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不可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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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堪称友好的态度着实令雨谷悠有点不知所措。
他对这个人的印象还停留在恶人颜气质的帅脸、刺头的传闻，以及某天深夜樱花树下挥向另一人的钵大铁拳。
——是的，他见过这位同期和那个金发的警校第一大打出手的模样。
报考警校只是为了逃避母亲对他的安排，雨谷悠根本没做好真正成为一名警察的准备。
刚开学的时候，每天超负荷的体能训练对于平时基本不运动的他而言完全是灾难。按理来说极度的疲惫之下人会倒头就睡，但某件本该随时间淡去的旧事被他突然的叛逆行为再度从记忆中唤醒，那段时间他常常环抱双腿在床上静静坐到天亮。
那晚照旧失眠，他溜出宿舍透气，结果猝不及防地目睹了一场十分劲爆的打架斗殴。
雨谷悠不想卷入纷争，只悄悄看了几眼就赶紧屏住呼吸逃离现场，自此更加坚定了平时要躲着那几个刺头走的决心。
他只是个无辜的脆皮、术科各类项目不变的吊车尾，要不是理论成绩拉一把早就被劝退的程度，卷毛或金毛无论哪位打他一拳都得跪下来求他别死。
哪怕是经过几个月训练已经勉强适应节奏的现在也依然如此。
所以，如果出现在台词里的那个“小阵平”下次真被拉了进来，他还能有命活着回到现实世界吗？
午餐过后在萩原研二的宿舍中，雨谷悠委婉地询问对方。
“哈哈哈哈哈…小阵平在你眼里是那样的形象吗？”半长发男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只是长得有点凶而已啦，其实是很好说话的人哦。”
看出来了。对他释放友善信号似乎仅仅是因为幼驯染的态度，出乎意料的是个有些单纯的人。
但毕竟被剧本安排了那样的角色，正常人都会反感吧？果然还是有点害怕……这般想着雨谷悠还是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你放心啦，就算小阵平真的生气了，打完我就不会打你了～”
…这、这样吗？！
今天是周末，警校没有排课，在一周紧锣密鼓的训练过后也给学生们留有休息的空档，下午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讨论晚上需要应对的内容。
“昨天真的有被小雨谷的话感动到哦。”萩原研二给雨谷悠递了一罐汽水。
他双手接过规规矩矩道了声谢，捧着饮料也不着急喝，仰头慢吞吞地说：“我只是觉得萩原君很好，这样的人伤残或死去也太可惜了。”
黑漆漆的眼瞳就这么直直望着萩原研二，眼神坦荡而又理所应当，萩原研二对上那道视线沉默了一瞬。
“啊——真是败给你了……”
半长发男人一头仰倒在床上，吓了雨谷悠一跳。
“总之，不可以！”萩原坐起身再次郑重的宣布，他竖起手指，“与其落入被动的地步，我们今天晚上先来做个实验。”
“‘偏离设定剧情和台词’演绎会被判定失败，但‘偏离’的定义没有明确吧？我们都不是专业的演员，剧本里写的[深情]、[爱慕]这样细腻的情绪就算是我也无法保证能完全演出来。
我推测演绎的判定有一套潜在标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趁剧情还没发展到那个限度之前先把这套标准测试出来。”
“唔……我明白了。”雨谷悠若有所思地歪头，“那么，使用控制变量法吧？”
……
——
时间回到第一幕演绎通过判定时。
经过面对面坐着朗读台词、感情充沛的演哑剧等一系列对比实验后，两人初步推断——虽然对动作的判定有一定要求，但台词的还原度明显比动作重要得多。
至于演绎台词和动作时投入的情感似乎也存在某种评判标准，只是具体程度暂时无从揣测。鉴于雨谷悠的演技远不如萩原研二，这方面说不定是取了两者的均值。
妹妹头的青年终于松了口气，这意味着即使剧本中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他们也不用真的做那些了。
模拟器的提示音过后，手中的剧本凭空多出一页纸。
看完第二幕的内容，饶是萩原研二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有点太刺激了吧。”
雨谷悠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屏息如同接受审判一般慢慢将剧本翻到下一页。
……啊。
感觉又看了一集——他指○片。
现实里找松田阵平说这些百分百会被当成精神病，还是等明晚对方进入模拟器后再谈吧。
雨谷悠仅犹豫1秒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行刑日期什么的当然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了。
——
入睡前，雨谷悠怀着忐忑的心情将被子拉高，一直蒙到鼻尖。
希望松田君能看在幼驯染的份上对他手下留情。
作为已经关联了剧本的队友，萩原研二进入模拟器世界的时间不再被框定在他之后。
他在双人床上睁开眼时，对方已经打开之前被空气墙封锁的卧室门进到客厅开始搜查。
雨谷悠扒着门框探出脑袋。
“小雨谷你来了～”半长发男人放下手中的旧报纸冲他打招呼。
“萩原君。”
