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栀子花的太阳》三树苏

4、你是不是不太开心

　　“嗵”
　　书包撞在凳子上发出一声轻响，教室里只有泠栀一个人，昨晚睡得格外早，洗漱完便慌忙睡下了，导致今天来的也早，只有她一个人。
　　泠栀把书包放好，微微蜷起腿。
　　趴在桌面上闭着眼小憩。
　　反正还早，休息一下也没关系吧……
　　女孩本就消瘦，趴着时校服更是勾勒出身上的骨头，没有脂肪的缓冲，这种姿势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压在胸口，闷得慌。

　　一直到脚步声响起，泠栀才猛然起身，看向门口，宋咖站在那，看上去刚准备开灯，看到泠栀后却迟疑了起来，最后抿了抿嘴，还是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
　　“你来这么早啊。”泠栀罕见的最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场面。
　　“对啊，阿栀你昨天没睡好吗？”
　　“嗯。”
　　“这样啊，是为什么呢？”
　　“……”泠栀没有说话，脑海里正缓慢地组织语言，“因为我……一想到明天开运动会。就会很兴奋。然后就睡不着了。”
　　“嗯....高中的第一次运动会我也会很兴奋。”宋咖自动忽略了泠栀话语中的漏洞，虽说高中生说病句很不正常吧……但泠栀话这么少，话多起来肯定还没适应，时间久了就好了。
　　“怎么不开灯？”一道女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道两人齐刷刷看向门口，而那个女生只是疑惑的看他们一眼后就自顾自地回座位了嘴里还不忘提醒：“老班马上到了，注意点哈。”
　　一句“马上到了”教室里的三人都默契地拿出课本，装模作样地开始早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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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栀，你带伞了吗？”
　　“好像没带……”
　　“不好！”
　　宋咖这句不好，把泠栀下了一大跳，急忙开口：“怎么了？！”
　　“下雨了。”
　　泠栀嘴唇颤了颤，不可置信地开口：“那怎么办啊……”
　　宋咖眼神坚定，把校服盖在了泠栀头上，准备为她挡雨。
　　“你不盖吗？”
　　“盖！”
　　“那怎么把校服给我了……”
　　“因为这是你的校服。”
　　“……”好险，差点坠入爱河了。
　　“好啦好啦，阿栀我们先去校门口等家长吧，放学了还在教室里实在是不合适。”宋咖看到泠栀这反应，高兴的笑了笑，拉住她的衣角带她离开了教室。
　　泠栀里面穿的是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不太方便淋雨，宋咖便把唯一的伞给了她，自己顶着她的校服外套，他自己只穿了校服短袖，便借了她的校服外套。
　　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儿直往他的鼻子里钻，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就这样，泠栀的家人来接她宋咖才回过神，看着远去的车辆，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
　　“宝贝，刚刚那个是你朋友吗。”
　　“对啊，最好最好的朋友。”
　　泠栀的妈妈林莫椿看了她一眼，一言难尽地说：“那你可以记得他的名字吗？”
　　泠栀没有说话，似乎没有听到。
　　林莫椿见她没回答，也不着急，而是选择了转移话题：“宝贝，今天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老师讲的，内容还记得吗？”
　　还是没有回答。
　　林莫椿看她这样，有些不满地侧过头，看到泠栀眼神空洞，手无意识地发抖，也明白了什么，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
　　“啊妈妈，你刚刚说什么？”
　　林莫椿放下手机，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宝贝，已经过去几分钟了，怎么才回我。”
　　“……发呆了。”
　　“好～刚刚我自言自语呢。”
　　“嗯。”泠栀组织语言的能力很差，每次都要想好久，不然别人听着就像在胡言乱语。
　　叮。
　　泠栀看向手机，是宋咖发来的消息。
　　夕：阿栀，你到家了么
　　七：没有。
　　夕：你现在在干嘛呀
　　夕：我今天看到了一朵勿忘我
　　夕：好漂亮哦
　　夕：我还拍了照片，要看看吗
　　七：好啊，我喜欢小花。
　　刚说完，宋咖便发来一张图片，泠栀点进去之后下意识放大……
　　夕：好看吗
　　七：很好看。
　　夕：真的吗
　　。
　　“到家了宝贝，和谁聊这么开心呀？”林莫椿看了眼窗外，提醒道。
　　“朋友。”
　　“好，那走吧。”
　　这个时候雨已经停了，路上的小水洼倒映出泠栀此时此刻的状态
　　——眼神空洞，浓重的黑眼圈加上眼尾沟，给人一种疲惫不堪的感觉。
　　抬起头，眼前一片模糊，她便揉揉眼，又低下头去了，再抬头时，已经到了家门口。
　　又困又累的，泠栀已经不想说话了，一躺到床上就开始听歌。
　　If I die（如果我死了）
　　Will you cry（你会哭吗）
　　泠栀带的耳机，加上英语不好，实在是听不懂，便换了一首歌。
　　因此她永远不会知道，大数据给他推这一首歌，其实是命运在提醒她的结局。
　　。。。

　　“他都这样了，成绩差点就差点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争吵声在男孩门外响起，吵得他不耐烦地皱起眉。
　　“成绩差点怎么了？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
　　“别吵了，他成绩也不差，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终于，男孩受不了了，推开房间门出去，客厅里，只有一个女人头发凌乱的坐在沙发上，看到宋咖后，露出了笑容，温柔地说：“小咖啊，吃早饭了吗？”
　　“妈，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宋咖勉强扯起一个笑，“您今天没吃药吗？”
　　女人听到这话有些迷茫，呆了一瞬后又急忙起身找药：“对啊，我还没吃药。”
　　宋咖眼神复杂，犹豫着开口：“妈，已经过去了，不必这么卑微。”
　　女人表情变得扭曲，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随即将男孩踹到在地，开始拳打脚踢，这次比以往更用力。
　　宋咖没反抗，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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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对不起小咖，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病了，你会原谅妈妈吗？”
　　“没事……”
　　宋咖踉跄着起身，消息提示音刚好在这时响起。
　　七（备注：最最喜欢的女孩）：你现在在干嘛。
　　七：没事的话出去吃个饭吧。我请客。
　　夕：好啊，我真的要饿死啦
　　夕：但是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哦
　　七：[憨笑表情]

　　泠栀来到饭馆时，宋咖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泠栀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长裙，配上蓝色小披肩，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包，脸上有些红润，像是刚跑过来。
　　宋咖缓慢抬头，看到泠栀之后空洞的眼神先是变得有些迷茫，反应过来后又露出一个笑：“阿栀，你今天穿的很好看。”
　　“啊……”泠栀脚步慢下来，低下头红透的耳尖暴露了一切，她伸手摸了摸包上宋咖送的栀子花挂件，许久终于开口：“谢谢啦。”
　　“你今天是不是不太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