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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印证死期 这个毛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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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毛皇后真是猪脑子,难怪在公元237年会被曹睿赐死,明明帮她救了儿子,居然两次都狗咬吕洞宾,现在又喊着要杖杀!
“你个人头猪脑!你儿子还喘着气,夫人的女儿却已下葬,若不是我,恐怕今日定是另一番局面。”曹黛感觉要嗝屁了,也懒得再跟她客气说话。
“贱婢!贱嘴骂得如此粗俗!掌嘴二十!把贱医工拖上来。”毛皇后话音刚落,曹黛就被拉起来,几个大掌连番扇脸,扇得她头昏目眩。
怎么回事?难道千芊还没有回家吗?刚才毛皇后说她招了,招了什么?
片刻之后,曹黛满眼星星的视线里,看到两个太监费力地拖着一具肥胖的身躯走出来。
千芊身上灰白色的衣服染了好几处血,脸上处处淤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看样子已经奄奄一息。
“怎么会这样?你放了她!你为何打他?一切皆是我的计划,与她无关!”曹黛想冲过去看千芊,但两边的太监把她往地面使劲压,根本动不了。
“黛黛……皇后承诺不伤她……何故、出尔反尔?”千芊艰难地开口,气息越来越弱。
“嗯,我只应你,留下我儿并毒杀郭贱人之女,便许你与这贱婢见一面。”毛皇后起身踢了千芊一脚,恶声吼道:“见此最后一面,已是极大的恩赐,你有何不满?”
承诺什么?曹黛困惑地看着千芊,只听她微睁着眼睛,轻声说:“黛黛……对不起……我以为能……救你,却还是……害……害了你……”
“不不……”曹黛不知所措,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弱小,就算没有两个太监按着她,她也不知该怎么救千芊。
眼泪模糊了视线,只见千芊肥胖的身躯瘫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无需伤感,今日便送你同他去!”毛皇后对几个太监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人扛着大棍来了。
曹黛闭上眼,忽然之间好像没了求生意识,千芊死了,她也觉得好累,在后宫的夹缝里竭力生存真是累心。
然而,棍子迟迟没有打下来,压在胳膊上的蛮力也消失了。
待她困惑地抬头看时,几个太监和毛皇后都不见了,只有千芊还在那儿。
“皇后这儿待不下去了,还是来朕身边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曹黛撑起身,扭过头,一个长发飘飘、体态丰满的男人半蹲下来。
哼,这个英语老师——过几年就要嗝屁的历史人物居然还做着他的皇帝梦,现在最好的朋友已经死了,她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我要带她回家!”她起身推开他,走向千芊的尸体,可这具身躯实在太重,她连拉起一条胳膊都觉得费力。
“诸侯王中还未有人承上红色石头,我们现在暂时回不去,不如安心待着享乐。”元仲说着,朝后面的人招手,四个太监便过来抬尸体。
曹黛见他们要抬走千芊,急拦住:“你们干嘛?”
元仲把她拉到身边,挥手让太监办事,一边安抚她:“人死不能复生,让他入土为安吧。朕知道你和这医工关系好,但皇后阴狠,当初这医工替她清除龙种时,就该想到有此结局了。”
他只知道她和医工经常走动,却不知医工就是她的朋友千芊穿越过来的,不难过也可以理解。
“我要去曹魏各地找红色石头,不想成为你后宫的炮灰。”曹黛擦了擦泪,说出自己的决定。
元仲一听她想走,又惊又怒:“你不会想去吴国或蜀国帮他们来打我地盘吧?”
“你想什么呢?我只想找到石头、回家!”曹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跟着几个太监出去。
元仲赶紧拉住她,怒问道:“去哪儿?”
“埋尸!”她也怒了。
他看了一眼胖医工的尸体,又看向她,眯起眼揣测她的心思,便提前扔出威胁:“朕也知你与羽林监交往甚密,我不动你,但我可以动他!”
“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曹黛急了,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毕竟夏玄是穿越者这件事,元仲还不知道。
“你若趁出宫埋尸逃走,恐怕还需回来埋个羽林监。之前你好像说过,这夏侯玄会活到朕死后,凭着和曹爽的表兄弟关系受重用,是吧?朕不妨现在就杀他,试看能否改变历史。”元仲得意于抓住她的把柄,顺势说道:“中书令与中书监提议朕东巡,抚慰百姓,下月初七,你和朕一起出发。”
次日,元仲鉴于之前夏玄说的“河右大族论”,决定追谥曹淑为平原懿公主,还为她立庙,大操大办。
***
太和六年三月癸酉,皇帝行东巡,所过存问高年鳏寡孤独,赐谷帛。
四月壬寅,皇帝行幸许昌宫。
此时,东乡公主也在许昌宫,自从上次将小公主偷偷运出宫,半路让夏侯玄的人接走,不得不在许昌宫与郭太后多待些日子,做做样子。
另一边,在洛阳的夏侯玄已经两个月没见到曹黛,尽管打听到假皇帝带她去了许昌,一路上撒钱摆阔,还悄悄以钱粮买了姿色绝美的村妇随行——应该是不缺女人的,但他还是不放心曹黛和这个前男友一路。
曹黛这一路也如困兽般急不可待,但阻止了元仲强抢民女,转而以大量钱粮换得女子,也算救了几家贫困百姓。
坐在许昌宫一座旧殿前,仰头看着空中零星的柳絮,她意识到现下已是五月初,《三国志》里只记载了曹殷死于五月,并未书写具体日期,从五月初一起的任何一天,他都可能会死!
