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8，拒当血包》不像排骨

29、一张纸 车子在夜色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
　　苏晚盯着林辰宇，盯了很久，最后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意：
　　"林辰宇，你什么意思？"
　　林辰宇往后一靠，喘着粗气，脸上那抹疯狂的笑还没褪尽。
　　"意思就是，"他指了指怀里的账本，"这账本，少了那页，就是一堆废纸。最关键的东西，在我这儿。"
　　苏晚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没回头，只从后视镜里跟苏晚对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那意思是：先别激他。
　　苏晚压下心头的火，深吸一口气，说："行。那你想怎么着？"
　　"先带我离开这。"林辰宇说，"张海生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我得先安全了，再谈。"
　　陆沉舟开着车，七拐八绕，甩掉了后面的车，最后在一处僻静的河堤边停下来。
　　三个人都没下车。
　　林辰宇缩在后座，时不时往后看一眼，确认没人追来。
　　苏晚看着他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心里又恨又觉得可悲。
　　前世，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永远是那副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样子。她做梦都想不到，他也有今天。
　　"安全了。"陆沉舟开口，语气淡淡的，"说吧。"
　　林辰宇缓了缓，说："那张纸上，记的是陆沉风从陆家工程款里套出来的钱，怎么流到张海生那批货上的。每一笔，都有时间、有经手人。"
　　他顿了顿，看向陆沉舟：
　　"这页纸要是交出去，你三哥陆沉风，吃不了兜着走。"
　　陆沉舟没说话。
　　"所以，我拿它，换一样东西。"林辰宇说。
　　"换什么？"苏晚问。
　　林辰宇转过头，盯着苏晚，一字一句：
　　"换你放我走。钱，路，都得给我安排好。我要离开这座城市，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苏晚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辰宇要的，是这个。
　　"你怕了？"苏晚问。
　　"怕？"林辰宇冷笑，"我是看明白了。张海生要我死，陆沉风也要我死。这地方，我再待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看向车窗外，声音低了下去：
　　"我认栽了。苏晚，你赢了。我只想活命。"
　　苏晚没说话。
　　她看着林辰宇，脑子里翻涌着前世的种种。
　　这个男人，前世骗了她一辈子，害她死在出租屋里。
　　现在，他却坐在她面前，求她放他一条生路。
　　多讽刺。
　　"苏晚。"陆沉舟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决定。"
　　苏晚闭了闭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说："好。我放你走。"
　　林辰宇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我有条件。"苏晚说。
　　"你说。"
　　"第一，那张纸，现在交出来。我验过，是真的，我就安排你走。"苏晚说。
　　林辰宇犹豫了几秒，从衣领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递过来。
　　苏晚接过来，借着车里的灯光，展开看。
　　是一份手写的账目，密密麻麻，每一笔都记得清楚。资金从陆家的某个项目款出来，经了几个账户，最后流进了张海生那批奥运尾货的采购里。
　　苏晚看完，递给陆沉舟。
　　陆沉舟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是真的。"
　　苏晚把纸收好，看向林辰宇："第二个条件。姜柔，你带不带走？"
　　林辰宇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带。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了。"
　　"那她怎么办？"苏晚问。
　　"她……"林辰宇沉默了一下，"她自己有腿，会跑。再说了，张海生要的是我，不是她。"
　　苏晚没再问。
　　她心里清楚，林辰宇这种人，大难临头，能护住自己就不错了。姜柔，终究是那个被丢下的。
　　前世，她苏晚，也是这样被丢下的。
　　"好。"苏晚说，"明天，我给你安排车。你拿了钱，出了这城，从此两清。"
　　林辰宇点点头，如释重负地靠回座椅。
　　苏晚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林辰宇，你欠我一条命。今天，我用一张纸，买你这条命。从今往后，你不再欠我。我也不欠你。"
　　林辰宇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向了车窗。
　　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天快亮的时候，陆沉舟把林辰宇送到了城郊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留下两个人看着。
　　苏晚和陆沉舟回了市区。
　　路上，苏晚一直没说话。
　　陆沉舟开着车，忽然问："你真打算放他走？"
　　苏晚望着车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放。"
　　"为什么？"
　　"因为杀了他，脏了我的手。"苏晚说，"也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我这一世，要往前走，不能总回头。"
　　陆沉舟没再说话。
　　车子驶进市区，天，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