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债务表 话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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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已经没有办法再插嘴了。
长十郎转头看向照美冥，眼神里写满祈求。寄希望于水影大人能马上安抚大家不要怕，以上那些发言只是十尾人柱力吸引她注意力的小伎俩罢了。
坐在对面的照美冥缓缓站起身来。
她环抱着手臂，神色稍显古怪。美丽的面庞上并不是在收到威胁后的恐慌或恼怒，反而更像是抓到学生的把柄之后准备开始走流程的班主任。
她微微抬起头，视线准确地投向了你——
身后的那个男人。
“你叫……大和是吧。”
照美冥下巴朝你微微一挑，对大和示意。
“现在去联系纲手，把她刚刚的话一字不落地如实汇报过去。”
“……是！”
大和立正站好。表情相当平静，充分展现出作为木叶暗部的职业素养。
但任何人都能在他身上读出“好想原地辞职”的淡淡死感。
青从抽屉里取出一台专门做过查克拉加密的通讯器，在输入纲手的号码后按下拨号键。
将通讯器递给大和之前，他又刻意地按下另一个按钮。等待接通的滴滴声立刻回荡在整个指挥室里。
免提。
没有让你们等待太长时间，通讯器的另一头很快接通了。
“喂？我是纲手。”
纲手的声音顺着扬声器里传出来，一如既往的威严。但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今天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点紧张。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陪她在赌桌上开盅呢。
“……纲手大人，是我。”
大和痛苦地看了你一眼，酝酿情绪，没有立刻进入正题。纲手很快发出追问：
“大和？到底怎么了，你那边情况如何？”
大和深吸一口气。
“纲手大人，黑羽上忍主动提出了一个作战方案。应水影的要求，我现在向您进行汇报。”
“好。你说。”
接下来，大和用最精简的语言复述了你的想法。
不得不说，大概是在和平年代里，文书工作才是任务主流，暗部成员个个文学素养都相当优秀。大和克制地用春秋笔法对你的行为做了美化，把你说得好像是一个为了忍界和平甘愿抛下个人安危的英雄。那些不当言论也被圆成是为了不让大家在感情上关心则乱，不惜抹黑自己形象而使用的激将法。
这场景不由得让人想到了上次在水影办公室会见照美冥时，宇智波鼬挡在你面前睁眼说瞎话的样子。
你在旁边忍不住感到阵阵汗颜。
好在照美冥始终都没有戳穿他们。
在大和的汇报完成后，通讯器那头，纲手平静地开口：
“她人呢？”
“就在通讯器旁边。”大和回答。
你立刻在心里倒计时。
三——
二——
你猛地抬手捂住了耳朵。
一——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纲手的咆哮从海的那头劈头盖脑地砸在脸上。
“假装被叛忍控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万一消息泄露，五大村的联合军事会议会在两天之内召开！你忍者学校毕业了没有？”
在场那些没见过你和纲手相处模式的雾隐人纷纷瞪大眼睛。
他们虽然对木叶火影的彪悍作风有所耳闻，但大概没想到连十尾人柱力也要忍受火影的言语霸凌。
难道十尾人柱力就好这口？
也许你刚才的态度不好是因为大家都在围着带土打转，没有人顾得上嘴你，让你在一旁心生嫉妒质壁分离了。
“纲手大人身为火影怎么可以学历歧视！我……”
你试图为自己辩解，同时仍然紧紧抱着耳朵，一丝都不敢松懈。
“你什么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你猜纲手正在把手边的什么文件捏成一团。
“胡闹也得有个限度！”
电话那头继续传来怒吼：
“我就问你，你连月之眼的情报都掌握不全，不知道接下来的计划，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对十尾了解到什么程度，拿什么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纲手说这句话大概是好意。
但听在雾隐人的耳朵里，似乎就多了另外一种弦外之意。
空气中仿佛有发条被拧紧了。青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长十郎不自在地低下了头。其他几个人的手指也停止了无意识把玩刀锷的动作。
照美冥的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你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你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房间里真正弥漫着的，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恐惧，根本不是你的树身安全问题。
关心一个十尾人柱力？还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晚饭先加个餐吧。
十尾的安全只是明面上政治正确的反对理由。真正隐藏在下面的东西，没有人想直说出来，生怕自己成为点醒那个人的罪人。
但谁能保证带土在接触到旧部之后不会旧疾复发？
和一手创建的组织重新建立联系——哪怕只是钓鱼的引信，但对于在场曾经真的为此付出代价的雾隐人来说，谁有信心保证这根钓线不会在某个环节变成自己脖颈上收紧的绞索？
也许在发现几年之后的组织成员比他预想得更加强大、月之眼计划比预想的更接近完成之后，在未来的某一刻，宇智波带土就会很容易地做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判断：
为什么要帮木叶和雾隐毁掉自己的毕生心血？
志同道合的战友在脚下，实现梦想的机会在面前，而发动月之眼的引擎……就在手边。
一切唾手可得。
……
如果直接将这句指控说出来，本就脆弱的合作关系会立刻原地爆炸。所以在场的每个人都只能心照不宣地用“不能让十尾人柱力以身涉险”来做挡箭牌，默契地假装它站得住脚，无视房间里那头沉默的大象。
尽管你想破脑袋都不知道“险”在各处——
很明显嘛，带土才更像是美人计里的乙姬公主，而你顶多起到一个她手中玉手箱的作用。
除非浦岛太郎想要买椟还珠。
