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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切为了回家 寿光!青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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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光!青龙三年(公元235年)二月乙亥,陨石于寿光县!
刚才简短的触碰,曹黛记起来了。
可住对门的小孩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好多年前,那时他还是个小学生吧?
唇上还觉得酥麻不已,她既震惊又不安,这儿可是洛阳宫,到处都是元仲的眼线,万一发现他们在夹道里亲亲,那皇帝估计要怀疑她想帮夏侯家夺他的皇位了!
夏玄则是又激动又难为情,在现代不敢做的事,穿越到三国,他竟做了,而且她看起来好像并不排斥。
他低头想再亲一次,这时,夹道外传来小声的叫唤:“黛爷,黛爷……”
是一个太监的声音。
两人赶紧退离彼此,夏玄假装往夹道另一头走,曹黛赶紧钻出来见找人的太监。
“陛下急召!快走!”小黄门冲她招手,快步走在前头领路。
曹黛只得跟着走,可她心里对接下来要做的事完全没底,曹姓诸侯王在曹睿这个时期,全都像被卸了钳的螃蟹,也只是看起来能横着走,谁还有能耐篡位呢?
到了崇华殿,元仲尽管对她迟来有些不满,但还是让她加紧察言观色。
可她是个独生女,从小父母对她好得没话说,她去哪里练就这种本事呀?而且那些诸侯王当中,有的看起来才十几岁,大部分都表现得很矜持,有的甚至可以说低眉顺眼。
“怎么样?你看谁有反骨?”元仲扭头小声问她。
曹黛摇摇头,这实在超出一个历史老师的能力了,想了想,她小声提议道:“要不你让他们进献红石头,看他们的反应如何?”
元仲斜睨了她一眼,知道她就是奔着找博物馆那块石头来的,但还是向阶下享用酒食的人们说道:“太史令有言,我大魏乃土德,火生土,且崇华殿方位属土,土中之土,更需以火生之。”
看着元仲夸夸其谈,曹黛忍不住朝他偷偷地竖起大拇指,又听他接着说:“诸王如获天降赤石,但速献来,朕必重赏。”
诸侯王不明所以,但还是在短暂的面面相觑之后齐声允诺。
然而,直到朝觐宴会结束,曹黛也没给出谁想造反的答案,元仲也急了,单独拉她去偏殿。
“明天就要打发他们走了,今天必须找出来,当场解决了,省得夜长梦多!”元仲急不可待地要求道。
“这又不是挑鱼,看哪条肥美就宰了。而且曹丕已经把他们的棱角和锐气都磨没了,不得交通宾客,不得朝觐,要不是这次特例,他们到老死都不会来洛阳!”她无奈地劝解道。
“那曹彪和曹衮呢?我看他们在宴会上经常盯着你看!他俩真的没问题吗?”元仲一脸怕被人抢走皇位的样子,好像不见血就不肯放弃。
她只好退一步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就干脆把棋盘打乱,全部迁徙封地。”
说出这个建议,曹黛隐隐有些过意不去,虽然三国的曹魏皇帝都喜欢让诸侯王时不时地搬家,但这个决策从自己口中说出来,还是有点罪恶感。
元仲眼睛一亮,赞道:“这个办法不错,可以防止他们在原地培植势力,顺便给他们升爵位,加食邑,这样总没意见了吧?”
曹黛心里却对他的看法嗤之以鼻——那些诸侯王除了吃得香点,穿得好点,过得跟囚犯一样,哪有机会培植势力?这个元仲真是魔怔了。
***
太和六年二月,诏曰:“大魏创业,诸王开国,随时之宜,未有定制,非所以永为后法也。其改封诸侯王,皆以郡为国。”
自从上次诸侯王朝觐之后,曹黛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元仲说话——免得夏玄突然蹦出来砍人;也不敢和夏玄再见面——因为元仲似乎已经入戏了,任何跟她走太近的男性都可能被怀疑想造反。
又送走一拨怀孕的宫女,她不得不逼自己“解决”郭夫人的女儿——史料记载的曹淑的死期就要到了!
