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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嫉妒 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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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工作结束,罗雀换了身休闲服。齐相泽有假期,可是他没有,今天还要和张小镜坐飞机赶去悉尼。
“你也要去?”罗雀看拿起盘子里的吐司用刮刀抹上黄油,他看看齐相泽,有点无奈,“你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还要跟着我到处跑,不嫌累。”
齐相泽双手合十,“求你了老婆,我现在订机票还来得及。”
罗雀垂下眼睫,想起什么,点点头表示同意,“那你自己订票吧。”
齐相泽随便找了座位,说到时候和张小镜换地方可以直接坐到罗雀身边,罗雀到是无所谓,因为跟谁坐一起都会很吵。
七点,两人和张小镜在机场登机口汇合,张小镜看见罗雀身后跟着齐相泽,快疯掉了。
“你怎么天天跟着老板,自己没地玩!”张小镜身边放了一堆拍摄器材在等着空运,罗雀过去帮她归纳一下类别,等工作人员过来审核空运手续。
齐相泽:“你昨天不是说要给我说什么是吗,到底啥事。”
一提到这,张小镜就骄傲起来,她道:“无他,不过是帮你惩罚了一个情敌而已。”
情敌?平央?
“平央?”因为昨天见过一面,齐相泽一下子想到的人就是他。
张小镜一惊,“你这就猜到了。”
“昨天我和老板去公园拍摄碰上他了,他那条牧羊犬直接把老板扑倒在地,事后还假惺惺过来道歉。”张小镜说得喋喋不休,“后来我们在赛场也遇到他了,这个平什么央跟像跟屁虫一样一直尾随我们。”
张小镜看他齐相泽一脸思考的样子以为他是在想该怎么感谢她,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拍拍齐相泽胳膊,“不过你放心,老板对他表态一直都很厌恶,他说你是他男朋友,而且两次我都帮老板回怼过去,还有就是……”
齐相泽有自己的思考,他想起罗雀后腰和腿根处的淤青,原来是被狗扑倒在地里,罗雀没背着他找野男人,而且还和平央说自己是他男朋友。
他偏头看到一旁的罗雀在跟工作人员核对信息,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一只签字笔在单子上签上自己的姓名,对着工作人员不失礼貌浅笑,说了句谢谢。
他快要喜欢死了。
处理完工作三人就要登机,罗雀看到齐相泽满含爱意的目光,他皱眉问张小镜,“你又跟他说什么了。”
张小镜大手一挥,“我的英勇事迹。”
齐相泽不管她,绕过她去揽着罗雀肩膀往登机口走。
虽然有被人忽视到,但张小镜还是坚守初心,为老板的爱情事业而奋斗、加油、加油、加油!
自己给自己打完气,张小镜跑过去赶在两人身后。
罗雀可以算得上一晚没睡,一上飞机他在靠窗的的位置坐下,齐相泽一屁股挤开张小镜,让她去后面坐。
“我订的票在这!”
齐相泽已经在罗雀身边坐好,他指指后排那两个空位,“我订的就在后排,你给我挤点两人时间吧。”
张小镜默许,毫无怨言去了后排和一个法国老奶坐在一起聊香水。
罗雀一上飞机就开始睡觉,和齐相泽一开始计划的“甜蜜蜜”完全想被。空姐过来送空乘服务的时候罗雀莫名醒了,他碰碰齐相泽让他要杯温水。喝完水罗雀继续睡,只留下齐相泽捧着那个空杯子。
约莫一个半小时的航程罗雀就睡了一个半小时,齐相泽丝毫没有困意,把自己的相册翻了个遍,在经过罗雀不耐烦的同意后又把罗雀的相册翻了一遍。
探索就有收获,他发现罗雀相册里存着两人高中运动会拍的照片。那个时候的罗雀,长相干净、清纯,面向镜头是是拘谨的,他身旁的齐相泽截然相反,呲着大牙笑得灿烂,一手揽着罗雀,一手对着镜头比耶。
白面黑领的高校校服,和纯真年代的少年青涩是无论多少年以后看到都还要怀念一番的。
齐相泽在心里暗自计划着,今年赛程结束后一定要带着罗雀回一趟母校。
他一手撑着下巴,歪头仔细注视罗雀。他举起手机把罗雀靠窗睡觉的侧颜和高中那张照片比对一下,成熟了,也漂亮了。
不由自主地,齐相泽靠过去亲他。
“你在干什么。”
后排的张小镜突然探过头来,她这一下给齐相泽吓一跳,他拍拍胸口说张小镜一句,“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吓人。”
他把手机上的照片递到张小镜的面前给她欣赏品鉴,张小镜眼镜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喜和激动。她单手捂嘴防止自己叫出声,她指指熟睡的罗雀,又指指齐相泽,压抑住自己的洪荒之力,兴奋道:“这是……你俩?!”
