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8，拒当血包》不像排骨

25、脱身 陆沉风的脚

　　陆沉风的脚步声，停在里间门口。
　　苏晚闭着眼，浑身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就在她以为陆沉风要走进来的那一瞬，外间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辰宇的手机。
　　"喂？"林辰宇接起来，语气有点不耐烦。
　　陆沉风的脚步，顿住了。
　　"什么？张海生的人到城南了？"林辰宇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慌，"他妈的，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陆沉风转身，走回了外间。
　　苏晚紧绷的身子，微微松了一点，可她知道，危险还没过去。
　　"林总，出什么事了？"陆沉风问。
　　林辰宇挂了电话，脸色难看："张海生那个老东西，派人盯着我，跟到金湾来了。"
　　陆沉风皱起眉："他知道你来见我？"
　　"不清楚。"林辰宇说，"但张海生跟我不对付，这笔账没清。他的人，八成是冲我来的。"
　　陆沉风沉默了几秒，说："你从后门走。我让人把前面的人拦一拦。"
　　"好。"林辰宇站起来，又回头，"陆总，那事……"
　　"改天再谈。"陆沉风说，"你先走。"
　　脚步声杂乱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包房。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灯还亮着。
　　苏晚在衣柜里，又等了整整一分钟，确认外面彻底没声了，才敢推开柜门，钻出来。
　　她的腿，麻得几乎站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喘气的时候。
　　陆沉风随时可能回来。
　　苏晚踉跄着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没人。
　　她拉开门，闪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那盏壁灯，发着昏黄的光。
　　苏晚不敢走原路，绕到另一侧的消防通道，顺着楼梯，一路往下。
　　二楼，一楼，后门。
　　何服务员已经等在那儿了。
　　看见她，何服务员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低声说："快，陆总的车在巷子口。"
　　苏晚跟着他，穿过一条又窄又黑的小巷。
　　巷子尽头，陆沉舟的车亮着尾灯，引擎没熄。
　　苏晚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几乎是同时，窜了出去。
　　苏晚瘫在副驾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拿到了？"陆沉舟问，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苏晚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移动硬盘，递过去。
　　陆沉舟接过来，握在手里，脸上露出一丝笑。
　　"干得漂亮。"
　　苏晚没接话。
　　她还在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在里面，看见林辰宇了。"
　　陆沉舟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跟陆沉风见面。"苏晚说，"他们搭上了。"
　　"我知道。"陆沉舟说。
　　苏晚猛地转头看他："你知道？"
　　"林辰宇去找陆沉风，我三天前就知道了。"陆沉舟说，"只是没想到，他们今晚也约在了金湾。"
　　苏晚看着他，心里那股后怕，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林辰宇手里，有一份账本。"苏晚说，"张海生那批尾货，背后有陆沉风的影子。林辰宇拿这个，跟陆沉风做了交易。"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想借陆沉风的手，把我踩下去。"苏晚继续说，声音冷下来，"还想帮你三哥，把你拉下马。"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光一道道扫过他的脸。
　　"苏晚。"他忽然开口，"你今天拿到的这个硬盘，里面是陆沉风这些年，给上面那些人的利益输送记录。有了它，陆沉风就完了。"
　　苏晚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但林辰宇手里的账本，是个变数。"陆沉舟说，"那里面，有张海生跟陆沉风的勾连。要是林辰宇拿它跟陆沉风做了交易，那陆沉风手里，就等于多了一张护身符。"
　　苏晚听懂了。
　　"所以，账本也得拿回来。"她说。
　　陆沉舟点点头。
　　苏晚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这事，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陆沉风的硬盘，林辰宇的账本，张海生的人，还有那个恨她入骨的姜柔——
　　这一盘棋，越下越大了。
　　车子驶进市区，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苏晚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想起了前世。
　　前世，她连站在这些人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世，她不但站进来了，还要亲手，把这些人一个个掀翻。
　　"陆沉舟。"她忽然说。
　　"嗯？"
　　"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
　　陆沉舟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有点眉目了。"
　　"什么？"
　　"图个，不被人踩在脚底下。"他说。
　　苏晚笑了。
　　那笑里，有疲惫，也有一点，她自己才懂的坚定。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