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你也在这里 你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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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骑着那辆你认为随时可能被查扣，实际上全交警队没人敢多看一眼的雷遁电瓶车，在清晨的街道上穿行。
车把两侧挂着用塑料袋层层加固的伴手礼。配上这辆车的破烂气质，让你看起来非常像外卖骑手，唯一的问题是没有平台敢雇十尾人柱力送餐。
万一你送洒了餐心情不好，反过来把求道玉塞进顾客嘴里，说“先吃这个凑合一下”呢？
火影楼到了。
你把车停在台阶下面，拎着纸袋往里走，进门时差点撞到一个刚好出来的人身上。
宇智波鼬今天穿着常服。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长裤。没穿暗部制服，也没戴木叶忍者护额，没有任何上班社畜会有的工作标识，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出门散步的漂亮青年。
你主动搭话。
“找纲手检查身体吗？”
鼬摇了一下头。
“做访问汇报。”
你的脚步停住了。手里的纸袋在惯性作用下往前晃了一下，玻璃酒瓶撞到盒子，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碰撞声。
访问汇报。
你沉默了整整半分钟。
鼬在面前耐心地看着你。
——出差结束之后还需要汇报？
你回想了一下这趟雾隐之行的全部行程：骚扰了水影，在宴会遇了袭，拉着狂化哨兵进了小黑屋，最后还因为佐助装病提前跑回来了。哦。这么一想，好像确实发生了蛮多计划之外的事。
还以为去雾隐是和照美冥度蜜月旅游的呢。你看这事闹的。
纲手显然不会这么认为。纲手是火影。火影派出去的人在外遇刺，回来当然要安排相关汇报，详细地对期间情况进行了解。这是任何木叶公务员都具备的常识。
而你恰好选择性遗忘了你不喜欢的常识。
你发出一串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干笑。鼬站在人来人往的火影楼门口安静地等你笑完。
如果他出言嘲讽你：“真狩的脑袋真是除了装饰之外没有任何用处呢”，你还能顺着自嘲几句，反正你脸皮厚无所谓。但他就只是温和地看着你，反而让你尴尬得想死。
你决定转移话题。
“……纲手有问你为什么提前回来吗？”
“我说狂化之后身体不太舒服，想尽快回木叶做后续检查。”
多么完美的理由。
首先，它是真的。
其次，它保护了佐助。
如果鼬如实告知纲手，我弟弟自称身体不适，纲手作会第一时间调取佐助的体检数据，发现各项指标稳定如磐石。
她会疑惑地追问佐助为什么撒谎，然后你和佐助会相拥跳进南贺川，请纲手放过你们不要再追查了，毕竟死者为大。
再次，它保护了你。
如果纲手知道佐助只是略微出手，你就像个丧失思考能力的恋爱脑一样，抛下外交任务连夜卷铺盖跑路，纲手会直接把你脸朝下活埋到南贺川的淤泥里，连你自己跳下去的这步都直接省下了。
唯一的风险在于：宇智波鼬嘴里的“身体不太舒服”，放在纲手的临床经验里，约等于已经差不多可以准备写遗书了。毕竟鼬是那种手臂骨折了会说“有点酸”，视觉过载到眼冒金星也只会问“今天光线是不是有点强”的类型。
他能主动开口说不舒服想回家，纲手大概率已经把病危通知书的格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鼬用一句没有任何表演成分的话把三个漏洞同时堵上了，甚至没有通过提前和你商量过这件事邀功，而是在你想起来时已经处理妥当。
你感觉自己这趟出差唯一的贡献就是在宴会上安抚了鼬的狂化——虽然鼬狂化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向导，也就是你本人被攻击引发的精神压力。你救鼬于水火，但是别问水火是怎么来的。
你欠宇智波鼬的已经多到需要分期偿还了。
在这种情感驱动下，你拍了拍自己电驴的后座。
“我送你回去吧。”
这本来是一句客套话。
你说出口的时候内心预判是：鼬会礼貌地摇头说不用，然后你们在火影楼门口告别，你继续骑着电驴送剩下的礼物，鼬沿着街道走回族地。
你坚定地相信他看不上这辆破车。
宇智波鼬怎么可能愿意坐在这辆拖拉机的后座上穿过半个木叶呢？它的外观和音效都不是任何一个有审美的人类愿意坐上去的级别。你至今认为这是它没被人偷走的最主要原因。
鼬看了一眼电动车。又看了一眼你。
“好。”
你愣了一下。直到看到他已经开始往电动车的方向走了，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你赶紧把送纲手和静音的纸袋挂回车把上，翻身跨上前座。鼬站在后座旁边等你稳住。
你抓了一把散在背后的头发。
跟佐助骑车那次，你把头发抽了他一脸。但鼬坐后座时你不想重蹈覆辙。对一个刚刚以一己之力承包所有文书工作的同事，你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你有多带头绳吗？”
鼬停顿了一下，右手绕到后脑，将发绳一圈圈地从扎马尾的发束上褪下来。
长发从束缚中滑落，柔软地顺着肩膀和后背散开，在早晨的太阳下温润地反光。
他把皮筋递给你。一根最普通的红色皮筋，因为反复使用而略微失去弹性。
你接过来叼在嘴里，双手后拢头发，三两下扎成辫子拨到身前。
鼬跨上后座。
你启动车子，木叶的街道从两侧退去，行人三三两两地走在路边，有些人认出了你的座驾，隔着很远就开始退让。
——整个木叶只有一辆车会在行驶中突突突地冒蓝色鬼火。
经过商业街的拐角，你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漩涡鸣人和日向雏田正并肩走在街边。
