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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捡了个b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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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烬野竟然发现自己躁动的气息得到了短暂的安抚。
他一时无法确定是不是对方信息素的作用,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江峙解决完几个人,朝着他走去,走到他对面的墙壁上靠着,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只叼在嘴里。
透过额前散落的碎发,看了眼对面的人,又伸手给了他一只。
时烬野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两秒还是伸手接过。
江峙摸出火机按了几下才点燃,指尖捻着香烟,缓缓吐出个烟圈,看着对面的人,没有动作。
以为他是没有火机,但是自己的火机也没油,便走过去拿着自己的烟把火芯对准他的烟头,引燃。
“没火了,将就一下。”
在他凑近时,鼻尖又传来几丝清新的气味。
时烬野低头看着指尖的烟,沉声道:“谢谢。”
香烟燃尽,江峙也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时,毕竟他也只是出于利益帮忙。
江峙:“你刚说的话别忘了。”
时烬野把烟头扔在了地上,这估计是他难得没素质的一回。
“不会,但事情还没有解决。”
江峙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后面估计还有人。”
江峙连忙直起身子:“那还在这里干等着?等着别人追过来?”
时烬野看他一眼:“看你挺悠闲的。”
我悠闲你大爷!
“那现在去哪儿?”
“先去你家吧,等会估计会有更多的人过来搜。”
江峙忽然有些后悔了,感觉自己捡了个大麻烦。
时烬野活动了一下:“过来扶我一下,我现在走不动。”
江峙认命地走过去,这都帮一半了,撂一半多亏啊。
把他的手搭在自己地肩上,站直了才发现这人挺高,自己都有一米八八,但这人还比自己高了一点点,估摸着应该有一米九。
时烬野把重量搭在他身上,江峙手绕过他的后背扶着,这才发现他后背有一道口子。
衣服已经划破了,口子周围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应该是血浸染的。
江峙不得不感叹这人的忍耐力真是一绝,全程竟然一声没吭。
“你这受伤了,要不送你去医院?”江峙问道。
时烬野沉声拒绝:“不行,不能去医院。”
行吧,受伤的人都没说什么,他也就没再强求。
扶着他走出巷子。
靠的极近,刚才那股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浓郁,时烬野视线滑落到他后颈处。
因着要搭他的手,江峙的脖子不得不往前倾一截,后颈处的腺体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之下。
时烬野垂眸看着他,能看清他侧脸的轮廓和长长的羽睫。
这么看着没有打架时的凌厉,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丝毫没注意暴露的腺体。
当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头缓缓垂下,鼻尖靠近他的腺体,用力嗅了嗅。
体内原本紊乱的激素像是得了糖的孩子,不再闹腾,安安静静,但安静过后需要其他的东西去填补。
他确定了,对他起安抚作用的就是他的味道。
江峙感觉后脖颈有点痒,动了动,“你别靠那么近。”
时烬野起开了些,呼吸远离了他后脖颈,头往那边歪了歪,若有若无的气味一直在鼻尖环绕。
这个举动不管是对Omega还是Alpha都是十分冒犯的行为,通常都会带着某种暗示。
后颈处的腺体,是高度隐私的部位,看一眼都是冒犯,更何况还是低头闻。
但对于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江峙来说,这些常识还是薄弱了点,对他这行为并不敏感,只当他累了靠在自己肩上。
很快就到了江峙租房的楼下,时烬野看了眼这从窗户伸手都能和对面人握手的阁楼,眼底的嫌弃和鄙夷毫不掩饰。
江峙自然注意到了,他也没说什么,因为他自己也嫌弃,但是没办法,身上的资产只能支撑他住这里。
“你要是嫌弃的话,可以去对面的酒店。”江峙指了指对面的酒店。
时烬野抬眼望去,拧着的眉心更紧了,那酒店前台看着都破破烂烂,更别说楼上的房间了,指不定有多少细菌。
“不了,直接上去吧。”
楼道也十分狭窄,两个高大的男人,显得这楼道更加拥挤。
终于费力把人扶上了六楼,江峙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是一个大单间。
时烬野沉默地打量着,旧是旧了点,好在收拾的还算干净。
进门就是一张床,时烬野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坐在床头靠在墙上。
江峙瞅着他,这人一看就矜贵,估计平时也是讲究的很:“这床单和被套都是我才洗过的。”
江峙刚说完,就看着时烬野的视线正看着床中间那团白灰。
江峙走过去把它拍掉:“这是意外,是今天中午楼上的人床震给震下来的。”
时烬野:“......”
