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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烟火人间 总决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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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决赛落幕的那个夜晚,整座城市都还沉浸在夺冠的狂欢之中。
俱乐部的庆功宴办在酒店宴会厅,灯光璀璨,到处都是欢声笑语。队员们、教练组、工作人员聚在一起,举杯庆贺来之不易的总冠军。香槟开启,气泡升腾,细碎的金光在灯光下四散飞溅。
陆烬和沈溯光被不少人围上来道贺,记者、合作方、粉丝代表轮番过来祝贺。镜头时不时扫过来,两人只能维持着职业选手的分寸,礼貌微笑,握手回应,一举一动都得体克制。
在公开场合,他们依旧是配合默契的中野队友,不能流露半分私人的情愫。
沈溯光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可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整整五局决胜局,精神高度紧绷,神经一直绷到极致,此刻卸下重担,浑身都泛起酸软的倦意。
陆烬的目光总是不经意落在他身上。看见沈溯光微微蹙起眉,便借着敬酒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挪到他身侧,压低声音:“要是累了,就找个角落歇一会,不用硬撑。”
沈溯光侧过头,视线和他相撞,轻轻点了点头。
喧闹的宴会厅里人声鼎沸,音乐流淌,可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只有彼此能读懂那眼神里的牵挂。
庆功宴过半,不少人开始起哄,要队员们说说夺冠感言。轮到陆烬上台,他握着话筒,目光扫过台下,短暂的停顿之后,坦然开口:“这一整个赛季,我们经历过低谷,也遭遇过质疑,走到今天,离不开每一位队友的付出。尤其要感谢我的中路搭档,无数次绝境里,我们互相托住彼此。”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镜头对准沈溯光,他微微抬眼,望向台上的陆烬,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
台下的人只当是对队友的夸赞,只有他们二人明白,这句话里藏着多少没有说出口的重量。
晚宴结束,已经是深夜。
一行人驱车返回训练基地。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区,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车厢里很安静,队员们大多已经疲惫,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
陆烬坐在沈溯光的旁边,车厢的灯光昏暗,他悄悄伸出手,在座椅的阴影之下,指尖轻轻勾住沈溯光的手背。
沈溯光身体微顿,没有躲开,指尖轻轻回握。
狭小的空间里,没有旁人,没有镜头,只有两人交握的手,温热的触感,驱散了连日征战带来的疲惫。
车子抵达基地,夜色沉沉,整栋宿舍楼安静下来。大部分队员都已经累得倒头就睡,走廊只有感应灯,人走过便亮起,又缓缓暗下去。
回到宿舍楼层,其他人各自回房。
走廊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溯光站在自己宿舍门口,手里握着房卡,转头看向陆烬。
陆烬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底盛满了温柔。
“要不要进来坐一会?”沈溯光声音很轻。
陆烬点点头,跟着他走进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床头台灯,暖黄柔和的光线漫开,将房间笼罩。夺冠的奖杯就放在书桌一角,金属的杯身反射着淡淡的光,那是属于整个战队的荣耀。
沈溯光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连日高强度比赛,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倦意。他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陆烬也走过来,在他身侧坐下,两人挨得很近。
“终于结束了。”陆烬低声开口,“回想总决赛第五局,大龙团那波,我差点就倒在里面。”
沈溯光侧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后怕:“我那时候手心全是汗,看见你血量往下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你拉回来。”
“可我也怕你出事。”陆烬伸手,轻轻抚上沈溯光的脸颊,指尖擦过他微微泛红的眼尾,“你发条大招往人堆里冲的时候,我心都揪紧了。”
在赛场上,他们是彼此的盾牌,是互相托举的战友。每一次进场,每一次反蹲,每一次大招的释放,都藏着下意识的守护。
沈溯光微微偏过头,脸颊蹭过他的掌心,眼底泛起浅浅的暖意。
“之前训练的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拿不到冠军,我们该怎么办。”沈溯光轻声说道,“那么多日夜的训练,外界的流言,无数次的压力,差点就扛不住。”
陆烬伸手,将他揽进怀中,手臂稳稳环住他的后背。
沈溯光顺势靠在他的胸膛,能够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就算没有冠军,我也不会离开你。”陆烬的声音低沉,贴着他的耳畔,“冠军是我们的目标,但你才是我最在意的东西。”
房间安安静静,只有台灯柔和的光晕。
他们想起无数个在基地度过的夜晚。
从前的训练结束,常常已是凌晨。队友们都睡熟之后,他们会像这样,待在这间小小的宿舍里。有时一起复盘比赛录像,屏幕上回放着一局局对局,拆解团战的失误;有时什么也不做,就安静依偎在一起。
那时候,他们还处在高压的赛季,心里装着比赛,装着胜负,装着外界的目光。只能偷偷摸摸,把情愫藏在暗处。
如今夺冠,所有的重担暂时卸下。
沈溯光抬起手,轻轻抱住陆烬的腰,鼻尖埋在他的肩头,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可以不用压抑。
“这一路,真的太难了。”
“以后不用再那么拼了。”陆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
夜色慢慢流淌,窗外是沉沉的夜空。
两人就这样相拥坐在沙发上,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感受彼此的温度。
过了许久,沈溯光微微抬起头,看向桌上那座金灿灿的总冠军奖杯。
“奖杯是属于战队的。”沈溯光轻声说,“但这一刻,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陆烬低头,望着他的眼睛,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嗯。”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沈溯光醒来的时候,陆烬还靠在沙发上,睡得很浅。昨夜相拥太久,他就保持着姿势,没有挪动。
沈溯光放轻动作,不想吵醒他。
手机震动起来,是战队群消息,教练通知,上午要接受媒体的赛后专访。
陆烬也被手机震动惊醒,睁开眼,揉了揉眉心,看向沈溯光。
“要去接受采访了。”陆烬低声道。
沈溯光点点头。
两人整理好衣衫,走出宿舍。
走廊里已经有队员陆续起床,大家看见他们,笑着打趣,谈论着昨天的总决赛。
走到采访室,摄像机已经架好,灯光亮起。
记者们坐成一排,开始提问。
“陆烬,总决赛决胜局大龙团,你佛耶戈进场,当时是怎么规划的?”
陆烬对着镜头,从容应答,条理清晰地复盘对局,讲战术,讲团队配合。
轮到沈溯光,记者提问:“决胜局发条大招拉到双C,那波团战,是你赛前就想好的战术吗?”
沈溯光看向镜头,神色平静:“是临场的判断,当时队友创造出机会,我抓住时机完成大招。当然,也离不开打野的牵制,没有他在前排吸引火力,我没有机会完成这波操作。”
镜头前,他们依旧是并肩作战的队友,言语之间,满是团队的荣光。
采访结束,走出采访室,走廊没有镜头。
陆烬侧过头,看向沈溯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刚刚采访,你又把功劳分给我。”
沈溯光也笑了,眼底带着浅浅的狡黠:“本来就是。没有你,我也做不到。”
赛季落幕,冠军加冕。
赛场之上,他们是万众瞩目的顶尖中野搭档。
褪去光环,回到烟火人间,他们只是彼此依靠的两个人。
荣耀归于战队,而爱意,只属于他们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