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6章:营救辰哥 营救辰哥 ...
-
丁亦辰被反绑在岩洞的石柱上,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李子蹲在他面前,手里攥着一把沾了锈的匕首,脸上的笑阴得像洞里的青苔:
“我听说你丁家碾骨术厉害,骨头比常人硬?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快。”
丁亦辰没说话,他的耳朵还在动——洞外的风声里,有丁海明留下的标记,是他们从小约定好的暗号,那小子没跑远。
钢管砸在他肋骨上的瞬间,丁亦辰闷哼一声,血顺着嘴角往下流。小李子的人疯了一样打他,逼他说出祖楼的机关布局,他半个字都没吐。直到小李子攥着匕首,狠狠划在他的左眼尾,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裂开,血糊住了他的视线。
“说不说?”
匕首抵在他的手指上,小李子笑得狰狞,
“你这双手靠碾骨吃饭,我一根一根掰断,看你以后还怎么用。”
“咔嚓——”
第一根手指断的时候,丁亦辰的后背绷成了一张弓,冷汗把衣服浸得透湿。第二根、第三根,钻心的疼顺着胳膊往心口爬,他眼前发黑,却还是咬着牙,把所有关于祖楼的秘密都咽在了肚子里。
“你就算打死我,也找不到祖楼。”
小李子气得一脚踹在他胸口,转身带着手下往洞外走,打算天亮了就把丁亦辰扔在这儿喂野兽,自己顺着线索去找祖楼。
洞外的丁海明,正一巴掌一巴掌往自己脸上扇。他蹲在树后面,脸上的印子红得发紫,眼泪混着草汁往下掉。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自己偷偷溜去后山找传说中的野人参,掉进了盗洞里摔断了腿,是丁亦辰在雨里找了他整整一夜,把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冻得嘴唇发紫也没说一句怪他的话。那时候师哥也是这样,明明自己冻得浑身发抖,还伸手摸他的脸说“没事,辰哥在”。
可现在,辰哥在洞里被人打,被人划脸,被人掰断手指,全是因为他一时脑热追了只竹鼠。
丁海明把匕首攥得发烫,乐观的劲儿全碎成了碎渣,只剩下翻江倒海的自责。他绕着岩洞摸了三圈,把三个放哨的手下全用刀背敲晕绑起来,连大气都没出一口——以前他总嫌师哥太冷静太啰唆,现在他才懂,师哥的冷静全是为了给他兜底,他的闯祸,从来都有人在后面替他扛着。
他摸进岩洞的时候,丁亦辰正垂着眼,用没断的那两根手指,悄悄在石柱上刻碾骨术的发力点,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石头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见丁海明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还留着自己扇出来的红印子。
“辰哥……”
丁海明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他冲过去割断绳子,手碰到丁亦辰断了的三根手指时,猛地缩了一下,不敢用力,怕碰疼他,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追那只竹鼠,我不该闯祸,我……”
“闭嘴。”
丁亦辰打断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力道轻得像以前每次他闯完祸,辰哥哄他的样子,
“你要是不来,才是真的错。”
丁海明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他把短刀拔出来,刀身在岩洞的暗光里泛着冷光。以前他总觉得这刀是用来耍帅、用来切野果的,今天他才知道,这刀是用来护着唯一肯替他扛下所有祸事的辰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