你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公主。
公主仍然纹丝不动地在你身边端坐着，右半张脸的纹路从额头一路向下延伸，最后顺着下颌的弧线隐藏在竖起的高领里，在人造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非人的灰白色泽。
像是从当初的藏身之地离开时，就已经接受了被质疑的阴影将如同半身的旧疤一样，永远随形在往后余生的命运。
无论他做什么亦或说什么。
不过——
不过没关系。
就算全世界都怀疑他的立场。至少有一个人依然永远会相信他。
……
想什么呢！那个人肯定不是你啊。
说的当然是旗木卡卡西！
只不过他现在不在这里，没法给带土撑腰。所以你才不得不勉为其难地站出来，将带土护至身前，替代你最好的朋友做他如果在这里一定会想做的事。
因为你总是会变成卡卡西所希望的样子。
“各位……”
你收回视线，面对通讯器。手指微微用力，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带土已经为此多次在背后自责落泪了。接下来，我再从自己的角度来开诚布公地和大家谈谈吧。”
……谁？自责什么东西？
听见你的胡说八道，所有人下意识转过头，齐刷刷注视向带土的眼睛。
并没有看到所谓的眼泪，入目只有一片刺眼的荧紫与猩红。
轮回眼和万花筒。
在反应过来自己无意间做出了多么危险的事后，众人立刻偏移视线，谴责地看向骗他们直视宇智波的眼睛的你。
但他们毕竟没有陷入任何幻术。
“……提出这个方案的前提是作为十尾人柱力以及向导的客观判断。”
你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
“希望大家明白，如果他真的再次叛变，首当其冲要被拿去当开花养料的倒霉蛋就是本人。但凡对带土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我都没必要主动提出这个想法。
“作为由全忍界最出色的医疗忍者亲自安排见面的匹配哨向，他心里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
“怎么，把责任扯到我头上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纲手的冷笑。
“我当初只是批准你们两个见面，至于你愿意把自己托付给他是你自己的事，跟我可没有关系。”
……虽然好像是这样没错，但纲手的表述方式未免显得太过暧昧了。
“呃，只是在用专业判断做担保而已。”
你不自在地搓了搓鸡皮疙瘩。
“我可是上过静音姐研修班的优秀毕业生啊！就算为了那笔餐补，也总得学以致用一下吧。”
“嗯？”
纲手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鼻音。
“你哪儿来的餐补，我怎么不知道？”
“……哦没有。是这边一直不给放饭我有点饿所以嘴瓢了。纲手大人你不要转移话题。”
在青开口维护雾隐的形象之前，你加快语速，抢先把剩余的话说完了。
“嗯！总之！剿灭月之眼本身就对十尾有利，就算是为了自己，我也不至于为此将自己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之中。至于我个人的立场问题——”
你的目光扫过面前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最后重新看向照美冥。
“带土是个胸肌……胸襟像大海一样开阔的男人。跟他待在一起挺养眼的。我暂时想不出有什么想不开发动无限月读的必要。”
表态之后，你又多此一举地补充了一句。
“唉，当然，如果要不断额外承受外部压力，那可能就另当别论了。”
海固然是包容的，但也因其深沉而同样危险。
以及，给树乱浇海水会烧根。
这是任何水之国人都知道的生活常识。
在和你无声地对视片刻后，照美冥对着通讯器缓缓开口。
“纲手。”
“你说。我在听。”
纲手的声音听起来已经非常疲惫了。
“这个方案在战略上是可行的。”
照美冥的声音毫无波澜，里面只剩下纯粹身为领袖的权衡，不带任何与你的个人恩怨……如果有的话。
“从上次的情况看来，如果能确认十尾人柱力重返雾隐，月之眼大概率依然会有所动作。过程中主动暴露出的情报价值自然远超我们被动侦察。至于宇智波带土的可信度……”
她慢慢抬起那双漂亮的翠绿色眼睛。
“如果行动的当事人愿意用自身作为担保，我没有立场要求更高的信任门槛。”
通讯器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你已经能想象到纲手额头的青筋突突狂跳的样子了。
“真狩呢？”
许久之后，纲手终于开口。
“我还在旁边！”
“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这个……”
问题的选项未免太过冗余了。
从认识到现在，虽然不能说对纲手没有付出，但这仍然不能抹消你的所作所为。
纲手最讨厌什么呢？
是你在每周晨会上交头接耳，找枪手糊弄她发下来的那些表格，放下《亲热三部曲》的碗就把作者自来也当成情敌挤兑？还是你数年如一日地像忍蝇似地嗡嗡嗡在旁边缠着她烦她，碍她的眼？
你搜肠刮肚地回忆半天，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什么都不当回事的——”
纲手的指责才说到半段就突兀地刹住。
“——算了。”
她冷淡地说。将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十尾人柱力，我现在以火影的身份向你提出要求：本次行动的最高优先级任务就是保证你自己的完好无损。一旦出现任何超出预判的情况，你有义务立刻中止计划并进行撤离。这是为了整个忍界的安危考虑。”
“是！收到指令，纲手大人。”
你立刻试图宽慰：
“不过除了忍界安全之外，您其实可以为自己也多考虑一点的。毕竟往好了想，人死债消。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些钱你就不用——”
通话被突兀地挂断了。
绿灯熄灭。照美冥转头看你，你只能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
“纲手的意思是她同意了。”
“这我当然知道，你想做的事反正也没人能管得了。”照美冥回答。“问题在于——”
“纲手好像生气了哦？”
棕红长发的美人幸灾乐祸地挑起秀眉，向你微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9章 债务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