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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纠结的毛线 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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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被安排在隔天早晨。
布莱恩给所有人发完位置,农场就在阿德莱德东部郊区,距离墨尔本自驾也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
罗雀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在行李箱里塞了两件换洗的衣服,拍摄要用到的器材道具,还有张小镜给他的防晒霜。他拿着那瓶防晒霜看看外包装,犹豫道:“我也要涂吗……”
张小镜拿过来拧开盖子在自己手背上挤了一点,又给罗雀手背挤点,“现在这个季节澳洲很晒的,上次去悉尼我忘带防晒霜脖子都快给我晒脱皮了。”
“这个要怎么抹。”罗雀手指沾了点白色的防晒液在脸上蹭蹭,一旁已经收拾好东西的齐相泽走过来,扳过罗雀,帮他在脸上一点点揉匀。
“你要不要也来点。”张小镜把打开的防晒霜放在齐相泽面前,齐相泽这个时候两只手已经放在罗雀脸上帮他抹防晒霜,他连连摇摇表示拒绝,“我觉得罗雀会比较喜欢我的小麦肤色。”
张小镜上下打量一遍他,齐相泽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一件黑色工装裤,上身短袖会露出结实的小臂,白色显黑,和齐相泽的肤色对比度也高。罗雀要工作就穿的简单点,休闲浅蓝色衬衫、米白色休闲长裤。
很般配。
她喜滋滋在脑子里想了什么,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情侣二人看她莫名其妙笑起来,相视一眼,同时开口“她是怎么。”“怎么了。”
检查完没有缺漏的设备罗雀让齐相泽帮忙搬到车后备箱,齐相泽找的是辆越野车,后备箱空间大,刚好可以帮罗雀放器材。
三人都有驾照,但在国外只有齐相泽有资格开车。罗雀坐上副驾驶,张小镜在后排打开电脑继续工作,齐相泽搬完设备坐到驾驶位。他发动车子,有点激动,“今天是我们一家三口的自驾游。”
张小镜瞥了人一眼,从后视镜里看见齐相泽亮晶晶的眼睛,“好好开,我和老板的性命全在你手上。”
齐相泽亲了口低头打字的罗雀,心满意足开始开车。
车开到一半有个服务区,齐相泽在这里先碰上了布莱恩。布莱恩一车拉了四个人,除他和他老婆外还有威廉和迈尔斯,两人是因为不想开车,想再后排睡觉才来找的布莱恩和沈槐竹。
“这么巧。”齐相泽回头看看自己车上,老板和打工人还在努力奋斗。
布莱恩给他丢了两瓶水,齐相泽说了声谢谢,跑回车窗旁把水给了张小镜一瓶,另一瓶自己先喝几口后给了罗雀。
他又回来跟布莱恩聊天,“怎么没看见方萧,他跟钱峰一起来?”
“方萧自己来。”布莱恩环视四周,看到不远处的自动售货机前沈助理带着他那两个队员买饮料。
“钱峰明天再来,他说自己得去捎个人。”
在服务区待了半个小时,没等到方萧的车。布莱恩和齐相泽道别后去售货机旁边叫那三人,提醒该出发了。
齐相泽回到车上看见后排的张小镜已经睡了,他碰碰罗雀,小声道:“你也睡会,昨晚又熬夜了吧。”
“要不是你一直缠着我,我能熬夜。”他无奈控诉道。昨晚罗雀就剩下四五张图,他本想一口气处理完,奈何齐相泽缠着他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到最后罗雀只能拖着疲惫身子,工作到凌晨。
剩下的车程相对轻松点,进入南澳范围后距离农场的距离也就近了。下车后齐相泽把罗雀的设备搬下车,这些东西他需要先存在住宿的地方。
澳洲农场的住宿和国内民宿不同,这里都是独栋的木屋,当然也有其他种类房型满足不同游客喜好。齐相泽他们的房型是个独栋三层的小别墅,分房间的时候张小镜一个人独占三楼,二楼留给齐相泽和罗雀,一楼虽然是生活区,但还剩下间空房。
