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比格人柱力的工作日志》纳兰青阳毛酸浆

127、卡卡西线 双轨 你的通

　　你的通讯器里有两个旗木卡卡西。

　　一个卡卡西的消息记录可以一直往上翻到五年前。不管发什么胡言乱语，这个人只要看到都会回复。你吐槽军事预算中关于十尾人柱力的部分分配不合理，他会认真回你每一个反动观点；你抱怨好无聊他会问你来看书吗？还是想吃点什么？

　　另一个卡卡西叫“青叶”。默认的风景头像，加好友不到一个月就被你置顶了。消息记录比上一个号短得多。你跟这个账号聊天的内容只有一个类别：

　　“我手痒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在家。过来吧。”

　　你在旗木家的沙发、床上、地板上，甚至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对卡卡西的小号百般摆布，手法在反复实践中稳步提升。甚至尝试对小说里没写过的创新手法进行开发。查克拉的辅助刺激让他在第一次体验的时候差点直接从沙发上摔下去。

　　这就是你和“青叶”之间的全部关系模式。

　　卡卡西其实也有主动的时候。

　　有时候你也会收到“青叶”发来的消息。“今晚有空吗？”或者“我做了鳕鱼。”

　　后面那种消息的潜台词通常是：先用大号的身份喂你吃饭，然后切换到小号的身份喂你吃别的。

　　或者他会在吃饭的时候将两个人的膝盖在餐桌下贴在一起；会在翻书页的时候不经意间反复碰到你的手指。会在你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用比平时更低的音量在耳边说“困了就去卧室休息”。

　　你每次听到这句话都精神一振，问卡卡西是不是用小号模式说的。

　　他通常会沉默一会儿，回答“你觉得是就是”，然后下一秒被你拉进房间。

　　大号和小号的双系统运转得非常顺畅。

　　你在白天跟卡卡西的大号讨论火影楼的公务变动，晚上用卡卡西的小号“青叶”发出预约。

　　你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这组AB面在正常人的认知里其实同属一个框架。

　　你跟一个人谈论正事、聚餐吃饭、相约看书、靠在一起犯困、兴致起来了就咬他，结束后漱口趴回他身边，讨论晚饭吃什么。这个行为在人际关系中通常被归在某种非常明确的分类里。

　　但你一向不在乎社会共识。

　　天杀的，一棵树为什么要管那些？

　　你坚持单方面认为它就叫“最好的朋友”。你们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最好的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包括对你最好的朋友的身体部位望闻问切。

　　卡卡西也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对于你这种说不清楚是真傻还是装傻的不负责行为，文学界专门有不少听起来令人辛酸的词语来形容。但卡卡西并不想那样定义你，以及你们的关系。

　　他应该感到满足的。

　　也许你没有参照系。你在孤儿院长大，没有见过父母之间的亲密关系是什么样子。你可能真的不知道你跟他在做的事通常是只会发生在情侣之间。你说不定从来没想过友谊和爱情之间的分界线在哪儿。

　　但是没关系，不着急，卡卡西想。

　　他可以在每一次你叫他“最好的朋友”的时候忍住不纠正，通过慢慢引导，等待有一天你自己发现旗木卡卡西的标签已经被划在“恋人”的区域里了。然后你们会继续像现在这样做一直在做的事。任何相处模式都不会改变，只有名分变了。

　　卡卡西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对旁边忧心忡忡投来凝视的帕克说：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帕克沉默地看向主人，试图向他传达“骗骗我就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的意见。但卡卡西选择把帕克的沉默解读为赞同。

　　唯一的问题是现在每次小号收到消息，卡卡西都会在心里默默地对真正的山城青叶产生愧疚。

　　山城青叶每天依旧兢兢业业地去情报部打卡上班。偶尔在火影楼里遇到旗木卡卡西，会立刻恭敬地打招呼问候。对他的名字成为了十尾人柱力和火影辅佐的情趣道具这件事一无所知。

　　如果山城青叶有一天知道了，他大概要么会气到把墨镜摔在地上踩碎然后当场叛逃，要么会因自己对木叶的社会稳定地做出了实名制的贡献，产生某种神圣的使命感。具体概率五五开。

　　时间确实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在你眼里，双轨系统运行得井井有条——互不干扰、各司其职。

　　至少你是这么认为的。

　　事实上在旗木卡卡西的体验里，这两条线一直在交叉。

　　他只有一个人。大号和小号共用同一套记忆，同一副躯体。你在大号上聊工作时，他也会走神想起某些只属于小号的温存时刻；你对小号发起邀请，屏幕对面收到消息的他也依然带着大号版本五年以来的相处回忆，以及你半小时前刚丢过来让他代写的报告。

　　但他不介意。

　　卡卡西享受这种交织。他享受自己是唯一一个在你这里同时拥有两种身份的特别存在。至少你没有将这份殊荣送给除了旗木卡卡西以外的其他人，不是吗？

　　那天你答应小樱教她一个新的卸力防御动作，于是你们约好你会在第七班的集体训练时间到场。

　　时间刚好是周三下午。你上午在卡卡西家结束了每周的《亲热战术》更新研讨会，原本准备先回家休息的。但卡卡西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在留你吃过午饭后，继续拉着你聊了两个小时，搞得你还以为纲手已经不想干了，他在为准备六代目火影的就职演说锻炼口才。

