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队友表白后》阴云锁臆

2、001：承诺 要是能和你

　　“哈啊————”

　　荀闻笙无意识地打了个哈欠，视线逐渐开始模糊不清。

　　他手里的笔在指尖绕了几圈，“啪”地一下被他扔在了桌子上，咕噜咕噜往前滚，最终被另一个人的指尖卡住停了下来。

　　荀闻笙站起来活动身体，全身上下的骨头像生锈了一样“咔咔”作响，更难受的是，他的头顶传来剧烈的拉扯感。

　　荀闻笙揉了揉眉心缓解头痛，看着对面像一摊液体一样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只能看见头发的习卿相终于决定大发慈悲放过他：

　　“好了，快起来吧，别在这装死了，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荀闻笙实在困得难受，胡乱地搓了把脸，随手拿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视线却不自觉被壁纸上笑得灿烂的人吸引，他像是猫看见窗外的飞鸟一样睁大眼睛盯着手机，眼睛一瞬不眨。

　　壁纸里的人好像眨了眨眼……荀闻笙突然回过神来一瞬，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灵魂从照片里抽回来，却把自己晃得头晕想吐。

　　他已经困出幻觉了吗？

　　荀闻笙解锁手机想把壁纸换掉，但桌面壁纸还是这张脸，惹得他气急败坏地拖动软件挡住那双含笑的眼睛，做完仍觉得不解气，他烦躁地重重捋了一下头发，没控制住力气把头皮扯得生疼，只能生气地把手机扔进包里——眼不见心不烦。

　　手机刚进去就发出“咚”的一声，荀闻笙懊恼地把手机拿出来仔细检查，确认没被桌子磕坏后心疼地把手机搂在怀里。

　　荀闻笙继续收拾东西，转头看见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趴在桌子上的习卿相，挑眉调侃道：“不想下班吗？”

　　习卿相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然后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荀闻笙凑近习卿相的脸对他挥了挥手，“还活着吗？”

　　习卿相用双手捂住耳朵，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荀闻笙直起身来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没想到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已经完全停不下来了，不说习卿相，他自己都快困死了，现在真的急需去睡觉。

　　“都快两点半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在这睡容易落枕，刚才你们经纪人不是还打电话来催你嘛，说你们明天要录综艺，让你少熬点夜，小心明天早晨起来脸肿得像个猪头。”

　　“我也该回去补觉了，最近这几天整宿整宿的跟你在公司里熬着，真受不了了，头疼——”荀闻笙头更疼了，他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英年早逝。”

　　“那—是—你—活—该—！”对面的人一字一顿得说道。

　　习卿相像僵尸从土里爬出来一样挣扎着扶着桌子把上半身撑起来，全身舒展地伸了个懒腰，张着四肢向后仰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看起来只是短暂挣扎了一下就立刻睡了过去。

　　不过只安静了不到几秒，习卿相的嘴又开始工作，“还不是因为你自己非要一口气把所有能做的工作都做完，明明我们明年才发新专回归，都说了不着急，再过两个月再开工也不迟……嘁——你就是害怕自己到时候拖延症发作，拖到截止前一个月才开始工作，工作按时完不成要交一大笔违约金——害得我没觉睡，本来最近回归就忙！”

　　其实……习卿相还觉得荀闻笙是因为刚跟宣应听分手才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荀闻笙既然自己睡不着觉，不如借着工作的由头来祸害他们这些无辜的局外人，首当其冲就是跟荀闻笙关系最好的习卿相。

　　但习卿相自觉因为报复而去戳荀闻笙的伤口不太好而且他也不想这么做，所以好心的没说出来。

　　习卿相和荀闻笙是发小，小时候是彼此最要好的朋友，但自从他们十五岁时荀闻笙爱上宣应听之后，他们友谊的小船就有了要翻船的趋势——因为荀闻笙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自打荀闻笙爱上了宣应听，他的核心社交圈就只剩下宣应听了，说话三句不离宣应听——习卿相觉得自己高中三年的生活除了学习（呃，好吧……的确没怎么学习）、练习和跑通告就是听荀闻笙给自己讲宣应听的轶事。

　　要真细究起来的话，现在习卿相反倒是跟宣应听关系更好，但毕竟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这么容易就磨灭的，习卿相还是很在意荀闻笙的。

　　可惜啊可惜——荀闻笙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对习卿相的体贴并没有丝毫体会，他装聋作哑没搭理习卿相，收拾完东西提着包就出了录音室，刚走到转弯处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走路的动作忽然顿住，特地折回来嘱咐习卿相：