稍作休整,张小镜有点累了,她要现在卧室里睡会。
收拾完齐相泽非要拉着罗雀出去,罗雀也很累了,他让齐相泽消停点,“想休息休息,你看谁跟你一样,刚来就要出去玩。”
话毕,屋外传来迈尔斯驾驶收割机的欢呼声。
“……”
齐相泽说好吧,“那我不出去,陪你休息。”
“你自己去吧。”
齐相泽要是有狗耳朵,说不定会耷拉到地上,他道:“想和你一起。”
罗雀看看他,最终妥协,“走吧,跟你出去玩。”
出去玩也是有条件的,齐相泽不能打扰他工作,并要向他做担保。齐相泽三指并拢抵在太阳穴发誓,冲罗雀一笑,“我保证老婆。”
农场占地面积广阔,一出住宅区就能看见菜地,草场上有农场主散养的绵羊。就近原则,两人散步走到草场。
农场主养了三条牧羊犬,看见有陌生人走过来立马警觉起来,跑过来冲两人汪汪叫试图赶走他们。有人听见狗叫声连忙赶过来制止它。
跑过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他穿着工作服,衣服上挂着一把羊用剃毛刀。
“停下,麦洛!”男人怕自己的狗咬到客人会被爸爸指责,他赶在狗冲过去即使挡在两人面前。
男人抱住跳起来的狗,手在它脑袋上摸摸,而后转身对他们道歉。“抱歉,这只牧羊犬是新培训的,只知道保护羊群,还没学好服从命令。”
想起张小镜说过平央也养过一只牧羊犬,齐相泽喃喃道:“澳洲牧羊犬这么多。”
“当然。”男人听见了他的话,笑笑回答他,“澳洲畜牧业发达,而且牧羊犬很聪明的。”
“他叫麦洛?”罗雀蹲下身,“可以让我摸摸它吗。”
男人两手分别抓着狗狗的爪子,一步步朝罗雀走去,他摸摸狗头发布号令让它乖乖不要叫。
麦洛果然不躁动了,他在罗雀手底下接受他的抚摸。
男人唇角微勾,“我说吧,它很听话的。”
罗雀蹲在地上仰头看他,问道:“你是这的工作人员?”
男人摇摇头,“这是我爸爸农场,我是假期来这帮忙的。”
征得男人同意后罗雀用手机给狗狗和主人拍了张照片,罗雀回看照片,觉得不合适又多拍了几张。
齐相泽过来跟他一去看照片,伸手指指,“这张不错啊,很明亮。”
直到罗雀把所有照片挑出来给他看,让齐相泽选一张可以的,他看着十几张长得一摸一样的照片脑子一疼,随便指指。
“这个。”
罗雀收了手机,“你的审美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那我怎么知道那张好看啊,明明都张一样。”
离开草场,旁边是一座羊舍,靠近就有一个稻草秸秆的味道,竟然没有羊粪味。罗雀好奇走进,发现里面没有大羊,都是一些小羊羔。
“这里居然有羊。”
站在羊舍门口就有小羊羔跑过来用头去顶齐相泽,齐相泽抱起来一只,他让罗雀给自己拍照,“老婆你给我拍,到时候发你账号里。”
罗雀会给他拍,但一定不会发在自己视频里,除非是他自己不想吃自媒体这碗饭了。
“好了。”罗雀把照片挑出来给他看。
齐相泽怀里抱住的羊羔一直咩咩叫,还用羊蹄子去蹬他,他把羊放在地上用手拍拍羊屁股。
“老婆你好厉害。”齐相泽照片还没看就先夸上了,他揽过罗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你发给我,我要换成微信头像。”
从拍完照片到换上头像齐相泽用了到不两分钟。他在自己个人界面上划刷新,看见头像更变为那张新照片,很满足。
离开羊舍,旁边就是樱桃园。
南澳这个地方樱桃最著名,这个季节刚下来第一茬樱桃。
走在路上,风裹挟着稻草香充斥在鼻腔间,罗雀关上手机,陪齐相泽慢慢走。
像是步入中年期,孩子在外地工作,只能靠散步消磨时间的中年夫妻。
“哎老婆你看,那是不是方萧。”齐相泽仰仰下巴,罗雀顺着他视线望去。樱桃园的门口有个男人靠在栅栏边打电话,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方萧也望过来,他招手冲齐相泽打招呼。
两人走过去方萧已经接完电话了,他道:“我爸跟我打电话呢。”说完,他又指指樱桃园里面,“布莱恩他们在里面。”
不用他说,齐相泽就已经听见迈尔斯和威廉熟悉的欢呼声。
方萧视线落在罗雀身上。
又变样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齐相泽问。
方萧:“没多久,在酒店等司机,晚点了。”
