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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出租车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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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一会儿是赵景行说的那场坠落。
一会儿是我锁他那三天,他半夜起来给我盖毯子的动静。
还有他说『我们不合适』那会儿,垂着的那双看不清情绪的眼。
车停在城际站门口,我拖着箱子直奔检票口。
排队的人不多,我把身份证往识别区一贴。
手腕被人攥住,力道大得发疼。
我抬头,撞进顾崇山的眼睛里。
他额角全是汗,碎发湿乎乎贴在脑门上。
身上还是我去年生日送他的那件灰色冲锋衣。
袖口磨出了毛边。
左手攥着我扔给他的那串钥匙。
钥匙上的小狐狸挂饰,磨得发亮。
右手捏着一沓卷了边的复查单子。
他喘得说不出整话。
「你松手。」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荞荞。」
他嗓子哑得厉害。
跟平时那股冷硬劲儿,差出十万八千里。
「我腰上那点伤,做完第二年就好透了,单子你自己看。」
「三年前最坏的话压在我头上,我不敢站到你跟前去。」
「那天说我们不合适,是我混蛋。」
「我怕你年纪轻,一时上头,往后回过神来要后悔。」
他把那沓单子塞进我手里,指头硬得发僵:
「你锁我那三天,我比哪一天都高兴。」
我攥着那沓纸,眼泪一下涌上来。
我腾出一只手去捶他的胸口,一下接着一下。
捶得我自己手心发麻。
「高兴你还推开我?」
「你躲了我三年,一年到头见不着三面。」
「我十八岁那年当着全家的面说想跟你学攀岩,你转身就把课转给别的教练。」
「你知不知道我拿着那块锁去改扣子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想的是关三天也好,三天以后你想走随你走,我不拦你。」
他站在原地由着我捶,一句反驳都没有。
等我手软下来,他抬起左手。
手腕在我眼前转了半圈。
那圈软皮锁的活扣,被他一抖就松开了。
我瞪圆眼睛,一句话卡在嗓子里。
「这锁是登山快挂改的,头一天我就能解开。」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你反锁门那晚,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宿,硬是没碰那把钥匙。」
「你每天回来都把钥匙攥出汗,攥得那么紧。」
「我舍不得走。」
我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抖得不成调:
「三年前你在外地躺着那半年,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他喉结滚了一下,眼眶红得厉害:
「我怕你听出来。」
「那阵子我翻个身都得靠人搭把手,电话一通,你八成当天就买票过来了。」
「你要真来了,我这辈子都开不了口让你走。」
我站在检票口,眼泪掉得收不住。
广播报了我那趟车的检票结束通知。
后头排队的人开始催,问我们到底进不进去。
我把身份证从识别区拿下来,塞回外套口袋。
他攥着我的那只手松了点力道,眼睛一眨不眨。
我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
「你先把话说清楚。」
他肩膀肉眼可见地一松,忙不迭点头。
伸手要接我的行李箱。
我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让他碰。
不远处的柱子后头,赵景行叼着新的棒棒糖冲我比了个耶。
顾晓棠举着手机在录。
见我看过去,立马把手机藏到背后,冲我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