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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失利后的夜   常规赛 ...

  •   常规赛的赛程一路推进,新版本的改动比预想中更加棘手。
      逐星在一场关键对决里,败给了状态火热的对手。
      整场比赛打得十分煎熬,前期节奏被死死压制,多次尝试寻找突破口,却屡屡被对手预判。最后基地水晶爆炸的那一刻,场馆内的欢呼声属于对面战队。
      摘下耳机,队员们脸上都写满失落。
      镜头还在不停拍摄,记者围在选手席周边,闪光灯此起彼伏。
      陆烬和沈溯光面上维持着职业的冷静,接受赛后简短采访,回答着关于失利的问题。
      “今天对手的发挥很好,我们自身也存在不少失误,回去会好好复盘。”
      “比赛有输有赢,我们会调整状态,迎接下一场。”
      话语得体,没有流露半分私人情绪。可只有他们彼此清楚,心口沉甸甸的压抑。
      赛后回到休息室,队员们都沉默着,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教练方敏把比赛录像调出,一点点拆解失误,指出战术上的漏洞。
      沈溯光坐在椅子上,指尖攥紧,目光落在屏幕上。好几波团战,他的走位出现破绽,陆烬的打野也没能及时补上,中野的联动出现了明显的断层。
      复盘的时间很长,会议室里只有鼠标点击的声响。
      结束之后,队员们各自散开,有的回宿舍,有的去楼下散心。
      基地的夜晚已经很深,训练室只剩下零星几盏灯。
      沈溯光没有立刻回宿舍,独自留在训练室,反复回放刚刚的比赛录像。一遍又一遍,盯着自己出错的那几个瞬间,心里满是自责。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陆烬走了过来,没有开灯,就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对局画面。
      “别反复看了。”陆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已经过去了。”
      沈溯光没有回头,指尖依旧停留在鼠标上:“是我问题,好几波走位太冒进,给了对面机会。”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陆烬俯身,双手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我没有及时补位,我们的节奏被对手打乱,是两个人的问题。”
      训练室空荡荡的,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
      “明明我们已经很努力在适应版本了。”沈溯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可还是会输。网上的评论,肯定又要开始了。”
      不用去刷手机,他也能想象得到。
      失利之后,质疑的声音会再次涌来,那些旧事又会被翻出来,肆意揣测。
      陆烬微微侧过身,蹲在他的椅子侧边,平视着他的眼睛。
      “外界怎么说,我们控制不了。”他的目光很认真,“但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压在自己身上。”
      沈溯光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淡淡的落寞。
      “我怕我们会慢慢走下坡路。怕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陆烬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就算状态下滑,就算会输比赛,我们也依旧是彼此的依靠。”
      “赢的时候,我们一起捧奖杯;输的时候,我们就一起扛住压力。”
      沈溯光紧绷的肩膀缓缓松下来,长久积压的委屈与疲惫,在这一刻悄悄漫上来。
      他微微倾身,靠向陆烬。
      陆烬顺势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抱住。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安静的相拥。
      训练室的风扇嗡嗡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基地巡逻的脚步声。这里是公开的地方,不能太过亲密,只能这样克制地依偎。
      不知过了多久,沈溯光稍稍平复情绪,抬起头。
      “走吧,回宿舍。”
      陆烬点点头,松开手,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训练室,走廊的感应灯随着脚步亮起又熄灭。
      走到沈溯光宿舍门口,确认四下无人,陆烬跟着他走了进去,反手锁上门。
      房间里只开一盏小台灯,暖黄光线柔和。
      桌上两座总冠军奖杯静静摆放,那是属于他们的荣光,可此刻,荣光也掩盖不住失利带来的失落。
      沈溯光坐到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烬挨着他坐下,伸手将他揽进怀中。
      “不要苛责自己。”陆烬轻声安抚,“职业赛场本就没有永远的常胜。一次失败,不代表全盘否定。”
      沈溯光靠在他的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心里的重担慢慢卸去。
      “我知道道理,可心里还是会难受。”
      “难受就可以难受。”陆烬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不用在我面前硬撑。”
      夜色漫过窗台,万籁俱寂。
      外面的世界,有千万双眼睛盯着他们的胜负,有无数的声音评判他们的好坏。
      可在这间小小的宿舍里,不必扮演万众瞩目的冠军搭档,不必维持完美的模样。
      可以失落,可以疲惫,可以坦然展露脆弱。
      “明天还要继续训练。”沈溯光低声说。
      “嗯。”陆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睡一觉,我们重新出发。”
      夜很深,他们就这样安静依偎着。
      输赢是赛场的常态,非议是聚光灯下的附属。
      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便有重新站起来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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