　　“对了，如果有更多关于专辑的要求，或者有别的新歌灵感，给我发微信就行，我有空就看——不过你最好直接把Demo做出来再发给我，我手机静音了不一定接的到电话和视频，也别给宣应听打，他更听不见，毕竟是你自己的歌，好好上点心吧，也没人能替你操心，走了，明天晚上见。”

　　习卿相依旧一副困得要晕过去的样子瘫坐在椅子上，但话却接的很快，他一边胡乱点头一边恹恹的嘟囔道：“我给听听打电话关你什么事，你们不是已经……”

　　不对！

　　习卿相被自己吓得脊背一凉，一瞬间清醒了，他眯着眼偷瞄荀闻笙——脸色真——难看啊……哈哈哈哈哈，习卿相抿着嘴强撑着不笑出声。

　　荀闻笙看见他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呵，你想笑就笑吧，可别给自己憋坏了。”

　　“咳咳……我笑什么，我有什么可笑的？刚才发生了什么吗？”习卿相转移话题，“我对专辑能有什么意见啊？一切当然要仰赖大制作人您啦！反正你要做整张专辑，也不差我这一首嘛，是吧～收录曲质量不好也会影响整张专辑的质量啊，我可不想看到你被Deti们骂～”

　　“如果把我给你的友情价五折优惠取消掉，原价付我报酬的话，我保证会拿出我200%的敬业精神，”荀闻笙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到门口还体贴地顺手关了灯。

　　习卿相不管荀闻笙能不能听到，眼神失焦地盯着头顶灭掉的灯，有气无力地自言自语道：“那可不行，别到时候成绩不好岂不是白花钱了，每次结算的时候看到账单都心疼死了……”，说完像死机了一样闭上眼睛，身体逐渐卸力歪倒在座椅扶手上，这次是真的困到晕厥了。

　　“卿……相……”来自天国的声音——忽远忽近、朦朦胧胧，自带立体环绕音，像蚊子一样。

　　“习卿相？”这里这里！我要留在这里，我不去投胎了，有什么手续要办吗？还是说要考试什么的？有滞留期吗？有免费的学习资料领吗？有……

　　“卿相！”我在这！我一直站在这啊，看不到吗？我能领几对翅膀？我平时人很好的，当了天使应该能多领几对吧！光环是包分配的吗？还是说要自己慢慢修炼？

　　“习卿相！”哦……原来是梁云程啊……

　　习卿相模模糊糊地听到梁云程一直在叫他的名字，音量不高，听起来像是在刻意压低声音，但说实话，梁云程凑在他耳朵边上、嘴近乎是快贴上耳朵了，其实压低声音也没什么作用——反而很痒，鼻息喷在耳朵上很……别扭，惹得他耳朵一直动来动去，扯得脸都快麻了。

　　还是赶紧回应他吧，不然这哥要上手捏他的鼻子了。

　　“哥？”习卿相眼睛还没睁不开就下意识抬头去寻找面前人的脸，同时伸手摸索过去。

　　梁云程轻抚着习卿相的额头，仔细端详他因为放松而显得柔和的面孔，轻声细语道：“怎么在这睡啊？”

　　“困……”习卿相摸索一通终于如愿摸到了面前人的脸，他用两只手捧着梁云程的脸轻轻往两边扯，听觉像是跟着触觉一同复苏了一般，听到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荀闻笙呢？”梁云程对习卿相的触碰没什么反应，依旧轻抚着他的额头，任由习卿相来回揉搓他的脸，习卿相这会儿困得没力气，软绵绵的一点儿也不疼。

　　“下班了，回家睡觉去了，”习卿相意识还是朦朦胧胧的，凭着本能两只手从梁云程的脸一路向下摸过他的脖颈最后停在他的肩膀上，“我好久没跟听听见面了，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还没完全清醒，习卿相说话有些跳脱。

　　“不舍得跟他分开吗？”这话让习卿相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嗯？”手继续顺梁云程肩膀的线条滑下，习卿相的胳膊越来越酸软，逐渐失去力气，快速滑落到梁云程的腰间。

　　“跟同样喜欢音乐有音乐天赋的人果然有话聊，我可不懂这些，难道不是吗？”梁云程还是没什么反应，自顾自的说着话。

　　“嗯？……你吃醋了？”习卿相用了一点力气收拢手臂，抱着梁云程的腰当做支点坐起来。

　　“这不是你说过的话吗？忘了？”

　　“呵呵，梁云程你是吃醋了吗？”习卿相把头埋进梁云程的胸膛，说话声音闷闷的，“而且你本来就对音乐没什么兴趣，我实话实说而已，每次跟你聊起来你都只会说些套话，要不就是说自己不懂，要不就是让我给你写首歌，乐理课真是都上到狗肚子里去了……”习卿相说着说着自己倒有些委屈了。

