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鼬线 引渡人 鼬会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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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会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因为看不清所以不小心走错进了死路……还是刻意找到这里隐藏起来，不愿意被来往的外人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呢？
如果是后者，你也是他此刻不想见到的人之一吗？
你原地站直身体，望着他失焦的眼睛，一时不知道是该上前还是后退。
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寂静。
大概是你沉默了实在太久，反而是对面的鼬先开了口：
“……只是瞳力透支的副作用，之前也有过。很快就能自己恢复。”
你没有立刻回答。
鼬很快就接着补充了一句：
“抱歉，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我只是不希望让佐助知道。”
你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当然不是想不通鼬为什么不想让佐助知道，这种事情你就算是问豚豚它都能答出来。真正让你不理解的，是他为什么要向你道歉，为什么语气听起来这样不安。
你走到鼬面前站定，慢慢伸出了左手。
虽然动作不快，但对于训练有素的忍者来说，足以捕捉到衣袖在摆动时带起的风了。
你没有挑明任何暗示他需要帮助的话。如果不放心或者不愿意，鼬完全可以用着不清作为借口，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或是礼貌地拒绝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再或是什么其他。反正爱逞强的人永远有逞不完的强。
但鼬没有选择那些舒适区里的安全选项。
他抬起右手，摸索着放进了你的掌心。
肌肤微凉的触感让你几乎想要战栗起来。
你翻转了手腕，将手指从下方弯曲，一根一根地对准他的指缝，穿过去，再合拢。
两个人的手就这样握在了一起。
“走吧。”
你说。
你牵住了他的手，离开昏暗的施工走廊，向着大厅明亮的方向走去。
这不是你们第一次手牵着手走路。
你们曾经在小吃街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在满是雾隐官员的宴会厅里十指紧扣。那时的你被困在由谎言和面子编织结成的罗网里，于情于理都无法找到理由甩开他的手。
亦或者是本来也不想去找。
你们也曾短暂地在床上牵手。你的手被从身后按在起皱的床单上，他的手指从上方覆盖过来，带着与在外人面前完全不同的温度重量，在情事中纠缠交织。
而现在这一次又与之前不同了。
你全心全意地扮演着导盲忍犬的工作，认真地注意脚下，准备拐弯时提前向鼬示意方向，或在有人迎面走过来时将他朝身侧拉过来一点。没有想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认出了熟悉的形状。两个人的手指亲密无间地在对方的手背上归位，像一柄钥匙严丝合缝地插进了锁里。
你们路过了值班室，路过了叫号的等候区，路过了安全出口。你没有故意拉着鼬快走，也没有慢到让人觉得像在刻意迁就谁。
不断有医护人员从你们身边经过。没有人发现异样，上前询问你们是否需要帮助，大概只以为这对男女是来做婚前体检的。有一个推着清洁车的保洁员视线倒是盯着你们相牵的手看了一会儿，不加掩饰地露出“怎么有些情侣在医院也要当连体婴，宁可撞到车上也不肯分开走”的无语。
鼬看不见她的眼神，而你显然也不可能特意去开口纠正。
你下意识侧头看了他一眼。
在绝大多数时候，宇智波鼬都是那种永远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人。
但现在，一个宇智波失去了自己最依赖的感官。
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个位置，不知道前方有没有障碍物，也不能通过神色和肢体来判断你的心情。那种温柔却无孔不入的压迫感被冲淡了。此刻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参照，只有紧握着的，你牵引方向的手。
出于想要聚焦视线的本能，鼬微微眯起眼睛，睫毛在略显苍白的脸颊投出大片扇形的阴影，表情里带着罕见的茫然。
……真漂亮啊。
你心满意足地看着他。
他当然一直都很漂亮，从面试那天第一次见到宇智波鼬起，你就这样认为了。
但他现在这副样子——这副病态的、脆弱而美丽的，仿佛只能任人宰割的样子——
是多么符合你的口味啊。
就仿佛冥冥之中带上了命运中因果循环的色彩。
毕竟当初，你不正是被这样的感觉击中的吗？看到楚楚可怜的美人，非但没有任何拯救之心，只会激起想要趁人之危的欲望。大头被更小的部位接管，然后你将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也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你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手指。
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立刻回应了你，更用力地握住了你的手。
走过最后一个转弯，报告室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你走到走廊等候区的长椅旁松开手，推了推鼬的身体，好让他的小腿碰到椅子的前沿。牵着的手在过程中自然地分开了。
“这里是报告室，佐助在里面。”你解释道：“坐。”
鼬顺从地坐到了椅子上。
你绕到他正前方蹲下，顺手将胳膊搭在鼬的膝盖上，凑过去仔细观察他的眼睛，距离近到能看清虹膜的纹路。
鼬的瞳孔在你将身体贴过来的瞬间产生了微弱的放大。
他的视线从你身后的虚空中逐渐移动，逐渐接近，慢慢开始在你的脸上聚焦。
光影和色彩都一点一点回来了。在整个世界从模糊恢复为清晰的过程里，只有面前的人始终停留在他的眼中。
“怎么样，已经能看清一些了吗？”
为了防止其他人听见，你刻意压低声音。
鼬垂下眼睛，试图与你对视。他的声音同样很轻，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
“……嗯。”
唉，果然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你心中顿时升起了深深的遗憾。
“在这里继续休息吧。我去帮你多争取一点时间。”
你站起身，准备进到报告室里缠住佐助拖延时间，让他晚点再出来。就在手已经搭在门上时，身后的鼬突然开口，叫住了你的名字。
“我在。怎么了？”
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想着他大概是打算道谢，一句提前准备的“不客气”已经挂在了嘴边。
鼬在长椅中间坐着，仰头看着你。
自你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每一步起，他的视线都在努力尝试跟随你的动作移动。
“你能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他认真地说。
你很想飞快地拽开门，头也不回地拔腿冲进报告室。但是没有。
“……不客气。”
最终你认命地叹了口气，就像最开始的原计划那样回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4章 鼬线 引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