“直接喊我研二我也不介意啦！”
“……萩原。”
“嗯！”萩原研二扬起灿烂的笑容，“我这边有一些新的发现哦，等小阵平进来之后一起说吧～”
松田阵平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玄关的。
黑卷发男人打量着面前陌生的环境，脸上写满了问号。他视线直接略过站立的两人，估计是把他们当成了梦境里无法交互的NPC。
眼前的房子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现代装修风格，但细节里却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
茶几中央摆着一只精致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洋桔梗，洁白的花瓣上还沾有水珠，像不久前刚换过。
厨房的方向隐约飘来咖啡香气。推拉门只开了一条缝，但隔着通透的玻璃能清楚看见冰箱门上彩色的便利贴和用卡通磁贴压着的购物清单。
最后是沙发上方的毛毡板照片墙，也是一开始便落在视野中心却被松田阵平主观逃避的地方。
浅卡其色的板子上满满当当全是幼驯染与昨天刚认识那人的合照。除了一张似乎被裁剪过的警服毕业照，还有许多属于两人共同的回忆，一起吃饭、一起旅行，照片里的人对着镜头笑得毫无防备。
明明是两个人的照片，总有一个卷毛从各个角落强势入镜，却意外的毫无违和感。
一切简单而温馨，硬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一种家的感觉，就像所有再平凡不过的情侣那样。
松田阵平肉眼可见地瞳孔地震。
他抓着头发喃喃自语：“我潜意识里觉得他们是这种关系？所以hagi那天的反常其实是一见钟情？但是他性取向到底什么时候变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萩原研二闻言玩心大起，二话不说抓起身旁雨谷悠的手，五指丝滑地挤进指缝：“小阵平不祝福我们嘛？”
救命，这梦里的NPC还会讲恐怖故事。
“你的脸怎么…算了你不用回答我、可能是融了昨天看的恐怖片，总之，恭喜。”松田阵平干巴巴地说。
雨谷悠露出呆滞的眼神。
干什么！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卷毛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吧！
他顶着憋红的脸急冲冲开口：“不是松田君想的那样！”
“这些其实是我的异能力——”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雨谷悠简单讲述了一遍模拟器的存在、剧本的大致剧情与规则，对未来的推测以及可能通过平行世界获得的线索，最后由萩原研二补充交代了昨晚刚通过实践测试出的判定标准。
松田阵平倒是接受地很快，再次从一副沉思的表情中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了冷静：“啊，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说他厉害了。”
“是吧是吧～”萩原研二笑道，他用手指向卧室旁边紧闭的木门，“目前只有大门和那个房间没法打开了。小阵平你过来之前我正在搜查客厅，在报纸上找到了一些可能和案件相关的报道，这个等房子里的信息都搜集完了再放一起讨论也不迟。”
“小雨谷说如果剧情不推进下次睡觉的时候还能返回这里，原先是打算先搜查的啦，但果然——还是有点想让小阵平先体验一下当演员的感觉～你们觉得如何呢？”
雨谷悠看着冲自己坏笑眨眼的萩原，迟疑道：“嗯……”
“可以啊。”松田阵平说。
这个人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
现在意识到了。
松田阵平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地翻阅自己的那份剧本。
卷发男人面色黑沉。雨谷悠眼神飘忽，安静地杵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拳头就落在自己头上了。
“Hagi。”
在萩原研二拿着剧本需要的物品折返回卧室时，松田阵平突然用一种新奇的、仿佛今天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人的语气说：“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过你是个变Ⅰ态呢？”
“……呜！被小阵平攻击了！”萩原研二捂住心脏露出受伤的表情，随后眼珠转了转，“但是但是～我发出邀请就爽快答应的小阵平难道就很正常嘛？”
“嗤，至少比你正常多了。”
——明明都是一路货色。
雨谷悠狠狠闭上双眼。
当然，剧本中的自己一样道德堪忧，说着很爱研二这样的话，却很轻易的就接受和恋人的朋友发生关系。
总之，三个都是社会败类没错了。
败类一号萩原研二：“你们准备好了嘛？”
败类二号松田阵平比了个ok的手势。
最后是试图用剧本挡脸的败类三号雨谷悠：“…请开始吧。”
……
靠坐在床头，半长发男人举着剧本，下品的台词念得可谓声情并茂：
“用其他人的也会爽到，悠酱本来也是个色Ⅰ琴的孩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