　　“对。”

　　梁云程这话接得……不知道在回哪一句，习卿相倒是接不下去了。

　　“都上到你肚子里去了。”

　　不等习卿相反骂回来，梁云程又接着说道：“好几天没在宿舍看见你了，你最近每天一下班就钻进录音室和荀闻笙在一起，还总是在公司里睡，明明之前整天黏在一起的是我们……”果然是吃醋了，习卿相暗自腹诽。

　　“对不起。”

　　习卿相在梁云程的话刚说完就脱口而出一句道歉，他说不上来自己对此有没有愧疚情绪，不过的确有些暗喜，梁云程听到他的道歉会怎么想他不是很想知道，但总归先认错了梁云程会原谅他的，中间的过程习卿相懒得掰扯，而且将心比心，自己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朋友因为别的朋友而冷落自己好几天，无论是梁云程还是荀闻笙还是宣应听。

　　“你要继续在录音室睡吗？腰不疼吗？”果然，梁云程转移话题了，此事就此完结翻篇。

　　“那你要留下来陪我吗？”习卿相用头轻轻撞了撞梁云程的胸膛，“我把沙发分你一半。”

　　“我要回去睡床。”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在等我吗？”

　　“…在打游戏来着…”

　　提到游戏梁云程不禁幽怨道：“你最近都没空带我玩儿，我就只能自己艰难地开荒——我现在身上一堆破铜烂铁，都快把新手村给逛烂了，越逛等级越高，怪就越打不过，不出新手村我就没有新装备，你之前说好要给我量身打造一套合适的装备的……”他的苦水真是吐都吐不完。

　　“对不起啊……”习卿相抬头讪讪地冲他笑，歪头不好意思地蹭着他的胳膊，发动自己最擅长的上目线攻击。

　　梁云程看着他漆黑明亮的眼睛觉得可爱也乐意顺杆爬原谅他，抬手揉着习卿相的卷毛，棕色的，像只玩具小熊。

　　梁云程真希望习卿相这个造型能半永久，可惜爱豆要维持外貌的新鲜度不能长时间保持一个造型，而且就习卿相的性子来说他退休后应该就懒得染头发做造型了，真是可惜。

　　说来，事情的起因是习卿相迷上了一款名叫《星空之下》的剑与魔法题材的大世界探索游戏，这款游戏不仅支持多人联机，还接入了当下最顶尖的AI系统，宣称“你的一举一动一思一想都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习卿相入坑后对此游戏前所未有的着迷，不过渐渐的热情褪去觉得越来越无聊，于是就拉着荀闻笙和宣应听组了个冒险小队。

　　一开始大家的确齐心协力建设小队，但三个人的友情总是拥挤的，更何况那两位还选了“圣骑士”和“牧师”这样相配的职业，于是习卿相就把梁云程也拉了进来，胁迫梁云程选了个与他的职业“吟游诗人”相配的职业——“游侠”。

　　起初习卿相宣称自己会帮梁云程解决一切游戏上的困难，只要他陪自己一起玩并顺带孤立那对小情侣，但因为最近又要跑组合单曲回归的行程又要跟荀闻笙一起忙下张正规专回归的制作，就让梁云程自己先玩着，却又要求他尽快赶上自己的游戏进度。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梁云程就这样独自开启了他的首次游戏之旅——他以前顶多玩玩扫雷什么的。

　　不过习卿相认为是梁云程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也迷上了《星空之下》，所以才拿他随口的一句话当做借口以此来抵消犯网瘾的罪恶感。

　　其实习卿相也有想过梁云程是不是也喜欢他，所以才会对他随口的一句话这么上心，但他在例行巡视梁云程各平台账号时发现梁云程点赞的视频居然十有八九都是《星空之下》相关视频之后就歇了心思，这完全跟他自己迷上游戏的症状一模一样啊！

　　习卿相不禁又想到他们冒险小队的存亡问题，如今荀闻笙和宣应听分手了，习卿相不仅要重新分配小队任务，还要拉扯梁云程这个热情满满的新人，真是天塌了。

　　话说回来，俩个人就这样闭着眼睛安静地抱在一起，梁云程还时不时抚摸习卿相的头，这画面看起来很是温馨。

　　说实话，习卿相觉得被梁云程抱着摸头还挺舒服的，让他想起了妈妈，又觉得梁云程真是个好哥哥，要是他的亲哥哥就好了，他就不会对梁云程起歹念了，反倒让他自己这么痛苦，一会儿又想，他果然很有眼光，第一次恋爱就一下子看中了梁云程做暗恋对象，不过标准一下子拔这么高，以后可怎么办啊……果然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吗。

