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8，拒当血包》不像排骨

42、抢 说抢容易，

　　说抢容易，真抢起来，难。
　　城东那块地，挂出来走招拍挂，是有固定流程的。不是你想买，人家就卖。苏晚要抢在宏发前头，只能在流程上做文章。
　　"这块地，还没正式挂出来。"陆沉舟说，"现在就是个意向。等真正挂牌，至少还有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够宏发准备了。"苏晚说。
　　"所以，得让挂牌的事，拖一拖。"陆沉舟说，"或者，让宏发在挂牌前，自己先撤。"
　　苏晚皱了皱眉："怎么让宏发撤？"
　　"宏发不是本地企业。"陆沉舟说，"他们在省城拿地，靠的是关系，还有砸钱。可有些环节，光靠砸钱，砸不动。"
　　苏晚听出他话里有话。
　　"哪个环节？"
　　"拆迁。"陆沉舟说，"那块地上，还住着几户老居民，几间厂房。宏发要拿地，得先谈拆迁。这是最麻烦的，也是最容易出事的。"
　　苏晚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拆迁。
　　前世，她是见识过的。2009年前后，各地拆迁闹得凶，强拆、冲突、上访，层出不穷。宏发这种外来的大资本，最怕的，就是拆迁户闹起来。一闹，上头就查，项目就黄。
　　"你想让拆迁的事，闹大？"苏晚问。
　　陆沉舟摇了摇头："不是闹大。是让宏发觉得，这块地烫手。"
　　苏晚看着他。
　　"宏发来拿地，是图赚钱。"陆沉舟说，"可要是他们发现，这块地的拆迁户不好搞，成本要翻番，时间要拖个两三年，他们自己就会掂量。"
　　苏晚听懂了。
　　这是一步阳谋。
　　不跟宏发硬碰硬，而是让他自己觉得"这买卖不划算"，知难而退。
　　"可拆迁户那边，谁会去跟宏发对着干？"苏晚问。
　　陆沉舟笑了笑："你忘了，那几户老居民里，有个刺头。"
　　苏晚一愣："谁？"
　　"陈胖子。"陆沉舟说。
　　苏晚更愣了："陈胖子不是那个做建材的土财主吗？他怎么又成拆迁户了？"
　　"陈胖子的老娘，就住在那块地上。"陆沉舟说，"三间老瓦房，住了半辈子。陈胖子早想接他妈出来，老太太死活不走。"
　　苏晚眼睛一亮。
　　"所以，陈胖子也盯着这块地，一半是为了钱，一半是为了他妈那几间房。"陆沉舟说，"他跟宏发，本来就不对付。宏发要是来硬的，第一个炸的，就是陈胖子。"
　　苏晚慢慢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
　　这盘棋，关键的棋子，是陈胖子。
　　而陈胖子的软肋，是他妈。
　　"我想见见陈胖子。"苏晚说。
　　陆沉舟看她一眼，笑了："你倒是会挑人。行，我安排。"
　　三天后，苏晚在城南一家土菜馆里，见到了陈胖子。
　　果然人如其名，胖，圆脸，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一笑起来，脸上的肉都在颤。
　　"苏老板，久仰久仰。"陈胖子握手的时候，力道很大，"听陆少提过你，厉害，厉害。"
　　苏晚笑了笑，开门见山："陈老板，城东那块地，您老娘住在那儿，您比我清楚。宏发想拿地，头一件事，就是拆您老娘的房子。"
　　陈胖子的笑，收了收。
　　"宏发那帮孙子，找过我。"他说，语气冷下来，"让我劝我妈搬。我他妈能劝得动？老太太说，她死也要死在老屋里。"
　　"所以，陈老板，您跟宏发，是谈不拢的。"苏晚说。
　　陈胖子没说话，只是灌了口酒。
　　"与其让宏发把地抢了去，拆您老娘的房。"苏晚说，"不如咱们联手。"
　　陈胖子抬起眼，看着她。
　　"苏老板，你想怎么联手？"
　　苏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让宏发自己知难而退。地，咱们拿。"
　　陈胖子盯着她，眼珠子转了转。
　　"我凭什么信你？"他说，"你一个女人，拿什么跟宏发斗？"
　　苏晚笑了，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推到他面前。
　　是一张勘测点位的草图，她自己画的。
　　陈胖子接过去，看了半天，脸色变了。
　　"清水路东头……这勘测点，是真的？"他问。
　　"牛钻子亲口说的。"苏晚说，"陈老板，您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消息值多少钱。"
　　陈胖子把草图攥在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干！"
　　苏晚松了口气，举起茶杯。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