齐相泽骄傲点点头,“怎么样,有没有夫妻相。”
张小镜比了个大拇指,“发我一份。”
这张照片齐相泽自己也没有,是罗雀手机上的,他先用罗雀的手机给自己发了份有转给张小镜。
后排的张小镜仔细揣摩完那张照片,发誓自己要更加努力工作。
罗雀手机里都是工作拍的风景照,鲜少几张截图也不过是行程安排。自己不在罗雀身边那半年,罗雀也把全球走了遍,从国内山东到乌鲁木齐,北至欧洲格陵兰岛,南至南美巴西里约热内卢、圣保罗。
他在北半球待的时间一直要比南半球长,可账号ID有“留南”两字。罗雀一直没解释过原因,齐相泽也没想起来问。
是更喜欢南方还是南半球。
飞机落地前齐相泽把罗雀叫醒,罗雀晃晃脑袋,还是一面茫然。齐相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婆我好喜欢你。”
罗雀瞥了他一眼,不知道又在抽什么风。
罗雀拍拍他的膝盖,敷衍道:“我也爱你。”
他伸了个懒腰,身体的疼痛感依旧存在,没有散去。罗雀原本打算取消今天的行程,但忘了提前通知张小镜,小姑娘已经把行程安排好了,要是毁约,那就会摧毁一个打工人坚强的意志。
张小镜的计划里,今天周六歌剧院后日场的演出,晚上七点半左右有另一场,中间的空闲时间可以排出来做些小的拍摄。罗雀没想到她把时间排的这么紧,他问张小镜,“能不能延长一下时间,后天回墨尔本。”
张小镜打开手机找到酒店预约信息,“可是我酒店就定了今天一晚的,这附近的酒店都排满期了,找有空房的酒店就要远离市区,如果是这样的话又要在交通上浪费时间。”
罗雀仔细规划一下,撇去几个算重要的安排,张小镜再稍加处理,两人就这么在机场把进行了一场小型工作。齐相泽倒是悠闲,行程不用自己安排,酒店不用不自己订,只用走走路跟着罗雀到处逛逛,也没有自己的工作。
他早上没吃多少,在飞机上肚子就开始叫了,他带着墨镜在机场的餐饮区逛了一圈,发现有卖烤冷面的,好奇心和饥饿感驱使他走过去买了三份。
付款的时候彻底傻眼,三份,折合人民币一百零八。
幸好,幸好自己能付得起。齐相泽又在便利店里消费一波,买了一些没吃过的零食。结账的时候有位女收银员认出来他是谁,齐相泽跟她和合了张照,顺带着一张签名。
拎着一袋子东西出便利店,齐相泽回去的时候两人已经忙得差不多了,他把烤冷面递过去,张小镜合上电脑,“机场还有卖烤冷面的……”
齐相泽把另外一份给罗雀,回应她,“不是中国人做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罗雀尝了一口,味道不怎么样,“一般,你多少钱买的。”
“三分一百零八。”
罗雀和张小镜纷纷抬头看向他,张小镜率先开口,“你发财了。”
齐相泽解释道:“人民币,不是澳币。”
那也不很正常,罗雀吃完剩下的,让张小镜帮忙扔个垃圾,“长记性了,下次出国吃吃了中餐只吃华人做的。”
齐相泽问罗雀忙忘了吗,罗雀看看时间,快到剧院开场的时间了,他点点头,去收拾自己和张小镜的电子设备。
三人走的时候罗雀才发现齐相泽手上拎了一袋子零食。
“你这么饿?”
