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鼬线 领地宣誓 长十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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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十郎在门推开的时候立刻站直身体看了过去。
他是个十分腼腆正直的少年，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更没有任何窥视他人隐私的癖好。确认两位木叶访问人员的状态纯粹是出于工作需要。
十尾人柱力先一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用手背半遮着下半张脸，眉眼间看上去相当烦躁。为了出席宴会而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彻底乱了，眼线末端已经晕成了烟熏效果的深色，更加衬得眼尾隐隐发红。半边礼服裙破破烂烂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但这副样子并不会让人觉得狼狈，反而增添了一种别的……更危险的……什么。
长十郎觉得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很想不管不顾地直接把头整个转向墙壁，假装自己只是走廊里的一副骑士铠甲。但十尾人柱力脸上那副难看的表情又让他没法就这样把水影大人交代的任务弃之不顾。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十、十尾人柱力大人，请问……”
宇智波鼬正好在这个时候从房间里走出来。嘴边有一片晕开的暗红色，在那张俊秀苍白的脸上格外显眼。像是瓷盘上滴落又未能擦净的血珠子。
长十郎看到的第一反应是以为鼬先生不小心咬破了嘴角，于是下意识想要提醒。
准备开口的瞬间，他突然注意到宇智波鼬看向身前十尾人柱力的目光。
占有、审视、带着一点满足。
——散发是他弄乱的；妆容是他弄花的；裙子是为了抱住他而撕开的。
长十郎终于迟钝地意识到那片红色是什么东西染上去的了。
他立刻明智地闭紧嘴巴。
宇智波鼬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走着。匆匆走在前面的十尾人柱力中途不得不停下来等待，手还搭在嘴上不肯放。
鼬顺势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对方肩上，遮住了那条已经从鱼尾变成高开叉的裙子。
十尾人柱力倒是没有拒绝，但她第一反应是皱起眉头，拎起鼬外套的袖口翻来覆去地仔细检查。
是外套有什么问题吗？
附近的休息室里存放着照美冥的不少私服。水影大人和十尾人柱力身量差不多，如果有需要应该可以备用。
长十郎这样想着，走过去准备开口询问。
就在这个时候，宇智波鼬恰巧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睛里是某种丝毫没有打算掩饰的东西。
“……”
长十郎迅速低下头，在接下来的路上全程只敢看自己的脚尖。
最后你们还是找到了一间更衣室，进去整理仪表。
你用手帕沾了水，泄愤似地在宇智波鼬脸上擦来擦去。唇釉的红印倒是抹掉了，但他的嘴唇在你手底的反复蹂躏下微微有些发肿。看上去反而更奇怪了。
怎么这么难伺候啊！太脆弱了吧！
你恼火地把手帕丢过去，让他自己处理。
鼬接过来，缓缓擦拭着嘴角，目光始终落在你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收拾好之后，你们两个人一前一后赶回宴会厅。照美冥很快看到了你们，抬手向你示意。
你立刻快步跑了过去。
她看过来的神情里没有任何异样，只有纯粹的关心。这让你在绝望的今晚稍微感到了一丝安慰。
“还好么？我已经将情况通知了纲手，等等她应该会来联系你。今晚你们先……”
在照美冥跟你交谈公事的时候，鼬无声无息地走到你们身边。
他以无比自然的姿态握住了你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滑入了你的指缝之间，交叉嵌扣到一起。
你顿时手腕一抖。
你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可不是什么漆黑的电影院。
这是在宴会厅里。
在水影照美冥的面前。
在所有雾隐官员众目睽睽之下。
而你甚至不敢表现出任何过激的反应。不然反而会引起其他来宾的注意，让他们在心里嘀咕“难道这两个人刚才……不太愉快……”
你知道宇智波鼬是故意的。
和照美冥核对好后续安排后，你扶着鼬去往她紧急安排的客房，进到房间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鼬的外套脱下来。
你在床沿找了个地方坐下，疲惫地长叹了口气。
“……你去清理一下，换身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鼬点点头，拿起送到房间的浴衣走进浴室。
浴室里的水声像白噪音一样，均匀地填充着客房里的沉默。你盯着地面发呆。
石砖在沾水之后的摩擦系数会显著降低。
你开始幻想如果宇智波鼬在浴室里不小心脚一滑摔死会怎样。
你没有任何法律或道义上的责任要陪一个成年男性洗澡。如果他在浴室里出了意外，就算是纲手也不能怪到你头上。
佐助会悲痛欲绝，需要有人来安慰他，你正好可以趁虚而入。美琴不会恨你，只会觉得是她大儿子的命不好。富岳会沉默地消化所有的悲痛，但同样不可能来找你的麻烦。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你有过失。
如果鼬殉职在了雾隐村的浴室里，他的遗物会被保管好归还给宇智波家。流程中不会有人擅自打开通讯器，翻开逝者和十尾人柱力的聊天记录查看。
毕竟这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事故，没有任何展开详细调查的必要，对吧。
鼬此生的秘密将被他带进棺材里，连同你的那份一起。
而那时你会重新变成一棵没有任何黑历史的神树，要留清白在人间。
多么美妙的结局啊。想到这里，你甚至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释然。
然后水声停了。宇智波鼬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什么特别的事都没有发生。
鼬走到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用毛巾覆盖在长发上轻轻按压。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沿着下颌线消失在浴衣领口里。
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在想什么？”
你回过神来，抬头看他。
你深切地怀疑，如果你跟宇智波鼬说“在想你洗澡的时候会不会不小心摔死”，他大概只会轻声笑起来，然后安慰你不用这么紧张，擅自将你的恶意曲解为对他的担忧。
所以你打算趁此机会问点别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鼬线 领地宣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