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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爸爸知道 黎先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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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柳正宵在军队里的七年,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成长,他看懂了、也看淡了很多事情,他也变得越来越懂得自己,所以他也更确定他爱秋。
仔细想想,这七年过的好像也很快。
睁眼是战场是鲜血,闭眼是爱人的脸。
七年里,秋是在他疲惫、重伤的那些日子里的慰籍,是让他能在做完无麻手术后还笑一笑的人。
那天之后,柳正宵说完全适应是假的。
可他也知道林和秋就是秋。
他只是有些割裂,他需要时间去适应、去接受。
柳正宵批完今天最后的一个文件,时间还早,他打算在和秋一起去吃晚饭前再带他去逛一逛。
打开手机,看到的却又是欧米伽因为太忙,说不能和他一起吃晚饭而发的消息。
柳正宵叹气,安慰了和秋后又拿起了一旁原本打算明天再继续做的任务。
当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离开公司后,去了趟首都大学。
保安认识他,简单问了一下就放他进去了。
单和椿跟柳正宵说过,林和秋之前去做保密科研后留下了很多坏习惯,经常在实验室待得不吃饭,也不睡觉。
实验室里的每个人是都很拼命、很努力没错,但也不是跟他一样,林和秋那叫不要命,所以他在24岁的时间里做到了别人42岁做的事。
这不,刚刚好在生物实验大楼前的石碑前,柳正宵逮住了一只出来透气的林和秋。
“吃饭了吗?”
林和秋不死心的看了看时间,然后坚定的点头。
“是吗。”
林和秋心虚的后退了一步。
柳正宵气压好低,自己一定是被人出卖了。
“吃饭了吗?”柳正宵又问了一遍,他从第一句话开始就是面无表情的一副状态。
“没吃……”林和秋害怕,所以他招了。
他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装作一副他只是为了做实验的模样,可以在家人面前装作一副没事、淡然的模样,但在柳正宵面前不行。
柳正宵回来了,还站在他面前,他装不出来了。
柳正宵倒没说什么,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个袋子,带着他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
林和秋安静的吃着保温盒里温热的饭菜,柳正宵坐在他身边什么话都没说,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林和秋默默的靠近他坐了坐,他拉了拉柳正宵的衣服,然后夹起一块鱼片,喊他“正宵。”
柳正宵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就着林和秋的筷子把鱼片吃掉。
“吃饱了吗?”
林和秋点点头。
柳正宵叹了口气。
“实验,还有需要一定得现在去完成的吗?”
林和秋连忙摇头。
“没有了,我去跟他们说一下就好了。”
他加快脚步的回到实验室,给还在里面留着的同伴交代了几句话就走了,还是在对方一脸“我懂你们年轻人”的表情下走的。
林和秋平时就住在学校内的教师宿舍,在柳正宵送林和秋回宿舍的路上,林和秋紧抓着他的手,身体也尽可能的靠近他。
到了楼下,林和秋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手,然后在柳正宵毫无防备的时候踮脚,偷袭的亲了一口他毫无温度的嘴唇。
……失策了,撞得有点疼。
“谢谢正宵。”林和秋说。
就像九年前那样。
林和秋横冲直撞的吻让柳正宵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的接吻。那个晚上,他被心上人亲了一口,结果回去后就突发易感期了。
柳正宵揉了揉和秋的头,就像以前一样。
“好好休息。”柳正宵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来的时候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一时间,风散雨过,他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对林和秋轻声细语的柳正宵。
“嗯。”林和秋点点头。
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
“正宵……”林和秋顿了一下,然后说:“我会好好休息的。”
柳正宵看着他跑进宿舍楼后,又过了几分钟才转身离开。
那天戒了好几年烟的他,在阳台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2.
