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的契约绣妻》写作的猩猩

4、忘却的新妻 平板车

　　平板车晃晃悠悠到了城南巷口。苏慕晴扶着母亲下了车，看着巷子里一排排青灰瓦的宅院，却犯了难。
　　萧重渊只说宅子在城南巷，却没说清是第几号院。钥匙串上沉甸甸好几把，也不知道哪把对应哪扇门。她本想着找个人问问，可这巷子里住的多是寻常人家，闭门闭户的，一时也找不到人打听。
　　“姐姐，我们找不到家了吗？”苏慕言仰着小脸问。 “别急，姐姐想想办法。”
　　苏慕晴沉吟片刻。她没有萧重渊的当差地址，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两人今早才刚见面，除了名字和一句“锦衣卫当差”，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想来想去，只能去找萧老夫人。她记得老夫人说过，萧府在城西的槐树胡同。她让车夫先看着东西，自己正要往城西去，就见巷口走来个穿青布衣裙的妈妈，笑着迎上来：“是苏姑娘吧？老夫人让我在这儿等着姑娘呢。”
　　是萧老夫人身边的张妈妈。 “张妈妈。”苏慕晴松了口气。
　　“姑娘别怪罪，我们大人今早走得急，忘了跟姑娘说清楚宅门牌号。”张妈妈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她们往里走，“就是这家，三号院，门是虚掩着的。”
　　苏慕晴看着眼前的两进小院，青瓦白墙，门口种着两株石榴树，院里还搭着葡萄架，看着干净又雅致，比她想象的好太多了。张妈妈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边引着她们进去，一边笑道：“老夫人怕姑娘初来乍到不习惯，特意让我带了两个小丫鬟过来，一个伺候老夫人，一个帮着姑娘打理家务。还有些米面粮油，都已经送到厨房了。”
　　“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老夫人了。”苏慕晴连忙道谢。 “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
　　另一边，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衙署里，萧重渊正坐在堂上议事。底下十几个千户、百户分列两旁，汇报着各地的案情，堂内气氛肃杀得像结了冰。
　　“大人，门口有个女子求见，说是……说是您的家眷，找您有急事。”一个小校进来禀报，低着头不敢看萧重渊的脸色。
　　萧重渊眉头一蹙，头都没抬，笔尖在公文上不停：“不见。我什么时候有的家眷？想来是攀关系走门路的，打发了。”
　　他这些年位高权重，天天都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找上门来求差事、托关系，早已习以为常。小校应了声，连忙退了出去。
　　堂上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国公爷性情冷厉，最烦这些裙带关系，这时候触霉头，纯属找死。
　　议事继续进行，刚说到东厂最近在暗中调查盐税的动静，门外又有人进来禀报，这次是萧老夫人身边的管事。 “国公爷，老夫人让小人来问您，城南巷那处宅子是几号院来着？新夫人带着家眷搬过去了，找不到门。”
　　“新夫人？” 萧重渊握着笔的手一顿，浓黑的墨汁滴在了公文上，晕开一团墨渍。
　　他愣了足足三息，才猛地想起—— 他今天成婚了。娶了个叫苏慕晴的江南女子。早上刚立的婚书，转头他就给忘了个干净。
　　堂下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他们刚才没听错吧？国公爷……有夫人了？这可是天大的新鲜事！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凉国公萧重渊不近女色，多少勋贵家的小姐想攀这门亲都被拒了，怎么突然就有夫人了？
　　萧重渊轻咳一声，掩去眼底的一丝不自在，沉声道：“三号院。你去告诉张妈妈，好生伺候着，缺什么直接去账房支。” “是。”管事退了出去。
　　萧重渊定了定神，继续议事，只是心思却有些飘了。他居然把自己成婚的事忘了个干净。说出去，怕是要被奶奶笑掉大牙。
　　议事结束后，众人都散了，萧重渊坐在椅上，沉默了片刻，还是提笔写了张便条，叫来了自己的亲随暗卫：“你去城南巷三号院，把这个交给苏……夫人。顺便看看家里缺什么，记下来回来报我。”
　　暗卫接过便条，躬身退下。萧重渊看着窗外的日影，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个叫苏慕晴的女子，安安静静的，看着倒不像是贪慕虚荣的人。只是……这桩契约婚姻，到底能走多久，他也不知道。他只希望，她能安分守己，不要给他惹麻烦，也不要……像那些权贵家的女子一样，盯着他的身份和权力。
　　而此时的城南巷三号院里，苏慕晴正指挥着车夫搬东西，里里外外地收拾着。阳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碎成点点金光。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渐渐有了家的模样的小院，嘴角微微扬起。不管怎么样，日子总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