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8，拒当血包》不像排骨

39、老爷子 见陆振山那

　　见陆振山那天，苏晚穿了件素净的衬衫，头发扎得利落，没化妆。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自己看着得体，才出了门。
　　陆沉舟开车来接她。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陆沉舟脸色平静，可苏晚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也在紧张。
　　车子驶进省城郊外一处老式院落，门口种着两棵大槐树，绿荫遮天。
　　陆沉舟停好车，带着苏晚往里走。
　　院子里很静。一个护工模样的女人迎出来，朝陆沉舟点点头，领着他们穿过回廊，进了堂屋。
　　苏晚第一眼看见陆振山，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老头，跟她想的不一样。
　　七十来岁，瘦，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浑浊里透着一股子锐利，像两把磨了多年的刀。他半靠在躺椅上，腿上搭着条薄毯，见人进来，眼皮抬了抬。
　　"爷爷。"陆沉舟叫了一声。
　　陆振山没应，只是把目光，落在苏晚身上。
　　那目光，不怒自威，像要把她从头到脚看穿。
　　苏晚站着，没躲，也没说话。
　　"你就是苏晚？"陆振山开口，声音有些哑，却沉。
　　"是，老爷子。"苏晚应道。
　　陆振山上下打量着她，好一会儿，才慢慢点了点头："坐。"
　　苏晚和陆沉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四。"陆振山看向陆沉舟，"你长本事了。我躺了几个月，你把老三都掀了。"
　　陆沉舟没接话，神色平静。
　　"我不是夸你。"陆振山说，语气忽然一沉，"我是骂你。"
　　陆沉舟垂了垂眼。
　　"亲兄弟，斗得你死我活，好看？"陆振山说，"老三是不争气，可轮得到你拿他的命门，递给你大哥二哥？"
　　"爷爷。"陆沉舟开口，"陆沉风套工程款，做假账，往自己兜里捞。他不是不争气，是犯了法。"
　　"犯法？"陆振山冷笑，"这世上的法，是给没本事的人定的。你跟我说犯法？"
　　苏晚在一边听着，心里发沉。
　　这老爷子，是头彻头彻尾的狼。在他眼里，没有对错，只有强弱。
　　"苏小姐。"陆振山忽然转向她，目光如炬，"我听说，是你怂恿老四对付老三的？"
　　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她的声音，还是稳的："老爷子，您这话，我不认。"
　　"哦？"
　　"陆沉风烧我的店，撬我的门。"苏晚说，"我要是不还手，今天坐在这儿的，就是一具尸体。"
　　陆振山盯着她，没说话。
　　屋里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陆振山忽然笑了。
　　那笑，来得突然，让苏晚有些措手不及。
　　"有点意思。"陆振山说，"一个姑娘家，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老四看中你，不是没道理。"
　　他顿了顿，收敛了笑：
　　"不过苏小姐，我陆家的浑水，不好趟。你趟进来了，就得想清楚后果。"
　　苏晚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我想得很清楚。"
　　陆振山看着她，那目光里的锐利，慢慢柔和了一分。
　　"行。"他说，"那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陆沉舟和苏晚：
　　"老三的事，我认。他咎由自取。但陆家的脸，不能丢。你们谁再敢把家丑往外捅，别怪我不讲情面。"
　　陆沉舟没说话。
　　"至于城东那块地。"陆振山说，"你们想拿，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苏晚屏住了呼吸。
　　"第一，明面上，是你苏晚牵头。"陆振山说，"陆家不露面。"
　　"第二，这块地，赚了钱，陆家拿六成，你拿四成。"
　　苏晚的心，沉了一下。
　　四成。
　　比她想的少，但也比她预料的，多了那么一点。
　　"第三——"陆振山顿了顿，看向陆沉舟，"老四，你回来。回陆家，给我搭把手。"
　　陆沉舟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