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傻子共伍》东宇无意

2、卖（未完）

　　我嗅了嗅路边的野花，也不香啊，怎么会有家花没有野花香之说呢？
　　世人果真都是骗子。

　　我望着悠远的碧蓝的天空，悠闲地把左腿架在右腿上，有点疼，又把右腿架在左腿上，还是疼，好吧，这个姿势不怎么好。

　　这厮在前面拉得气喘吁吁，对此我甚为满意。

　　谁说他是傻子，你看看他绑我绑得多有技巧。
　　他把绳子从我胸前绕过，在两个胳膊处绕了两圈，两个绳头握在他手中。

　　他在前面拉着我朝山下走去，我被他拖坐在地上。
　　问我为什么不站着，那多累，哪有坐着舒服，虽然屁股大腿有点疼。

　　山高水远，碧空悠远。
　　我砸吧着小嘴，就差哼出来。

　　看着眼前热闹的集市，原来这厮还是有经济头脑的。

　　他把我拉到一个空位，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右边是一卖猪肉的，嗓门又粗又大：
　　“猪肉，新鲜的猪肉，今天早晨才杀的，新鲜着呢。快来买吧，再不买就又涨价了。”

　　我头顶的也喊话了，声音倒是清脆，
　　“快来买喽，活的，活的，……，昨晚才挖出来的，……，比猪肉便宜的呢……”
　　我：“……”
　　卖猪肉的：“……”
　　众人：“……”

　　我出离愤怒了，果然无商不奸，什么昨晚挖出来的，都挖出来好几天了好不好…………

　　有人走近了，有人发话了：
　　“这年头，连猪肉都吃不起，谁来买这玩意。”
　　傻子：“……”
　　我：“……”

　　左边一卖身葬父的，小女孩哭得好不凄惨，她面前白布裹尸。
　　我和他对视一眼，他一巴掌拍到我胸口，我倒地不起。
　　我说，能拍别的地方吗，虽然很平……

　　他捂住我的眼睛，我明白这意味着我死了。
　　那姑娘嚎一句，他跟一句，
　　“我可怜的爹爹啊，你死了，让怜儿怎么办？呜呜呜，好心人，可怜可怜我吧，买我回家。怜儿当牛做马侍奉您呢，呜呜呜……”

　　说实话，私以为，这厮哭得比那姑娘嘹亮，话语喊得也比那姑娘清晰，问题是那姑娘面前撒了几枚铜钱，而我们……，被叉出去了……
　　……，真是重女轻男……

　　这厮估摸着我不怎么值钱，刚刚是价喊得高了，所以他准备把我当材劈了，当柴火买。

　　私以为这不妥，我拽了拽他的衣袖，给他指着远处一个哄小女孩的婆子，诸如这般教给他说话。
　　他摇头嘤嘤不愿意，他难道以为我要他去抢小女孩手中的糖葫芦，虽然我很馋那个糖葫芦，但是不是的……

　　最后，我给他说，有肉吃，他的一双圆月眼成了新月牙。

　　我看着他着急活活想吃肉，以至于话没说清楚，盘坐在地的我都能听到他把吃肉喊得多么的响亮。

　　那婆子丢下花衣服的小女孩朝我走来，我看到她身后一对着急的夫妇拉着那个女孩直叫宝贝，差点把你丢了什么的。

　　那婆子的眼睛在我和傻子身上转来转去，两眼放光。
　　那傻子在旁边一直强调他永恒不变的主题，肉。

　　那婆子想买，我想卖，我们一拍即合。

　　肉是吃上了，然后，我和傻子就吃睡着了，再醒来就在行动着的马车上。
　　我和傻子激动的相互握手，终于把自己卖了……

　　我们热情地和车上的人打招呼，只是那些人都谨慎地躲着我们，看我们的眼光就像看傻子。
　　我觉得是我身边的傻子脱了我的后腿，我赶忙露齿一笑，这下他们更害怕了。

　　虽然有人说，我一笑起来就像坏蛋，私以为不是，虽然有些小姑娘见我一笑撒腿就跑，我觉得那是她们妒忌。

　　私以为老板买了我们就是让干活的，于是每当停下，我都不顾病弱的身体，充作勤快的员工，
　　手脚麻利地下车，恨不得赶在老板之前收拾好所有的装备。
　　傻子也是个有眼力劲的，往往这时，他总是把我拨在一边，车还没停好就往外冲。

　　只是我们总是四肢垂地再爬进来，我们相视一眼，哎，老板就是天。
　　私以为，要和老板沟通一下。
　　哎，在这件事情上，私比不上傻子，我还没开口，就被赶了回来，而且停了晚饭。
　　傻子抓着馒头笑话我……

　　看着别人手中的馒头，我只咽口水，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馒头是怎么到我手中的，然后我一口吞了下去。
　　对面那个小孩说我抢她的馒头，我心虚，我无视。

　　如此几次，我也不心虚了，饿了就抢，傻子也跟我学会了，我鄙视他的盗版。
　　然后，我们两个整天抢着吃。
　　一开始，其余的孩子还忍着，到后来，到后来都打了群架，也不管谁，逮着就揍上两拳。

　　只是我们都有默契，只要外面一喊，我们立马住手，都安静地缩在角落。

　　我真的要评评理，不是我们的拳头硬，实在是那个马车不结实，在我们第N次群架时，它咣当几声散开了。
　　四面打开，我们的姿势暴漏在空旷的原野，我的腿夹着傻子的脖子，啥子的手里是一个小男孩的头发，小男孩的手里是一个小女孩的大腿，小女孩死死地咬着另一个小女孩的胳膊，这另一个小女孩正头顶着一个小男孩的肚子，私以为，就是那个小男孩太靠近车边了，把车板撞散了，绝不是我拍的，要不是傻子腿蹬得，还是另一个小男孩头撞的，亦或者是落下去的那几个孩子的问题……

　　这真是个复杂的悬案，最后大伙的眼神一致认定，是马车的质量不好，是造马车的人的问题……

　　还没等我们用眼神讨论出，这造马车的人该判什么罪时，我们被勒令全部不许吃饭，而且我们全部都挨了鞭子，躺在空旷的草地上，默默念着，一个馒头，连个馒头，三个馒头……

　　马车碎的厉害，成了板车，我们平时挤挤可以，只是现在这样，肯定有掉下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