齐相泽点点头。
罗雀:“歌剧院里不让外带食物,记得看好你的零食。”
齐相泽听劝,他只留下一包软糖,剩下的送给街边流浪汉。
软糖是泰国品牌,和酸砂软糖很像,不够外面裹得是细砂糖,齐相泽买的是草莓口味的,他分给罗雀尝尝,罗雀觉得味道不错多吃了几根。
剧场开始不允许拍照,可以提前十几分钟进去拍摄,罗雀觉得扛设备进去太麻烦,选择用手机和小相机拍。张小镜把大型拍摄道具寄存在附近一家中餐厅,和老板交代好后三人就该进场了。
张小镜订的位置靠前,他们到的时候里面还没多少人,只有一两个工作人员在审查设备。张小姐计划着可以在悉尼本地租借一个无人机拍摄一下全景,说完又在手机上找对接人。
虽说张小镜平时说话神经兮兮的,和齐相泽在一起又很幼稚,但是她工作能力真的比旁人强得多,对一切事情几乎称得上亲力亲为,尽心尽力。
临近歌剧开场,厅里开始进人了,张小镜旁边坐了几个从中国来的游客,同为一国人,张小镜很是热情帮她们拍了一组照片。几个中国女孩很有兴致,一直夸张小镜,还问问她是不是职业摄影。
张小姐大学学的就是摄影,这是她的专业课,也是她的本职工作。
“对啊,怎么样,拍得好不好。”
染粉发的女孩问她:“那你平时接拍摄单吗,可不可以加个微信,回国也找你拍照。”
好友加上了,但接单拍摄这事她不能干,总不能当着老板的面跳槽。张小镜摆摆手,“接私人单就算了,我跟着我老板干呢。”
她默默指指身边的罗雀。
女孩们好奇地点点头,可能是觉得当面挖人有点尴尬,没敢再搭话。
张小镜的聊天对话齐相泽和罗雀清清楚楚全听见了,大家都是一国人,没什么语言上的隔阂。齐相泽笑着把两手搭在一起枕在脑后,开玩笑道:“女儿想扩展扩展业务,赚点零花钱,我们当父母怎么说也得支持支持。”
他用胳膊肘碰碰罗雀发丝,“你说是不是,老婆。”
几个女孩瞪大眼睛又把头探过来。
罗雀对他这种公开示爱的行为没什么好脸,“滚。”
午时过半,音乐剧准时开始。
今天感到这场剧是网上首推的歌剧,张小镜一开始没想选这部,但是碰巧赶上。
《卡门》
伴随帷幕拉开,周遭也开始变得安静。
歌剧第一幕,女主卡门上场。
剧场语言是意大利语,演唱的《哈巴涅拉》充满张力,把齐相泽这个对艺术过敏的男人也给渲染了。
中间十五道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齐相泽靠在罗雀肩头睡了一会,等第二幕开场罗雀又给他叫醒。
第四幕歌剧结尾何塞求爱失败失控杀死卡门,整场剧幕在斗牛欢呼中以悲剧形式落幕。
演员谢幕后观众开始退场,罗雀注意到齐相泽一直没说话,他道:“怎么不喜欢。”
“没有,就是和想象中的不大一样。”齐相泽脑子还在想那点片段,他问罗雀:“以死为结尾,也太不圆满了。”
“悲剧就是这样的,你是不是看了太多正能量话剧。”罗雀笑着回答他,“剥夺所爱之人去爱其他人的权利本身就是一种病态占有,何塞以爱为由的占有、嫉妒、疯狂和卡门的自由观念相背,毁灭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悲剧核心是命运和个人冲突,但人是战胜不过命运的,死亡、毁灭才是最好的诠释。”罗雀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印度梵剧,“梵剧就不同,核心是悲悯,有悲苦,但结局一定要圆满,主角是被救赎的。文化本身就是多多元的,两者偏向不同,各美其美吧。”
齐相泽道:“你先前有看过梵剧吗?”
“之前去印度喀拉拉邦旅游碰巧有印度教的神庙有演出,这种表情靠手势和表情,当时没看明白,后来去查了资料才了解一点。”
齐相泽神色轻滞,他道:“那你觉得,我对你……有没有嫉妒、占有、疯狂。”
“有。”罗雀回答地毫不犹豫。
齐相泽浑身像是过了一道电流,他话欲出口,在喉口间停了下来。
“在文学、心理、戏剧里喜、怒、哀、惧、恶、惊是最基本的情感。但也有人认为,爱、恨、羞耻、愧疚、嫉妒,这类延伸出来的复合情绪也应该被称为基本情感,这其实和《圣经》有矛盾,《圣经》认为嫉妒是骨中的朽烂,嫉妒是罪和□□的恶行,不该被称为基本情感。其实我比较赞同第一个观点,嫉妒也该属于人类最基本的情感,我对你也是如此,所以说你会不会认为我是罪恶的。
嫌少有人能保证自己骨子里是不腐朽的,也很少能有人真正做到像程朱理学中提到的‘灭人欲’。 ”
罗雀停下脚步,他对齐相泽道:“我对你,存有嫉妒,是因为我认为爱是除了心理学所阐述的依恋与温情之外还应该有嫉妒。”
我理解的爱中掺杂着嫉妒,所以我是爱你的。
罗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