　　眼看差不多到了训练时间，你最终不得不跟卡卡西一起出发前往训练场。

　　鸣人和小樱都提前到了。

　　小樱一见到你就迫不及待地冲过来询问技术要领。你就地演示了几遍。鸣人兴致勃勃地在旁边围观，问这招能不用来化解小樱揍他的怪力拳。你说那当然，这可是你用来单防夜凯的底裤。毕竟夜凯会扭曲空间，躲不掉就只能硬吃——但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吃得次数足够多，都是会熟能生巧的。

　　两个学生谁都没有在“你和他们的带队上忍今天是一起出现的”这件事上投入任何的关注度。

　　你在等待的时间里拉着小樱开始连续输出最新的舔狗话术。小樱没有纲手照美冥应对流氓那么丰富的经验，情急之下只能面红耳赤地抬手试图捂住耳朵。你赶紧笑着伸手，想要去揽她的肩膀认错。

　　“老师！你又——”

　　小樱的抱怨刚说出一半就突然停住了。

　　你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去。

　　宇智波佐助手里拎着剑具袋，正从训练场入口处向你们缓缓走来。

　　他今天穿着专门的剑道练功服，上白下蓝的标准少年组配色。下面是正蓝染的袴，上身的剑道着白衣胜雪。大概为了便于运动，布料选用的是轻薄材质，在风吹过来的时候袖子会微微鼓起，飘飘若仙。

　　你和小樱保持着手上各自做到一半的动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鸣人疑惑地凑了过来，伸手挥了挥。

　　“喂喂，你们两个怎么了？”

　　你以非人的柔韧性偏头躲开鸣人挡住视线的手指。

　　“我中了宇智波的幻术。”

　　小樱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点头。

　　佐助走过来，将剑具包放在地上，开口正想跟你说什么，卡卡西在你们身后“啪”地一下把手里的书合上了，发出很大的声响。

　　你们四个一起看了过去。

　　“哟，人终于到齐了？”卡卡西笑眯眯地宣布，“那么训练正式开始。”

　　小樱收回注意力，穿戴好护具，两只手握拳对了一下，拉着鸣人去场地上对练刚刚学到的新动作。佐助在被卡卡西打断后也没有纠结，径直在旁边找了块空地，拔剑出鞘，挽了个剑花后摆好起手式，开始练习剑法。

　　没有人想跟你对练。你只能像卡卡西一样找一棵阴凉的树靠着，看他们的训练。

　　佐助的每个挥砍动作都带着肌肉记忆的行云流水。在几次下劈后，他接了一个大幅度的横扫。身体在转动过程中拉扯到了衣领，胸口的一字结渐渐松开，并在接下来的几个突刺中彻底散开了。

　　近乎雪白的皮肤从敞开的领口下倾泻而出。先是形状分明的锁骨，下面再是少年紧致结实的薄肌，在阳光下随着线条的起伏勾勒出浅浅的阴影。

　　佐助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草薙剑上。

　　一个美而不自知的少年心思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甚至至今还始终坚信世界对他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宽容是出于对宇智波强大实力的崇拜。

　　他练得非常投入，你看的也非常投入。

　　一滴汗珠从他的锁骨滑落到胸肌的弧面上，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珠光，然后继续缓缓下滑，最终消失在腰带的边缘。

　　你视线追着那个闪烁的亮点，伸出舌尖，无意识地在上嘴唇从左到右地舔了一圈。

　　完完全全是小头的潜意识在驱动。你甚至都没注意到到自己做了什么。

　　哧溜。

　　身旁传来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

　　卡卡西手里举着翻开的书，维持着靠在树干上的姿势，用露在外面的那只右眼盯着你。

　　“怎么了？”

　　你抬手在人中上抹了一把，指尖是干净的，没有可疑的红色液体。

　　卡卡西把视线从你的脸上移开了。

　　“没事。”他说。

　　练习时间结束了。佐助收剑入鞘，低头将衣领拢好，肌肤重新被白色的和服覆盖住了，从头到尾都在状况外，完全不知道观众席上发生了什么。鸣人嚷嚷着累死了要去吃拉面，将佐助和小樱都拽走了。训练场一时只剩下你和卡卡西。

　　你转头看着他。

　　“晚上去你家吃饭吗？”

　　卡卡西整理背包的动作停了一下。

　　“……今天不了。”他说。“有点累。下次吧。”

　　你想到最近他的行程，立刻露出心领神会的体谅表情。

　　“那你回家好好休息哦，今晚就不打扰了。嗯……祝你早日康复。”

　　你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明明在所有人面前赐予他独一无二的头衔，却唯独没有给他光明正大吃醋的资格。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你的背影，再一次意识到了你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