曹黛匆匆跑到太医令官署,等看到夏玄离开后,才偷偷钻进去。
“伪装成疫病怎么样?如果知道会传染,即使是亲生的,也不敢接近吧?”这是她几个月来想到的唯一办法,但是“假死”对于几个月大的婴儿来说还是太冒险了。
“那我们需要和婴儿同等大小的人偶,这就得找你们家对门的小孩帮忙了。”千芊朝她挤眉弄眼,忍不住问道:“你不打算自己跟他交代具体要求吗?”
“我不希望他被元仲针对,而且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出这句话,曹黛不禁想骂自己“渣女”,自从上次匆匆碰唇之后,她和夏玄就默契地没再提起这件尴尬的事。
千芊看她苦恼,便不再调侃她,继续聊正题:“万一郭夫人不介意传染,非要上去抱人偶呢?”
“那只能叫元仲帮忙了。”曹黛说着,在脑中搜寻太和六年的大事。
千芊却非常置疑这个主意:“你要叫皇帝帮你演戏,把他女儿偷偷送出去?他得有多嫌弃这个女儿呀?”
“放心,我只告诉他部分事实。”曹黛狡黠一笑,脑中已经想到合适的台词忽悠元仲,却见千芊仰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后面。
扭头一看,才发现夏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儿了,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
“呵呵,你怎么回来了?”话出口就露馅了,曹黛心虚地抿嘴,没再说下去。
“果然,每次都是等我走了你才过来的,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那个胖皇帝就那么讨喜吗?”夏玄苦着脸,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是酸的。
千芊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了,曹黛也想笑却不敢笑出来,因为她看到夏玄眼里好像有点湿润,他不会是哭了吧?
“其实我也没怎么找元仲。只有他来找我,我才能见到他,我去找他的时候,他都忙着干那些事呢,你懂的。”说到这儿,曹黛灵光一闪,欣喜地站起来,对他说:“要不你帮我去找他?”
“我没什么好跟他说的!”夏玄嘴上不屑地说着,心里却同意了,毕竟这比让她去找那个种马皇帝更让他安心。
曹黛搭着他肩头,耐心说道:“你毕竟是夏侯家的,以紧急军情去找他,更容易被召见。我的太监身份能拿什么借口去找他呢?要是说皇后夫人有什么急事,他理都不理。”
听她解释这么多,他也心软了:“你想让我怎么说?”
“等过几天千芊给小公主制造出传染病的假象之后,你再去见元仲,跟他说要让郭夫人保重身体。毕竟他们家曾是河右大族,如果她死了,河右的百姓和豪族会怎么想?朝廷连一个从河右出来的夫人都保不住,是不是对河右根本就不在乎,这可能会成为诸葛亮再次北伐时,煽动凉州的口实。”
曹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千芊听得入了神,忍不住担忧地问了一句:“真的吗?”
“假的!”曹黛笑了,“郭氏家族既没有军功,又没在地方任职,更没有兵权,郭夫人也是几年前因为西平郡叛乱,作为罪人没入宫中的,对她老家早就没什么影响力了。”
“啊?那你前男友能信吗?不会一气之下……”千芊有点担心地瞟了夏玄一眼。
“大概率会信的,他现在对皇帝这个位置宝贝得很,但凡有一丁丁可能威胁到他皇位的因素,他都会很敏感。”曹黛自信地说着,却见旁边的夏玄突然在傻笑,便困惑地望向千芊。
只见千芊撇撇嘴,撑着肥躯起身,径直往外走。
“唉,别走啊,还没讨论怎么把真宝宝送出去呢?”曹黛忙叫住她,却听她生气地说:“你们撒狗粮别逼我吃!”
什……什么狗粮?她说错什么了吗?曹黛莫名其妙地看着千芊走出去,又转向夏玄,他竟还在傻笑。
“什么意思嘛?假宝宝用人偶代替,真宝宝放在哪儿呀?”她着急地问夏玄,他却只顾傻笑:“我喜欢你们叫那个人‘前男友’。”
曹黛更不解了:“这……也叫狗粮?”
“还有这个……”说着,夏玄捧住她的脸,俯首缓缓靠近。
她脸颊一热,脑中闪过一阵惊恐和嫌恶,眼前一黑,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