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的秘密》凌凌乘风

15、第15章：古楼冒险 古楼冒险

　　木门完全敞开的瞬间，一股混着松香与铁锈的风猛地撞在两人脸上。
　　丁亦辰几乎是瞬间偏头，把丁海明往侧面一拽——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擦着丁海明的耳根飞过去，钉进了身后的石壁，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门轴转的时候带了机括，针从门缝的暗槽里射出来的。”
　　丁亦辰的耳朵还在微微颤动，那些银针破空的锐响在他听觉里被放大数倍，连轨迹都听得一清二楚，
　　“别站在门口，整个门框都是触发点，脚往左边挪两寸，踩那块凸起来的石砖。”
　　丁海明依言落脚，脚下的石砖微微下沉半寸，身后那扇沉重的木门“轰隆”一声重新合上，把外面的雨声彻底隔绝。两人站定后才看清，这第一层楼根本不是什么墓室厅堂，而是一个用青石铺成的空旷演武场，四面墙根下各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铜人，铜人手里都握着锈迹斑斑的铁戈，地面上纵横交错刻满了丁家独有的奇门阵纹。
　　“是丁家失传的铜人守楼阵。”
　　丁海明的手电扫过最近的一尊铜人，匕首尖轻轻点了点铜人胸口的位置，
　　“师父的笔记里提过，祖楼第一层是给自家后人设的考验，外人进来直接被绞成碎肉，丁家人走错一步，也得脱层皮。”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地面传来一阵细密的机括咬合声。四尊铜人同时转动头颅，空洞的眼窝对准了他们，关节处的锈渣簌簌往下掉，手里的铁戈带着风声，直劈向两人站立的位置。
　　丁海明不退反进，脚下步子一错，整个人像贴地的风一样窜了出去。他从小跟着丁亦明练近身搏杀，匕首在他手里从来不是暗器，是贴骨的刀。寒光一闪，短匕精准扎进了第一尊铜人肩颈的缝隙里——那是机括转动的枢纽，匕首尖顺着缝隙往里一别，“咔哒”一声脆响，铜人挥到半空的铁戈瞬间卡壳，半边身子僵在原地。
　　但另外三尊铜人的攻击接踵而至，铁戈扫过地面，溅起一串石屑。丁亦辰站在原地没动，闭着眼，所有声音都在他脑海里拼成一张清晰的图：第二尊铜人的齿轮转了七圈半，下一击会扫向丁海明的后腰；第三尊铜人脚底下的转轴偏了三分，踩住阵纹西南角的砖就能让它失衡；第四尊铜人后背的弹簧已经绷紧，再过三秒就会从背后弹出一把短刀。
　　“左移半步，躲后腰！”
　　丁亦辰突然开口，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往东南方向跳三步，第三块砖踩下去，第三尊铜人会自己绊摔！第四尊铜人后背有暗刀，解决完眼前的立刻往侧面滚！”
　　丁海明几乎是凭着本能跟着他的指令动，铁戈的锋刃擦着他的衣角劈在地上，石屑溅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他按照丁亦辰说的落点狠狠踩下去，脚下的石砖猛地一沉，第三尊铜人脚下的石板瞬间倾斜，半吨重的铜人重心一歪，轰隆一声往侧面砸去，正好撞在第四尊铜人身上。两尊铜人撞在一起，机括乱响，暗刀从第四尊铜人后背弹出来，直接扎进了对面的石墙里。
　　现在场上只剩最后一尊完好的铜人。
　　这尊铜人明显和之前的不一样，铁戈挥出的速度快了一倍，戈尖擦着地面划出火星，招招都往丁海明的要害招呼。丁海明的匕首和铁戈撞在一起，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借着碰撞的力道往后翻了个跟头，落地时听见丁亦辰的声音再次传来：
　　“它的左肩后面有个铜销子，转得最快，是整个阵的总枢纽。它下一击会用戈柄扫你面门，你借势往上跳，匕首往下扎，正好能刺中那个位置。”
　　丁海明抬头，正好看见铜人高举铁戈，戈柄带着千钧力道横扫过来。他猛地蹬地，整个人借着戈风的力道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拧出一个刁钻的角度，寒光闪闪的匕首像一道闪电，精准地从铜人肩后的缝隙里扎了进去。
　　“咔——”
　　一声极其刺耳的机括断裂声响起，四尊铜人同时僵在原地，关节处的齿轮慢慢停止转动，手里的铁戈“当啷”一声全部掉在地上。整个第一层楼的地面忽然震动起来，中央的石砖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通往第二层的石梯，石梯两侧的长明灯依次亮起，暖黄色的光顺着台阶往深处蔓延。
　　丁海明落地，把匕首拔出来，匕身上沾了一点铜锈。他甩了甩匕尖的碎屑，抬头看向丁亦辰，刚要开口调侃两句，却看见对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丁亦辰的耳朵贴在地面，那些本该消失的声响又回来了——不是铜人的机括声，是人的脚步声，从第二层的石梯上往下走，鞋底踩在石阶上的节奏，和活人完全不一样。而且他还听见，在那些脚步声的缝隙里，藏着极其细微的、属于匕首出鞘的摩擦声。
　　“不对，”
　　丁亦辰缓缓抬起头，手电光束往石梯深处照去，
　　“刚才我们破阵的时候，第二层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他手里的匕首，款式和你靴筒里那把，是一模一样的丁家制式。”
　　丁海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他把匕首横在身前，匕尖对准石梯的方向。长明灯的光在石阶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的手里，也握着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匕。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