闲聊几句过后,齐相泽牵过罗雀的手,拉他往里面走,“那我们先进去了哈。”
罗雀同他微微点头示意,两人像是真正的陌生人,刻意疏离,又过度有分寸感。
等他们走出去一段路,方萧仍站在原地,他看着罗雀的后背,那件薄衫下会有一截细腰。方萧觉得触感不错,很光滑,很舒服。
他晃晃脑袋,跟上去。
樱桃园的果树比较低矮,为了不碰掉树上成熟的樱桃人进去要弯着腰走。齐相泽找了快空地才得已直起腰,他抬手在树上摘了棵樱桃,抵在罗雀唇瓣间,“你吃。”
罗雀薄唇微启,齿关松开,咬住那颗硕大的樱桃。他在嘴里嚼嚼,在掌心吐出种子。
“很甜,张小镜应该会喜欢。”
齐相泽摘了几个自己尝尝,“你什么事都能想着她,怎么感觉她更像老板。”
罗雀低头不语,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女孩子么,跟他到处跑,风吹日晒,还要扛比人重的设备,多考虑点要好。
齐相泽把那个藤条编织的篮子给罗雀,“那你多给你‘老板’摘点吧。”
在果园待了一会,齐相泽不知道从那整来一个草帽,他扣在罗雀头上。罗雀整理一下额前的发丝,问道:“你从哪弄的。”
齐相泽:“方萧给的,也不知道他从哪找的。”
帽子扣子啊头部的地方有点大,罗雀头小带着会比较松。宽大的帽檐遮住刺眼的阳光,罗雀那双明亮的眼睛就藏在帽檐的阴翳下。
不远处,方萧拍拍威廉肩膀,威廉用手遮住阳光,他痛斥方萧抢走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帽子。
“一个大男人,还怕晒?”
威廉指指带着帽子的罗雀和沈槐竹,“那他为什么有。”
方萧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光棍打多少年了,你能跟人家比。”
威廉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疑惑问道:“你这个‘光棍’是什么意思,好词还是坏词。”
方萧双手环抱,简单解释道:“就是说你单身,没恋人。”
“你不也是。”威廉瞪大眼睛指指方萧。
方萧:“所以我不用带草帽啊。”
威廉:“……”
“布莱恩,这里有猫!”沈槐竹摘樱桃那颗树上有只睡懒觉的黑猫。它趴在树干上,四只爪子耷拉下来。沈槐竹伸手轻轻捏捏喵咪爪子,喵咪动动耳朵“喵”一声,睁开琥珀色的眼睛看沈槐竹。
猫咪从树干上跳下来,它躺在树下的草地伸懒腰舔肚子上的毛,还不忘冲沈槐竹喵喵叫。沈槐竹把篮子给布莱恩,自己蹲下去抱猫。他唯恐猫咪不乐意,还问了一句可不可以抱你,显然是不会有回应的。
猫咪很重,沈槐竹要两只手才能拖住它,跟抱小孩子一样。
布莱恩拎篮子的手撑在树干上,另只手空出来给沈槐竹扶了一下要掉的帽檐。
另一侧,齐相泽和罗雀正情意绵绵,罗雀每摘一个樱桃齐相泽都要亲他一下。罗雀有点不耐烦了,他把草帽帽檐往下压不让齐相泽得逞。
方萧、威廉,还有刚过来的迈尔斯看着着一幕,纷纷摇头,“……”
威廉:“我应该听我妈的找个女朋友。”
迈尔斯重新打量他这个队友,不免提醒道:“有女孩能看上你?”
方萧把手放在,他先两人离开,“走了。”
果园唯一不需要弯腰经过的小路在齐相泽那边,方萧经过时齐相泽问他去哪,“走这么早,也没看你怎么玩啊。”
这种地方,不适合他这样“光棍”。
罗雀稍稍抬高帽檐,抬眼看见方萧那张冷峻的脸,见他开口道:“农场有咖啡馆,去那坐会。”
反正罗雀也不给亲,齐相泽也在这也待够了,他问罗雀要不要去。天气太热,罗雀也想找个凉快地坐会。
“去,这里有点热。”
齐相泽:“那行,我们一起。”
方萧“嗯”了一声,他看见罗雀锁骨上有一抹淡淡的粉色,像是被蚊虫叮咬后消肿的痕迹,亦或是被男友亲出来啊。
罗雀忽然抬头和他对视上,方萧淡然收回视线。
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抬手摸摸脸,没有任何东西。
很奇怪。
罗雀一直认为,方萧对他来讲,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他们没之间除了齐相泽之外,再无任何交集。
只是他没想到,此后的很多年里,他们的命运会像一团纠结的毛线,交织在一起,难以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