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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山海   休赛期 ...

  •   休赛期的假期如期而至。
      俱乐部给队员批了七天长假,大家各有安排。李浩打算回老家陪陪家人,其余队友有的约朋友出游,有的选择宅在家里补觉。
      陆烬和沈溯光提前悄悄做好了计划,选了一处临海的小城,远离城市喧嚣,没有粉丝,没有媒体,也没有比赛的压力。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
      两人特意错开了队员们的出行时间,背着简单的双肩包,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低调地坐上高铁。
      车厢里人不算多,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倒退。高楼大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田野与青山。
      沈溯光靠在靠窗的位置,脑袋微微歪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眼底褪去了赛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慵懒。
      陆烬坐在他身侧,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他手里。
      “坐久了会累,喝点东西。”
      沈溯光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抬眼看向陆烬。车厢光线柔和,帽檐下,陆烬的眉眼柔和,没有赛场上的杀伐果断,只有属于普通人的温柔。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抛开战队,单独出来。”沈溯光轻声说道。
      从前在基地,哪怕是独处,也时刻要提防走廊路过的队友,要留意手机消息,脑子里还会不自觉回放对局。而这一趟,他们可以完完全全属于彼此。
      陆烬轻轻应了一声,伸手,在座位的阴影之下,悄悄握住沈溯光的手。
      指尖相扣,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沈溯光没有躲开,微微侧过身,任由他握着,嘴角悄悄扬起浅浅的笑意。
      高铁行驶了数小时,抵达临海小城。
      下车的时候,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清新的气息。
      他们订的民宿就在海边,一栋带小阳台的二层小楼,推开窗就能看见翻涌的大海。
      放下行李,房间不大,却干净温馨。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海浪一波一波拍打沙滩,远处的天际线和大海融在一起。
      沈溯光走到阳台,倚在栏杆上,望着辽阔的大海,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用想。”
      陆烬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不用想排位,不用复盘团战,不用看网上的舆论。就只是我们两个人。”
      沈溯光微微后仰,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海风卷着细碎的发丝拂过脸颊,这一刻,没有冠军的光环,没有万众瞩目的身份,他们只是两个相爱之人。
      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
      两人换上轻便的衣服,沿着沙滩散步。
      沙滩上散落着零星游客,大多是陌生面孔,没有人认得他们。赤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海浪漫过脚踝,凉凉的海水冲刷着脚面。
      陆烬牵着沈溯光的手,慢慢走着,偶尔停下来,捡几颗好看的贝壳。
      “还记得总决赛第五局吗?”陆烬忽然开口。
      沈溯光侧过头看他:“怎么突然提起。”
      “那波大龙团,我冲进人堆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陆烬的声音被海风轻轻吹散,“我不能倒下,我倒下了,你就没有掩护了。”
      沈溯光的心轻轻一颤,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他。
      “我那时候也是。看见你血量往下掉,我根本顾不上自己的安危,只想着把你从人群里拉出来。”
      赛场上的每一次配合,不只是战术博弈,更是下意识的守护。
      陆烬低头,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在落日余晖里,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沙滩上行人稀少,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夜色慢慢笼罩大海,海边的夜市亮起灯火。
      他们逛夜市,买当地的小吃,烤鱿鱼、海苔饼,捧着热乎乎的糖水,边走边吃。没有镜头,没有记者,不用维持选手的人设,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享受人间烟火。
      夜里回到民宿。
      房间只开了一盏落地小灯,暖融融的光铺满房间。窗外是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哗啦,哗啦,格外安宁。
      沈溯光瘫坐在沙发上,浑身都放松下来。连日比赛积攒的疲惫,在这几天里慢慢消散。
      陆烬走过来,坐在他身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几天,有没有觉得轻松一点?”
      “嗯。”沈溯光点点头,往他身上靠了靠,“在基地的时候,哪怕是休息,心里也悬着一根弦。总怕哪里做得不够好,怕辜负粉丝,怕辜负战队。”
      陆烬轻轻揽住他,手掌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冠军已经拿到了,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不用时时刻刻逼自己紧绷。”
      沈溯光闭上眼,靠在他肩头,低声呢喃:“可是我还是会忍不住想,以后的比赛,还会有更多的压力。”
      “我会一直在。”陆烬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不管以后是顺境还是低谷,不管是夺冠还是失利,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夜色沉沉,窗外海浪声声。
      沈溯光抬起头,望着陆烬的眼睛,眼底盛满温柔。
      “陆烬,有你在,真好。”
      那一晚,他们没有聊比赛,没有聊战术,没有聊外界的流言。只是安安静静依偎在一起,听着大海的声响,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沈溯光醒来的时候,陆烬已经醒了,正侧躺着,静静看着他。
      “醒了?”陆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溯光揉了揉眼睛,点点头。
      这趟旅行,他们也没有安排密密麻麻的行程。大部分时间,就待在民宿,或者去海边闲逛。
      有时候坐在阳台,两个人什么也不做,就望着大海发呆。有时候会打开电脑,偶尔打两把娱乐排位,不再追求输赢,只是纯粹享受游戏的乐趣。
      闲暇的时候,陆烬会拿出手机,翻出总决赛的录像,两个人笑着复盘某一波团战,吐槽当时的惊险。
      “你那波发条大招,差一点就空了。”陆烬笑着调侃。
      沈溯光不服气地回击:“还不是你冲得太靠前,我不把人拉过来,你就要被集火秒掉。”
      两人相视一笑,往事历历在目。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七天假期转瞬即逝。
      返程的那天,清晨的海边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海雾。
      收拾好行李,站在民宿的门口,沈溯光回头望了一眼这片蔚蓝的大海。
      “真舍不得走。”
      陆烬伸手,握住他的手。
      “以后我们还可以再来。”
      高铁再次启程,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
      回到熟悉的城市,回到训练基地。
      推开宿舍大门,熟悉的环境扑面而来。队员们已经陆续结束假期回来,训练室重新响起键盘敲击的声音。
      短暂的山海旅行落幕,他们又要回归职业选手的身份。
      私下里,他们拥有独属于彼此的温柔;公开场合,依旧是并肩作战、默契十足的冠军中野搭档。
      山海远阔,世间万般喧嚣。
      无论前路是荣光还是风雨,他们始终,并肩同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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