　　客厅里氛围松弛又温暖。
　　大人们聊着过往的小事，聊着他们年轻时的交情，聊着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变化。

　　另一边，夏越靠在淮漫身侧，压低声音偷偷跟他说话。
　　“漫漫，你礼物什么时候给我？”

　　淮漫垂着眼，耳根微热，语气依旧平静。
　　“晚上再给你。”

　　“还要等晚上啊？”夏越撇撇嘴，有点委屈，却也乖乖听话，“那我就再等等。”

　　他不再吵闹，就安安静静靠着淮漫坐着，偶尔轻轻蹭一下他的胳膊，小动作依赖又亲昵。

　　换作普通家庭，这样的亲密难免会被提醒注意分寸。
　　但在这里，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长辈们清清楚楚知道他们的关系，坦然接受，温柔守护，从不会刻意制止。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傍晚。

　　天色慢慢暗下来，屋里亮起暖黄的灯光，温柔铺满整个客厅。

　　顾淑丽把提前订好的蛋糕端上桌，香甜的奶油味慢慢散开，精致又好看。

　　“好了，快来过生日许愿。”

　　夏皆浩上前帮忙插蜡烛，一根根细小的蜡烛立在蛋糕上，轻轻映着少年的眉眼。

　　乐黎温柔笑着开口。
　　“小越，诚心许个愿，愿你岁岁顺遂，无忧无虑。”

　　淮晓辰看着站在蛋糕前的少年，语气平和从容。
　　“许个自己最想要的心愿。”

　　夏越站在蛋糕正前方，看着眼前暖融融的烛光，看着身边温柔看着他的淮漫，看着四周知情又纵容的长辈。

　　他不用藏，不用躲，不用小心翼翼压抑心意。

　　夏越轻轻闭上眼睛，十指交叉，认认真真许愿。
　　他的愿望从来都很简单，无关成绩，无关前程，只有身边这个人。
　　岁岁年年，朝夕朝暮，永远有淮漫陪在身边。

　　几秒后，他睁开眼，俯身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屋里瞬间明亮起来，耳边响起长辈温柔的掌声和祝福声。

　　“生日快乐。”
　　“又长大一岁，要越来越懂事。”
　　“天天开心，平安顺遂。”

　　顾淑丽拿起刀具，笑着切分蛋糕，一边切一边随口调侃。
　　“又长一岁了，以后可不能天天黏着小漫胡闹了。”

　　夏越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反驳，语气坦荡又坚定。
　　“我不，我就要黏他，我黏一辈子。”

　　这话直白又热烈，落在长辈耳朵里，没有半分突兀。

　　乐黎无奈摇头笑了笑。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眼里就只有淮漫一个人。”

　　淮晓辰看向自家微微泛红耳根、神色却格外安稳的儿子，淡淡开口。
　　“小漫也心甘情愿被你黏。”

　　一句简单的话，直接点破了所有双向的心意。

　　不是单方面的依赖，是双向奔赴，是心甘情愿，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偏爱。

　　淮漫抬眸看向夏越，眼神温柔干净，没有躲闪，没有回避。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份心意坦荡又真诚。

　　分完蛋糕，大人们坐在餐桌旁继续闲谈，气氛温馨又安稳。

　　顾淑丽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少年，轻轻感慨。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俩从小小一点长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乐黎点头附和，眼底满是温柔。
　　“最刚开始我还会担心，后来看着他们这样真心相待，也就彻底放心了。真心喜欢彼此，好好陪着对方，就够了。”

　　夏皆浩语气平和。
　　“少年人的心意干净纯粹，没有错，我们做长辈的，只需要尊重，看着他们好好长大就行。”

　　淮晓辰看着两人，语气淡然通透。
　　“不是友情，不是玩伴，是放在心尖上护了很多年的人。”

　　四位长辈，没有一人误解，没有一人当作普通情谊。
　　大家心里都明明白白，这两个少年，是彼此年少最认真、最坚定的喜欢。

　　趁着大人们专心聊天，氛围松弛温柔的时候。

　　夏越悄悄挪到淮漫身边，轻轻靠近他，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漫漫，爸妈他们全都知道的，对吧。”

　　淮漫轻轻点头，语气安稳温柔。
　　“嗯，都知道。”

　　“那我不用再藏着了。”夏越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欢喜，“我可以光明正大对你好了，可以光明正大喜欢你。”

　　淮漫垂眸看着他，沉默两秒，轻轻应了一声。
　　“嗯。”

　　简单一个字，温柔又笃定。

　　不用遮掩世人眼光，不用躲避长辈目光，不用假装普通朋友。
　　在所有知情、包容、温柔的爱意里，他们可以大大方方靠近彼此。

　　夏越看着他，认认真真开口，语气真诚又执拗。
　　“今天是我的生日，所有人都祝我平安快乐，可我最想要的礼物从来都不是这些。”
　　“我年年生日，岁岁朝夕，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有你。”

　　淮漫抬眼，眼底盛满温柔的光，轻轻回他。
　　“我一直在。”

　　不远处的四位长辈余光都轻轻落在他们身上，看得清晰，听得明白。

　　没有人打扰，没有人打断，只是安静笑着，温柔纵容。

　　年少相逢，何其有幸。
　　不必躲藏，不必隐忍，心意坦荡，岁岁年年。

　　温暖的灯光笼罩着整个屋子，伴着家人温柔的笑语，伴着少年纯粹的心意。

　　这一场简单温柔的生辰，没有盛大仪式，没有昂贵礼物。
　　却因为彼此的陪伴，因为所有人的接纳与包容，成为了少年岁月里，最安稳圆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