屋里的空气闷热,江峙打开了床前破旧的落地风扇,这风扇又嘎吱嘎吱的响起来了,下一秒像是要嗝屁了过去。
江峙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伸手扯了扯衣领散热,“这里空调是坏的,虽然这风扇看起来也差不多快坏了,你就将就吹一下。”
时烬野:“......”
他都能感觉到这风扇迎面吹来的锈迹味,感觉细菌疯狂的在自己身上蔓延。
时烬野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人原来可以居住在这么差的环境里。
哦,不对,是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差的居住环境。
时烬野闭了闭眼,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后背的伤势完全露出来,白衬衣已经被血浸染了一片,看起来有些骇人。
时烬野:“我的人等会儿会来找我,有医疗箱可以简单处理一下伤势吗?”
江峙瞥他一眼:“我这屋里的东西一眼你就能扫完,你看像是有的样子吗?”
这潜台词就是,能带你回来就已经不错了,别要求的太多。
时烬野压着脾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很少有人敢这么跟他讲话,还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一事无成的街头混混。
刻意收敛的威压气息往外泄露几分,江峙自然感受到了,挑眉看着他,没想到这个Beta的气息还挺强。
如果不是江峙确信自己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个Alpha了。
但是刚才那种紧急情况再加上这血液都流了这么多也没味儿,是个Beta无疑了。
看了眼他的后背,确实是伤的挺重。
算了,别等会儿摇钱树变成了催命树,死在他这里,他可脱不了干系。
江峙起身:“等着,我去外面买点药回来。”
去附近的诊所买了消炎药,止血绷带和消毒酒精,拎着一袋子的东西往外走。
心里无比惆怅,一天天的尽做投资了,钱没进账,到是已经花出去了不少。
他何时过过这种衣襟见肘,吃着这顿还要考虑这下顿的日子啊。
真是悲催的人生啊。
路走了不到一半,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江峙掏出接起来,还没等他出声,电话另一头就传来小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哥...你能不能回来一趟,爸爸又回来了,喝了很多酒,在家里砸东西,妈妈拗不过他,我怕他又要打我们。”
江峙的步子顿住,这件事他不得不管,虽然他不是原来的江峙,但属于他的责任还是得由他来扛起。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等会儿就过来。”
“好...他马的,你个小杂种,还知道打电话,找谁搬救兵,找你哥?就你哥那熊样能打的过你老...嘟..嘟.”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峙拿着手机,有几秒钟的震惊,听着电话后半段传过来的粗糙男声,无法想象这世界上会有这样子的父亲。
火气在胸腔蔓延。
“靠!!”
收起手机,寻着记忆里的路线奔跑过去。
江峙走到房门前,听见里面男人的暴怒声:“死婆娘!钱在哪儿,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把钱给我,我打死你!”
小女孩一边哭边求着:“别..打了...不要打妈妈...”
江峙感觉自己的火气已经窜到了头顶,头发都要烧着了,抬脚猛地把房门踹开。
“砰!”
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低头走进屋子,看着周围以及楼下的环境,陈特助震惊又忐忑,居然让他们老板,沦落到这样的地方。
完了,他要完了!
他的饭碗要保不住了!
“时总,抱歉来迟了。”
时烬野拧眉看着那扇被他踹坏的门:“你力气很大?”
???
陈特助不明所以,顺着视线看过去,看着那扇碎成两半的木门。
额...难不成他还要先敲敲门?
然后再问:你好绑匪,时总在里面吗,我们正在找他?
然后再等着绑匪拎着家伙出来给他两下?
但他是卑微的牛马,不敢多说一句:“下次一定注意!”
注意到他后背的伤,惊讶道:“时总,您的信息素...?”
他知道他们老板的具体情况,一般人是伤不了他的。
时烬野往后面看了一眼,语气淡淡:“暂时失控了。”
陈特助不敢再耽误,连忙道:“那赶紧回去吧,外面的人已经全部解决了,医疗团队的人我也带了。”
时烬野抬手看了看表,已经距离他出去快一个小时了。
陈特助看他没有动,不确定道:“时总...?”
收起手,站起身,一旁的陈特助见状想去扶一下,被时烬野侧身避开。
陈特助连忙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忘了,忘了,他们老板有洁癖的,碰不得,碰不得。
“别忘了,叫人把这个门重新装一下。”
陈特助连忙点头:“是。”
时烬野走到窗前那张简陋的书桌,拿起上面的身份证。
姓名:江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