那天过后,林和秋接受了爷爷劝说了好几次的调动,离开了实验1室,当起了生物工程科分组的助教。
那之后,他的时间富裕了很多,每天都会应邀和柳正宵去吃饭、去约会,去牵手去接吻去拥抱。
柳正宵也从不逾矩,就像他们之前那样。
这天,柳正宵像往常一样去接林和秋。
林和秋也早早的在他们约定好的地方等他。
只是一旁又是那个阿尔法。
柳正宵已经是第四次看见那个小阿尔法了。
那个阿尔法长得白净,看上去应该只是一个学生。他围着林和秋不断的献殷勤,看起来似乎在推销着什么产品一样。
前几次柳正宵都无视了那个小阿尔法,但这次柳正宵这次没客气,他下车走上前轻声唤了声“和秋”,又跟那个阿尔法打了个招呼。
“正宵。”林和秋立马看向他,上一秒还带着疏离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灿烂。
柳正宵某些不爽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这位是?”他拉过林和秋的手问道。
林和秋握紧了他的手,头也蹭了蹭他的肩膀。
“他叫陆和,是学弟。”
看着对面的小阿尔法一脸惊讶的表情,林和秋也没藏着掖着。
“陆和,这位是柳正宵,我的爱人。”
“柳正宵先生,你好。”陆和立马正经的对柳正宵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道。
“我只是一个来帮同学来拉拢林助教去参加联欢晚会的工具人,我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说完,小阿尔法又没忍住嘀咕了几声。
虽然声音很小,但柳正宵听的很清楚。
“什么真的假的?”
陆和立正了,他尴尬的挠了挠脸。
“和秋在还没做助教前就跟我们打趣过,说他有一个未婚夫,我们一直都以为是假的呢,毕竟几年了也没人见过那个阿尔法……”
陆和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感觉自己好像要完了。
“抱歉,我几个月前才退役。”柳正宵冷淡道 ,“你们以后会经常见到我的。”
说完,他就拉着林和秋上车离开了。
那以后,柳正宵来时都把车停在了校外,然后走着去接林和秋。
但几次过后,这个流程在林和秋的强烈反对下划去了,原因是林和秋目睹了不止十个的欧米伽上前向柳正宵索要联系方式。
不过柳正宵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首都大学的学生都知道了,首都大学校园墙最受欢迎的欧米伽排行榜NO.1——林和秋的阿尔法回来了。
3.
房间里,一只按着记忆胡乱摸索灯光的手终于找对了位置。
“啪,”昏黄的灯光亮起,温柔又暧昧。
门前,暧昧的吸吮声、水声此起彼伏。阿尔法的信息素死死的缠住怀里的欧米伽,一波又一波,像猛浪。
高大的身躯微微弯腰,不断顶着对面的人,动作急躁又满是渴求,被抵在门前的那人也是助纣为虐,他齿关大张,予给予求。
那双带着粗粝的枪茧的大手滑进另一人的衣衫里,不断抚摸、揉捏着光滑细腻的肌肤。
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欲望的味道。
只是在那双手即将触及尾椎骨往下时突然止住,转而往上,继续留在腰间,让他们紧贴在一起。
待柳正宵轻轻咬上林和秋的腺体,这场暧昧的秋波就算结束了。
林和秋脑子有点没转过来,直到他站在阳台目送了他的阿尔法离开。今晚的风有点凉,他用手轻轻抚摸后颈上的腺体。
他的阿尔法向来爱惜他,临时标记都咬得不重,连血都没有。
昏黄的灯光变得有些落寞。
——
林和秋向来不藏事,所以在第二天,柳正宵把他送到楼下时,他用手揽住他的脖子,让柳正宵无处可逃,只能面对他。
“你不想完全标记我吗?”
林和秋眼神纯良,不仅一脸无辜,还有一点点委屈。
柳正宵瞬间面红耳赤,他手足无措,解释得也十分慌乱。
到最后,他放弃挣扎般握住林和秋的手。
“完全标记……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怕你疼、怕我应对不好。”柳正宵侧过脸,耳朵鲜红欲滴。
“让我再多学学,好吗?”
柳正宵说完便回过头,欧米伽的脸憋笑憋得通红。
他无可奈何地掐了掐林和秋的脸。
“正宵加油哦!”
林和秋边笑边说,声音也因为柳正宵在他脸上使坏的手而变得含糊不清。
4.
柳正宵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S级阿尔法,不然他的定力怎么能这么差。
上一次是九年前,在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他被林和秋亲了一口,回去之后易感期提前了两个月。
时隔九年,他的易感期再一次被他的欧米伽撩拨的提前了,提前了一个月。
他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回军队那边几天。
他的欧米伽对他百分百信任,这让柳正宵更加羞愧。
但他宁愿一个人关在隔离室里打拳击也不愿让他的欧米伽来帮他。
原因也很简单:在军队里,帮助伴侣度过易感期后的分手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恐怖如斯。
柳正宵从知道这个传言的那天就发誓,绝对不能让他的秋帮他度过易感期。
——
等到柳正宵易感期结束离开隔离室,他立马就去找他的欧米伽。
经历一个星期的折磨后,柳正宵只想抱着他的欧米伽猛吸。
只是当他握住他的手后,待他抚上他的脸时,他立马就发现了林和秋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和秋?”