　　一时间感动、幸福与悸动、酸涩相交织，美好得习卿相像一瓶酸甜辛辣的橘子汽水一样冒着泡泡……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意识却越来越清醒，或许是因为困到睁不开眼睛，所以其他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习卿相此刻能够清晰地闻到两个人身上同样的、交融在一起的洗衣液淡淡的甜腻的花香，闻到梁云程脖颈与锁骨间矿泉水味的清冽体香，听到梁云程平缓的呼吸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时不时压下头发的手。

　　习卿相突然剧烈颤栗了一下，脊背发凉，他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

　　“怎么了？冷吗？我们回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梁云程低头去看他。

　　习卿相不敢看他，头越埋越深，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为了控制住不让眼球乱转只能盯着自己的鼻子看，话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没有，就是在想，要是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就好了……”

　　我这是在说什么鬼话！快装作没听见啊！梁云程！

　　“我们当然会在一起一辈子。”梁云程肯定地说。

　　……

　　习卿相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真的吗？”他缓缓抬头直视梁云程垂下的眼眸。

　　梁云程的眼珠随着睫毛的上下翻动时隐时现，让习卿相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眼神。

　　“当然是真的啊。”

　　梁云程说话的时候没眨眼，习卿相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神，令习卿相失望的是，梁云程脸上除了微笑以外没什么特殊的表情，眼神也如平常一般清澈，真真是……坦坦荡荡。

　　“那我可相信了，”习卿相的声音有些发抖，又把头埋回梁云程的胸前。

　　习卿相居然感受不到梁云程的体温了，世界一片冰凉。

　　“我也相信。”

　　“嗯。”习卿相敷衍地点头。

　　“嗯。”梁云程也学着他点点头。

　　“别学我！”习卿相猛地抬起头轻轻拍了一下梁云程的脸，“我们回去睡觉吧。”

　　梁云程满脸笑意无奈道：“好。”

　　他突然怔住，伸手轻轻擦拭掉习卿相眼角溢出的泪水，“看你困的，眼睛都红了，别再熬夜了，大制作人。”

　　习卿相呆住了，他的肺里像是卡着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让他喘不上来气，近乎要窒息了……他不敢看梁云程的脸，推开梁云程用手胡乱擦了几下眼角，拿起手机就往外走，“我们快回去吧。”

　　直男撩起人来真是没轻没重的，这种承诺都敢乱给！习卿相心里冒起火来，胸膛起起伏伏，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心动，大概两种都有吧，可恶的梁云程！他都不知道给多少人说过这种话了吧，如此信手拈来地拿来哄骗他……

　　回到宿舍，舒于恒还没睡，正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视，听到动静知道有人回来，但视线却没离开电视，随口问候他们：“下班了？”

　　“嗯，怎么还没睡，在看什么？”习卿相脱下外套换好拖鞋就钻到沙发上跟舒于恒抢薯片吃，嘴里还抱怨他，“这么晚了还吃东西，也不怕胖，还害得我也跟着吃，到时候经纪人问起来你是主谋。”

　　“你爱吃不吃！”舒于恒想夺回被抢走的薯片，可惜失败了，对方有帮手！

　　“在看《奇想乐园》之前的几期节目，想到明天要动脑子就睡不着，怕说错话。”哪怕出道快十年了舒于恒还是不习惯这些需要随机应变的场合，为了这个通告他看了好几天的往期节目，甚至还专门找了一些写作技巧来看。

　　《奇想乐园》是一档国民级综艺，节目中嘉宾需要根据节目组给出的故事开头和结尾进行故事接龙，再根据嘉宾在故事接龙环节的表现来分配角色进行演绎，节目对外宣称没有剧本，全靠临场反应。不过为了节目效果自然不会真的一点剧本都不给，但为了嘉宾反映真实，节目组只给了大致方向，具体的故事还是要嘉宾自己现场编撰。

　　说实话习卿相对这个节目也挺犯愁的，他平时写歌的时候也最怕写词了，写出来的东西也没什么内涵，想到这里，他觉得手里从舒于恒嘴边抢来的薯片都没那么好吃了。

　　“我跟你一起看!”说着习卿相把薯片往嘴里一扔也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

　　梁云程对这两位人士紧张兮兮的样子有些无语，无视习卿相瞪来的目光从他怀里的薯片袋里摸了两片薯片塞进嘴里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他们一句：“别熬太晚了，明天上午十一点还要赶去电视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