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肚子长了个瘤 怎么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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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目的地已是晚上十点，温霖被伯伯派来的人接走，司机原路返回。
回酒店，小李跟温霖交代了一路。
“支教的地方很偏远，一定要提前买好生活用品。”
“身体有急性病，一定要带好药。”
“可能会很累，要做好身兼数职的打算。”
“那些孩子可能基础比较差，一定要有耐心。”
“山里的生活比不上市区，你们这种有钱……”小李唇边触上一个冰凉的东西，定睛一看，是温霖买了杯冰水放在他嘴边。
“小李，嘴巴干不干？喝点水吧。”温霖笑着把水递给小李，自己也拿出一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水顺着喉咙流入腹腔，好像一块刀子直直落入肚子。
“嘶”温霖捂着肚子，深吸一口气。
这他妈什么毛病？喝口水都疼。
小李将那瓶水喝了大半，才去看温霖，瞧见温霖惨白的脸，吓了一跳。
“你怎么样啊？”小李扶住温霖。
“肚子疼。”温霖站不稳，干脆靠在小李身上，喘息说：“这儿附近有医院吗？”
热气断断续续地打在小李颈侧，莫名有些耳热。
这是他负责山区支教活动的第5年，见惯了许多来体验生活的公子小姐，所以每次选志愿者都会亲自审核，哪料今年志愿者支援计划还有3天截止，突然空降一个人来。
他的顶头上司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这位祖宗。
对此，小李不敢反抗，却也感到深深的不齿。
公子哥去支教？呵，怕是犯了事，要去山里躲几年吧。
这个观点，在小李接到温霖，看到对方白皙英俊的面庞后，更加深刻。
此刻温霖倒在他肩上，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让小李对他的标签又多了一条——可能还是个瘾君子。
小李眼中的“瘾君子”可是个金疙瘩，上面特意叮嘱不能亏待，遂小李再是对他不齿，现在也得带温霖去看医生。
距离前往支教的地方还有十几天，小李订的酒店就在最后的集合出发点。这儿比较偏，离得近的只有诊所，小李扶着温霖，摇摇晃晃地去找那家小诊所。
温霖喘息声越来越重，冷汗也越来越多，终于在被疼晕的前一刻，找到诊所。
诊所的门是玻璃，上面有一层黄黄的污垢，贴着“良心医馆”四个大字，微弱的灯光从这扇门打出来，用整个门面诠释了什么叫做“老破小”。
温霖快要被疼死，看见这家诊所，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治死。小李不管这么多，拖着温霖就要往里面走，温霖痛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自己被强制拉进这家“老破小”。
一进门就听到巨大的鼾声，顺着声音看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医生，医生？”小李把温霖放在凳子上，去看诊台叫那个老头。
“嗯，谁是医生？”老头被叫醒，眯眼睛问一句。
“你不是医生？”
“是啊。”
小李松口气，“是就好，麻烦您帮我们看看，这肚子疼是怎么回事？”
老头顺着小李手指的方向去看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温霖，冲他招手，“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我站不起来。”温霖捂肚子，佝下腰。
老头打一下小李，“快去扶他啊。”
小李“哎”一声，赶紧把温霖扶过来。
老头给温霖把半天脉，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小李去推他，也纹丝不动。
“医生？医生？”
“医生！”
“叫什么？在看呢。”老头不耐烦睁开眼，干瘪凹陷的眼珠与温霖对视，“我问你，你是不是男的？”
“啊？”温霖差点吐出来，他可是自认公认长得够俊够man，想不到他居然还有被问是不是男人的一天。
“当然是！这个问题还需要问？”
“纯种的？”
“你这什么问题，什么纯种的？我就是男的，一个正常的男人！”温霖愈发感觉这个小诊所不靠谱，一会怕是还要给自己看出个绝症来。
“那就好办了。”老头收回手，“你肚子里有个肿瘤。”
“……”
我就说这家店不靠谱。
温霖随手掏出几百放在看诊台，面无表情地拉着小李出了门。
”诶诶诶，干什么呀？你不看完再走，他可说你长了肿瘤！”小李被拽得差点跟不上。
“你还真信？”温霖放开他，双手抱臂，“这么破的一个店，看着就不靠谱，那老头怕是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你觉得他这么摸两下，就能看出来我肚子里面长了个肿瘤？”
