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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希望是恶作剧……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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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怎么了?”顾清望见萧泽面色泛起几分苍白,出声疑惑问道。
“无……无事。”
萧泽深深吸了一口气,腐臭浊气当即钻入鼻腔,又是一阵闷恶翻涌。他稍稍定神缓过心绪,缓步行至尸桥岸边,脚下刻意与河水留出距离,幸而衣袍未曾沾水,尚未被河水污损。
他双唇紧抿,默然望着河面,心底思绪纷乱。大萧疆域江河万千,为何偏偏是此处河道。或许仅仅只是机缘巧合,可……他实在难以相信。
“王爷?王爷!”
顾清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将萧泽飘远的神思猛地拽回现实。
“王爷,您可有听见属下说话?”顾清望着他方才失神的模样,面露无奈。
萧泽缓缓转头看向顾清,尚未开口。
“哇——!”
草丛之中骤然窜出一道人影,一声高呼突如其来。萧泽猝不及防身子向后仰倒,若非顾清伸手一把将他拉住,险些便直接坠入河水之中。
萧泽稳住身形,定睛看清来人,不由得气极反笑:“曾轩邈,你莫不是疯了。”
“王爷若是觉得我疯,那可有良药医治?”曾轩邈脸上挂着一副嬉皮笑脸,开口反诘。
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曾轩邈。
出身勋贵世家,其父曾子雄乃是朝中重臣,家中世代习武。所有人皆以为他将来会承袭家业,投身武职,他却偏爱诗书字画,全然没有武人风骨,这话还是曾子雄往日时常挂在嘴边的慨叹。少时曾子雄常带他入宫,他与先帝、靖王萧泽自幼一同长大,乃是竹马之交。长大之后入大理寺,追随萧泽左右。此人心思跳脱,思路异于常人,查案之时时常能想出旁人意想不到的法子,屡建奇功。
“曾轩邈,你来此地作甚。”萧泽沉声问道。
“自然是前来助王爷一臂之力,也。”曾轩邈话音顿住,后半句——防止某个喜欢王爷的人对王爷下手,终究没有说出口。顾清一道冷淡目光已然直直扫了过来。
“什么?”萧泽心中生疑,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向顾清。
顾清当即敛去神色,收回目光,对着萧泽浅浅一笑。
曾轩邈见状浑身一阵不适,连忙扭过头,视线落到河面上那座尸桥,景象可怖,只觉更加反胃。
突然,一道念头自脑海闪过。
“王爷!”
“嗯?”萧泽抬眼看向他。
“眼前这座尸桥,与《古神异录》里记载的一段描述极为相像。”曾轩邈神色一敛。
“《古神异录》?就你?”顾清目光自上而下,将曾轩邈扫视一遍,语气带着几分质疑。
“哼,你休要小瞧我,我记得我把书带来了……”
曾轩邈转身自马车上搬下一册厚重典籍,封面上笔力苍劲,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古神异录。
“王爷,您过来瞧瞧。”曾轩邈飞快翻动书页,很快寻到那一篇记载。
书中写道:古有凶咒,于东方河道,以腐尸垒作长桥。令受咒之人入水浸身,不论时辰长短,一旦浸水,诅咒即成。事成之后,受咒者所处王朝必将社稷倾覆,改朝换代,天下生灵流离,民不聊生。
“一派无稽之谈。旁人都说你博览群书,原来竟在读这种荒诞杂书。”顾清满脸鄙夷,“世间本就不存在鬼神妖祟。”
“你懂得什么,此书之中记载大有讲究,读来亦是十分有意思。”曾轩邈将书卷紧紧抱在怀中。
“你!”
“切。”
眼看二人又要争执起来,萧泽只觉心头一阵倦怠,出声打断:“好了,不必再吵。派人将这些尸身尽数搬运上岸,通知百姓前来辨认认领。”
目光望向河面尸桥,萧泽暗自思忖:若当真只是战场遗留的死尸,那此举究竟是何人所为,仅仅一场恶作剧吗?
心底那个最为凶险可怖的猜想沉沉盘旋,他不敢贸然去印证,唯有暂且步步谨慎,走一步看一步。
“王爷,若真是有人恶作剧,此人也实在太过肆无忌惮。”顾清开口说道。
曾轩邈听罢,转身离去前去调遣人手。
“嗯……”
萧泽低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双目沉沉望向河水,不知心中在思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