鸣人穿着那件万年不换的橙色运动外套，雏田穿着淡紫色的连帽卫衣，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保持着微妙的间距。鸣人正在大声说着什么，雏田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听到引擎的轰鸣声后，鸣人下意识抬起头，顺理成章地看到了你，以及你身后载着的人。
宇智波鼬微微眯着眼睛，表情放松，披散着的黑色长发在空中纷飞。
上次鸣人看到你后座坐着一个宇智波还是在一乐拉面的门口。上一秒他看到了你们，下一秒就是能传遍整条街的大嗓门质问。
这次鸣人肯定还会故技重施。
眼看鸣人瞪圆了眼睛，嘴巴也张大了，你的六道视力甚至能看到他的声带已经开始振动——
在他有机会发表任何评价之前，你抢先一步开口：
“今天天气真不错呢风和日丽真个是适合约会的好日子呀你说是不是漩涡鸣人哎呦这么巧啊原来你也在和女朋友压马路！”
这一整串话从你嘴里射出去时没有没有停顿和换气，不给鸣人任何一个能插嘴的缝隙。你甚至在叫到“漩涡鸣人”名字的时候刻意把音量拔高了一档，精准地覆盖了鸣人已经送到嘴边的前半个音节。
鸣人的嘴维持着张开的弧度，但里面的话被你的连珠炮弹强行堵了回去。整个人的反应比你预期的还大。
他似乎试图辩解什么，但嘴唇动了三四下愣是没组织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雏田站在他旁边绞着手指，脸红到几乎要冒烟。
你在他们的窘态中获得了巨大的快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桀桀怪笑着加足了手上的查克拉输出，驾车扬长而去。
鼬的散发在你身后安静地飘着。
你笑得太过于嚣张了，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那串对鸣人的拷问里藏了一个字。
也。
你在无意识中把自己当前的状态划分到了同一种类型里。
鸣人带着的是雏田。你载着的是鼬。鸣人在和被你调侃为女朋友的雏田压马路。那你呢？
鼬坐在你身后，睫毛的阴影在风中闪烁。风把你的声音完整地送进了耳朵。
而哨兵的听觉不可能漏掉任何一个音节。
电驴载着你们拐过最后一个弯道，你又看到了两个熟人。
井野和佐井正并肩走在街道右侧的人行道上。井野做了一个你不会描述的精致盘发。佐井穿着一件罕见地盖过肚脐的黑衬衫，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两个人之间没有用来售卖的花束，没有写着广告词的手写纸板。他们看起来就是单纯地走在一起。
你捏住刹车。碟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在井野身旁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你打开纸袋，一边招呼他们来拿你带回来的冰箱贴，一边随口和井野聊天，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然的困惑。
“好奇怪。”你说：“今天大家怎么都出双入对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的后座上还坐着宇智波鼬。几绺长发被风吹到胸前，线条分明的下颌隐藏在了毛衣的高领里。
从井野的视角望过去，你们两个人共享一辆驾驶工具出游(井野不太想把那堆金属称之为车)，共享清晨的阳光，共享被风吹乱的头发。画面的构图和你刚才嘲笑过的鸣人雏田组合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她还是解释了你的疑问：
“……今天是三月十四号。”
花店的人当然会对日期敏感，这是职业本能。
三月十四号是白色情人节，是男方向女方回礼的日子。满大街的情侣会手牵手出门。花店营业额能翻四五倍，所有餐厅都需要提前预约。
你视线从井野脸上移开，飘向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路上走着的年轻男女确实比平时多了不少，有些人手里拎着礼品袋，有些女孩捧着花，穿着打扮和身边的人是同一个色系。
白色情人节。鸣人和雏田。井野和佐井。街上所有成双成对的路人。
你恍然大悟。
仿佛刚才困扰你的是一道没有任何引申含义的高等函数题，而井野刚刚给了你抄了标准答案。答案除了能决定考试成绩之外，和你本人的人生没有任何关联。
你点了点头示意“原来如此”，转回去握住车把，准备继续上路，完全没有往下多推理哪怕半步。
——比如回头看一眼自己后座上那个把发绳给了你，自己罕见地散着头发的人，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在第三方视角里，和这条街上所有的情侣没有任何区别。
可惜你不会。
你是外道魔像，你身后坐着的乘客是一个漂亮宇智波。谁会和外道魔像约会啊，真幽默。哈哈。
井野看着你那张毫无自觉的脸，最终决定不要多嘴。她转头和佐井交换了一个眼神，佐井的标准微笑维持得纹丝不动。
鼬从始至终没有开口。他坐在你身后，听完了你和井野的全部对话。
风把梧桐树上筛下来的光斑吹得晃晃悠悠地落在他的膝盖和手背上。他垂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扇形的阴影，鬓角散落的黑发贴着脸颊的弧度安静地垂着。
电驴重新启动，载着你和你完全没有意识到的白色情人节约会对象，继续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你也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