“嗯?”林和秋回神,“我……我没事啊?”
欧米伽不会藏事,第一次说谎时脸上满是破绽。
“那好,没事就好。”柳正宵低头,去亲他的脸。
他无条件相信他的欧米伽。
相信林和秋在整理好所有事情后,然后在一个休闲的徬晚笑着告诉他。
在送林和秋回学校后,柳正宵没有像往常一样返回公司,而是直冲柳家大宅。
他不问林和秋,但他会找另一个人兴师问罪。
……
“嗯,这个嘛……”黎何颂心虚的把头转向另一边,眼神不断地往门口瞄。
“父亲今天得和季所长去H港那边实地考察,一时半会回不来,所以您最好老实交代。”
柳正宵假惺惺地威胁道。
黎何颂一边想着“青城你儿子欺负我”一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反客为主的说教起了柳正宵。
“正宵,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瞒着伴侣呢?”
“爸爸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嘛。”
道德绑架虽然不道德,但是占理了真的很爽啊,黎何颂偷笑。
柳正宵对爸爸反咬一口的耍无赖行为表示无奈。
明明都是快奔六的人了,在外面也是一个说一不二、一手遮天的存在,但在家就好像怎么都长不大一样。
爸爸也是为了你好……
柳正宵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画面,在这些画面一个一个串起来后,柳正宵突然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和秋跟黎何颂在他退役前就认识了。
他想起来了。
柳正宵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的看向了黎何颂。
“爸,你和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秋就是和秋了。”
黎何颂瘪了,一副心虚又事不关己的样子,“嗯……这个嘛……”
在柳正宵眼里,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从来就没有什么误会。
他知道的、他应该相信的。
黎何颂从来都是理解他的一个人。
他的爸爸会支持他做的一切。
就算秋真的只是一个劣性欧米伽,黎何颂也只会双手给他和他的爱人送上祝福。
黎何颂从来都是他背后最大的靠山。
柳正宵鼻子一热,上前一步抱住了黎何颂。
“爸,谢谢你。”
黎何颂刚想好如何狡辩呢,就听到了儿子这一声略带哭腔的谢谢。
他觉得柳青城每次打趣说他缺根筋是真的,他压根跟不上这父子俩的脑回路。
他只好笑了笑,拍拍柳正宵的背。
“多大个人了都,还哭鼻子呢。”
5.
三年前的一个晚上,黎何颂正在参加一个商务宴会。
他这几天很生气。
他对柳青城他们家让每个孩子进公司前都需要去军队里磨练的老传统是知情的,但他可不知道柳青城出手干扰柳正宵退役的时间,从原来的四年延期到了七年。
柳正宵在军队里的积极性很高,所以黎何颂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生柳青城的气。
然后他昨天提出分床睡的提议后,差点被柳青城咬死,还被强制取消了,然后就更生气了。
而且在首都市连续升温几天的天气里,他迫不得已的穿上高领毛衣。
黎何颂一边偷偷感慨自己一大把年纪还要遭这种罪,一边面不改色的与周围的人交谈。
直到一个小男生一脸腼腆的走上前,似乎是想来跟他打招呼。
他知道这个男孩,联盟首席执政官林秉升先生的孙子。
男孩伸手。
黎何颂也礼貌回握。
“你好,黎先生,好久不见。”
男生的语气侧重于那句好久不见。
但这就有些奇怪了。
黎何颂能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位S级欧米伽,他可是最近的大红人。
前阵子,齐老教授预期五年的保密实验提前一年多结束,而面前这位年轻欧米伽是那个项目的参与者。
21岁的年纪,天才中的天才。
这样的人黎何颂不可能没印象。
“我们见过?”
面前的欧米伽把眼睛向下移,似乎并不奇怪黎何颂的问题。
“我们见过的,黎先生,我是正宵的恋人,秋。”
黎何颂:?
……
黎何颂礼貌听完了男生解释的来龙去脉,期间他都没有发表意见。
只是在男生解释完又低下头后,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肩。
“抱歉。”
男生一惊。
“我的意思是,作为一个劣性欧米伽,和秋你很胆大包天。”
黎何颂笑得温柔,又有点无奈。
“我倒是觉得正宵不会生你的气。”
男生眨了眨眼睛,笑了笑。“嗯,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相视一笑,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