上次在承明门没能把他带走,时隔两个月,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郭夫人自己没了女儿,肯定更想置曹殷于死地——她必须回洛阳,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快点把曹殷带出来!
心里这么想着,她起身回头望向殿内,只见“长发鬼”忙着指挥太监们摆酒菜,期待着与几个新进的美人饮酒作乐,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没多久,就有太监趋赶着几个妙龄少女进殿,曹黛思忖着,这几个美女够元仲沉迷好几天了,她可以趁机回洛阳宫看看。
作为皇帝的贴身内侍,以“为皇帝寻美人”之名,出许昌宫轻而易举,但从许昌到洛阳可不像现代那么容易,不是坐个高铁就能到的。
“还好有平日的赏钱……”曹黛扛着沉甸甸的包裹,找了辆牛车,即刻返回洛阳。
不料,到半路竟遇到几个骑马的男子拦住牛,说是羽林监派来的人。
曹黛警惕地打量这几张陌生的面孔,他们都带了武器,而她除了一个车夫,啥也没有。
见那几个人下了马,朝她走来,她只得下车,赶紧给车夫钱,让他先离开。
“走吧,带我去见派你们来的人。”她视死如归地说道。
“小娘子,莫不是忘了我们?”其中一个走近她,比划着自己的腰。
曹黛回忆起这个精瘦的身形,即刻惊喜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胳膊:“是你啊,紫色腰带!”
“正是正是,我们一直感激小娘子当日救命之恩,家主派我们四人来护送小娘子。”精瘦的家兵说着,便侧过身请她上马。
“让我骑马?”她为难地看着他,又看其他三个人,他们都憨笑着点头。
可是她不会骑马呀,不论是现代的她,还是作为太监的记忆,她都没有这项技能,上次和夏玄共骑一匹马已经把她吓成石像了。
见她一脸为难,精瘦的家兵问她:“莫非小娘子不会骑马?”
“嗯,”曹黛尴尬地点头,回头看之前雇来的牛车——早就跑远了,她只得提议道:“没关系,我和你一起。”
听她一说,精瘦的家兵脸都白了,直摆手,后退一步:“不可不可,如此一来,明年今日便是我忌日!”
曹黛震惊又困惑,目光转向其他三位,他们也都摆手摇头。
“为何不可?我并非拘于男女大防的腐儒!况且我是男子装扮,你不必忧人非议。”她有点着急,现在可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时候。
“非是我等不愿,实是家主有言在先,小娘子乃是家主心仪之人,我等不可冒犯。”另一个家兵正色说道。
“小娘子稍等,待我去找辆牛车来……”第三个家兵说着,就上马要走。
“等等!”曹黛喊了一声,一手扯住辔绳,一手抓住第三个家兵的手,直接蹬上马背,坐在他前面,侧过头催促道:“此处荒郊野外,哪有牛车?赶紧走,别耽误事!”
“今日我必死无疑矣!”家兵仰天长叹,如丧考妣,像在交代后事般,说道:“我家中无他人,只有一小妹,还请小娘子日后照拂。”
“谁要杀你呀?到底怎么回事?”曹黛更加困惑,虽然急着回洛阳,但事关一个家兵的生死,她不得不问清楚。
“自前次小娘子欲赠我腰带,家主便令我等若与小娘子接触,务必紧守男女之防,否则……”精瘦的那位说到这里,怯懦地低下头,没再说下去。
曹黛惊得不知如何言语,那对门的小孩原来是这么浓的一坛醋,看来他前几次想砍元仲时,一定克制得很辛苦。
心里甜甜的,一路上连颠簸的马背都不那么惊险和难受了。
然而,换回太监装进了洛阳宫,曹黛却感受到气氛有些压抑,在步道上远远就看到后宫的西门挂着白幡。
怎么回事?谁死了?
她渐渐加快脚步,就差百米冲刺了,但背后突然有人拉住她的胳膊,一眨眼就把她带进夹道里。
“皇子死了,他们没告诉你别去后宫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语气里全是紧张和担忧。
曹黛抬眼看到夏玄的脸,这一路上都在想着和他见面的情形,却先听到这个噩耗。
“先跟我走!皇后现在四处宣扬,是你和夫人联手害了皇子!郭夫人毕竟曾是河右大族,你一个太监死定了!”夏玄说完,探头往外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才赶紧拉着她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