“他怎么不说我怀了个孩子？”温霖不屑道。
小李点点头，“也是啊。”
诊所内。
老头打个喷嚏，慢慢把那几百收起来，“那小伙子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居然能叫我把出喜脉。”
……
经这一折腾，温霖肚子居然没再那么疼。随小李回了酒店，看酒店装横，开始怀疑这究竟是招待所还是酒店。
小李看一眼他，语气不太友善，“山里环境比这儿还差。”
“山里环境比这儿还差～”温霖学他讲话。
“你！”
“你什么你？”温霖在小李屁股上踹一脚，“什么语气？”
“我看病，用的你的钱？”
“不是。”小李翁声回答。
“不是，那你在对我不爽什么？我告诉你，我跟我妈到处跑，捐款捐物资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混呢。”温霖勾住小李的肩，霸气道：“哥哥我和女朋友一起做善事的时候，也还没有你呢。”
小李愣愣的。
“所以跟我讲话，不要阴阳怪气，懂？”
“懂不懂，你说话啊。”
“……懂。”
”懂就好，下次可别犯了。”温霖摸着肚子，意满离。
……
招待所……酒店，酒店的住宿环境实在堪忧，温霖睡得地方都不能□□了，该叫蚊子的坟场。
往日如白玉一般的纤纤手指，在这个破烂酒店被蜇成了发酵好的馒头，还是红糖味的。
“啪——”
温霖烦躁地又打死一只蚊子，这声音和远在市区扇自己耳光的顾南青的巴掌声重合。
屋内又传出一阵“啪啪”声，助理靠在门框上回忆自己看见顾南青身上的伤口，吓得立马要化身救护车带他去医院，却不料他非但不感激千里迢迢来救他的可怜助理，还扬言助理阻碍他追妻，要把助理工资扣光。
助理恨得牙痒痒，却在想到温霖的死讯时，心下又一片酸涩不忍。
老板才隐婚多久，媳妇就没了，换谁心态都得崩。
遂他被老板赶走后，一直守在门外，仔细听里面的动静，确认老板还活着。
屋内一会传来哭声，一会传来骂声。天色彻底暗下去，楼道的凉风一阵一阵往后背钻。恰好此时屋里又传出一道极其凄惨悲情的哭声和隐约的“啪啪”声，助理打个寒战，敲门求老板让自己进去。
敲门声随着风声一起加大，屋内的动静好像停了，过了一会就是拖鞋踩着地上的声音。助理贴着门缝仔细听，想判断是不是老板来给自己开门了。
踩地声越来越近，随后是开锁的声音，顾南青打开房门，唇间叼着一支烟，上身随意套了件黑色体恤，掌着门把手，金眸扫过助理，没说话。
助理抬头悄悄看顾南青，他的面庞在昏暗的环境下有些模糊，脸上奇怪的红晕却又格外显眼。
其实助理一直觉得顾南青在失踪后精神就不太正常，或许更早，在顾南青休假回来后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从前的顾南青冷静沉稳，情绪很少外漏，可现在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与自己的主观意识相贴近，会暴露出自己的情绪。助理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话少没有问题，话多也没有问题，但一个话少的人突然变得话多，话多的人突然变得话少，这其中缘由绝非空穴来风，一定是这个人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什么呢？助理仰视顾南青的面容，想象不到。
“我刚刚清醒了些。”顾南青突然开口，“你说温霖会不会没有死？”
助理在顾南青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想到老板结婚了，老板的变化或许是婚姻引起的。
“老板，没有这种可能性。”助理暗自对比从前的顾南青，想老板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蠢问题。
“可是我没有见到温霖的尸体。”
“是老板娘的母亲不让您见。”
“……”
沉默许久，顾南青才缓缓说：“确实不该让我见，我害死霖霖的。”
顾南青的烟燃烧到尾尖，他用手将火星碾灭，退回房间，浓重的酒气顺着空隙挤出来一些。
他的声音在助理头顶响起，眼中似有泪光闪过，“今天晚上辛苦你加一加班，去帮我写一份资产转让书。”
“就写，我名下资产的百分之五十全部赠与温霖母亲。”
“什么！”助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清楚顾南青对于自己这份家底有多上心，从白手起家到现在，付出了多少心血，此刻居然要全部交付出去！
顾南青受爱人离世的影响很大，但助理不敢信，居然有这么大。
或许顾南青真如他所想，脑子出了问题。
“给你涨工资，明天早上我要见到这份合同。”说完，顾南青便将门关上，把助理继续隔在门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肚子长了个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