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的秘密》凌凌乘风

22、第22章：早晨 早晨练剑

　　天刚蒙蒙亮，山门外的晨雾还没散尽，小师弟小宇就背着剑溜进了祖宅小院。他昨天跟丁海明约好了今早一起练新的轻功步法，特意提前半个时辰过来，手里还攥着刚从厨房偷摸拿的两个热肉包，打算给海明师兄当早餐。
　　院里的石桌上还留着昨晚的空啤酒罐和没收拾的卤味包装袋，小宇踮着脚往丁海明常住的客房走，推开门却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根本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他挠了挠头，眼珠一转，就轻手轻脚往主屋的方向溜过去——往常这个点，丁师哥肯定早就起来练剑了，说不定能先偷学两招快剑的起手式。
　　主屋的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小宇凑过去，刚要伸手推门，就看见丁海明从里屋走出来，头发还翘着一撮，身上套着丁亦辰那件宽大的练功服，衣摆晃来晃去几乎要盖住膝盖。他手里端着两个刚倒好的温水，一边往桌边走一边回头：
　　“辰哥，你别练剑了，先过来把醒酒汤喝了，昨天你喝的不比我少，空腹练剑伤胃。”
　　紧接着丁亦辰就从里屋走了出来，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里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走过去自然地抬手，替丁海明擦掉了他嘴角沾着的一点水渍，动作熟稔得不行，眼神里半点平时对着师弟们的冷静疏离都没有。
　　小宇手里的肉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他上个月亲眼看见别的门派女弟子给丁亦辰师哥送香囊，师哥当时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下，冷得像山巅的雪，现在居然会亲手给海明师兄擦嘴角？！
　　“站在门口看了多久了？”
　　丁亦辰忽然抬眼往门口的方向扫过来，吓得小宇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往后跑，却被丁海明笑着喊住：
　　“别跑了小宇，我昨天跟你约了练步法是吧，等会儿我跟你去演武场。”
　　小宇僵在原地，看着丁海明往丁亦辰身边凑，伸手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帕子，往他沾了点晨露的指尖擦了擦，两个人的胳膊不经意贴在一起，丁亦辰还顺势往他腰上扶了一把，怕他被桌边的凳子绊倒。小师弟咽了口唾沫，举着手里剩下的肉包，磕磕巴巴地开口：
　　“我...我就是来送早餐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这就去演武场等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却被丁亦辰开口叫住：
　　“站住。”
　　小宇的后背瞬间绷直，以为要被师哥罚扎马步，结果就看见丁亦辰从桌上拿了两个还热着的茶叶蛋，递了过来，语气还是惯常的冷静：
　　“今天的事别往外说，下午我教你那招你想了半年的快剑第三式。”
　　小宇眼睛瞬间亮了，接过茶叶蛋疯狂点头，头点得像个拨浪鼓：
　　“我绝对守口如瓶！师哥放心！我半个字都不会跟别人说！”
　　说完他转身就窜得没影了，轻功施展得比平时快三倍。
　　院里瞬间又恢复了安静，丁海明笑得肩膀都抖，伸手戳了戳丁亦辰的胸口：
　　“你还拿快剑第三式哄他，那可是你平时连我都舍不得教的绝招。”
　　“给他教半个月基础动作，剩下的看他悟性，”
　　丁亦辰拿起墙边的两把长剑，把那把轻刃的递给他，
　　“换他别到处瞎嚷嚷我们俩昨晚挤一间屋睡，省得回头二师父听见了，又要笑我们俩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似的凑一块儿。”
　　晨雾慢慢散了，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院中的石桌上，两个空的啤酒罐挨在一起，被风一吹，叮铃轻响。
　　远处的演武场传来小宇兴奋的喊声，丁海明咬了一口热肉包，拎着剑就往院门口跑，轻功施展开，衣摆被风掀起来像只展翅的鸟，丁亦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提着剑跟了上去。
　　演武场的沙地上还留着昨夜的露痕，丁海明持匕首站在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足尖点地，身形像阵风似的掠了出去，新的轻功步法被他施展开，衣袂翻飞，连落在沙地上的脚印都整整齐齐，半点错处都没有，丁亦辰站在老树下，手里拎着两个人的外衫，眼神落在那个飞掠的身影上，眼底的冷意全化了。
　　小宇蹲在旁边的石墩上啃茶叶蛋，看着场里的两个人，偷偷摸出怀里的小本子，认认真真写下一行字：今天发现师门新趣事——大师哥对海明师哥，比对我们所有人都偏心！
　　晨风吹过演武场的旗杆，绣着门派徽记的旗子猎猎作响。这是丁家剑派无数个普通清晨里的一天，师兄弟之间的默契不用多说，往后的日子还长，他们还要一起练剑，一起下山出任务，一起守着山门里代代传下来的剑招与规矩，把这辈师兄弟的情分，走得稳稳妥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