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为什么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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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御言死的时候你没有给我回应，做了那么多年雇佣兵，见过了那么多死亡和绝望时你不曾出现。
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诞生！
伽古拉从死神世界回来后，抱着试试新招的想法找上了红凯。结果看到了失忆的凯和娜塔莎的美好生活。
以及娜塔莎遇险。
下意识将她带离危险范围，将自己一半本源贡献出去后，伽古拉斯·伽古拉终于从某个地球那里得到的“祝福”中，拔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刀。可来的太晚了，这把刀没有在他刚踏上追求力量之路的时候出现，没有在希望落在那时同伴身上后出现，更没有在他渴望挽留谁生命的时候出现。
它在他与黑暗相伴多年，给欧布找了数不清麻烦后，从灵魂深处落在于手中。
刀光如月辉，映出伽古拉那双绿色的眼睛，它治愈了本源流失带来的伤害，却挽留了拿到伤疤。这是一把用来救人的治愈之刃，无法斩杀生命，无法为他带来胜利。
它是慈悲，是怜悯，是爱。
唯独不是伽古拉现在需要的。
此时此刻，无人知晓见证伽古拉在获得新刀后的痛苦与愤怒。
伽古拉笑了，能够治愈他人又如何，能够抚平痛苦又怎样？这世界上的一切最后终归死亡与虚无，短暂的疗愈没有任何作用，太可笑了，为什么他从灵魂里诞生的刀还不如蛇心剑！
哈，背叛我的，是我自己。
他不会用这把刀的，唯有这把刀不能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伽古拉盯着娜塔莎看了一会儿，将她放在了人类能找到的范围。
那把治愈之刃被他扔进异空间深处，除了灵魂链接告诉他可以随时召唤以外，刀没有任何的波动。没有像那个地球里的人说的那样，刀会诞生灵，这是否认它诞生的代价吗？
到头来，他还是只有自己。
伽古拉一个人离开了。
魔格究极大蛇被唤醒，伽古拉带走了奈绪美，红凯一时间不知道这两件事到底哪一件更让他痛苦。
而后他知道了，是伽古拉的泪。
“你知道唯一永恒的是什么吗？凯。”
“那就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是在你也是在我心中的黑暗，在所有人心中的黑暗！是永远也无法填满的内心黑洞！”
红凯注意到伽古拉的刀在颤抖，这放在以往是不可能的，他宁愿相信这是魔格究极大蛇带来的震动导致。但红凯意识到，这可能是他漫长生命中最靠近伽古拉灵魂的一刻。
于是他皱着眉，眼中却充满伽古拉最痛恨的悲悯，他说：“黑暗并不是唯一永恒的，唯一永恒的其实是爱。”
让这个宇宙一直运转下去的也就是爱。
他在说什么啊？
凯，你在说什么啊！
这种时候，魔格究极大蛇在毁灭世界，在破坏你所爱的地球，你却要跟我说什么爱是永恒？
奈绪美也是，这种时候还说什么无法斩断的内心……闭嘴，都闭嘴啊！
这种话，这种事情，难道能带来什么拯救吗，能保证他够战胜大蛇吗？红凯，你和过去几千年一样天真，你脖子上挂着的索尔提的项链就像是一个单纯的装饰，而不是什么横在你与我之间的深渊。
伽古拉将蛇心剑指向奈绪美，如果爱真的是永恒，那么证明给我看啊！
比他更快的是魔格大蛇，因魔格大蛇攻击而坠落的飞机砸向了他们。就在那一刻，被他否认的，扔在异空间深处，还没有名字的治愈之刃回应了他。
伽古拉抱着奈绪美，那把他不肯承认的刀就在灵魂深处闪烁。
“凯放不下弱者，可为什么我会有同样的弱点？”
“因为你内心深处一定还存有光明。奈绪美拜托你了。”
这是最后一战了，那些属于几千年前的恩怨都随着拥抱消散。
所谓的正确的正义是什么？伽古拉在他自己的路上走了几千年，无人能回答他。他走在一条属于孤独的路上，黑暗没有答案，光明没有选中。伽古拉那把刀被他召唤出来，一如当年，刀光如月辉。
哈，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呢？
他举起刀，挥向了自己。
红凯有他的信念，有他的道路，但最初的时候，他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奥特曼的路，他就只能从身边人身上汲取经验，而他身边人是伽古拉。
伽古拉是红凯的道标。
那些恩怨那些爱恨都不能抹除属于曾经的痕迹。比正义与理想先来的，是伽古拉。
欧布举起欧布圣剑。
他还是觉得，伽古拉从未变过，或许有那么一段时间走在另一条路上，但终点是一样的。
爱是一样的。
治愈吧，天生牙。
这就是始解吗？伽古拉回忆起那个异世界中，帮他寻找斩魄刀的人所说的话。
灵魂深处的呼唤，就是刀的声音。曾经他没有听到过这把刀的任何动静，他一度怀疑那些话都是虚假的，但那个世界的坐标已经消失了，他有没办法回去，连找对方麻烦都不可能。
现在，天生牙为他献出了名字。
它治愈了因欧布圣剑带来的伤，也治愈了这些年来心痕上的痛苦。天生牙初始仅有治愈功能，伴随使用者产生的慈悲心，就能够展现复活能力，每个生命仅有一次。
伽古拉皱着眉，慈悲心这种东西放在他身上简直可笑，但天生牙只是一把刀，它没有给出任何回答。路是要自己走出来的，就算是灵魂的半身，也不能提前写解。
这种攻击下，夏川遥辉活不了。蛇仓喝了口茶，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指挥室。
好在他还有一次救人的机会。
在天生牙成功始解后，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天生牙会在那种情况下回应他了。这把刀除了简单的治愈能力，最强大的力量是复活。
有且仅有一次机会的无副作用无条件复活一个生命。
泽塔奥特曼和遥辉一心同体了。晚了一步的蛇仓啧了一声，收起战利品，天生牙也从手中消失。
奥特曼真烦。
“是吗，这就是你和泽塔的初遇啊。”红凯喝了口汽水。
欧布刚做完O50圆环发下来的任务，享受难得的短期休假，一转头就看到泽塔的人间体夏川遥辉在这个星球逛街。抱着假期提前结束的心态，红凯走过去打了招呼。
自从冲绳一别后，他和伽古拉就再没见过面，上次听说对方的消息还是某地球防卫队长。现在也早就成了旧闻。
遥辉是个健谈的人，聊起泽塔和军械库，他更是恨不得一股脑全讲出来，尤其是关于他那个能变身的队长的。他讲蛇仓如何训练他们，如何帮他得到贝利亚徽章，如何在最后关头救下他。
红凯从他的口中看到了另一种伽古拉。像是丢失了一块碎片许久的拼图，终于被他找了回来。不过很可惜的是，那个能让他展示完整拼图的人走的太远。
伽古拉斯·伽古拉，无幻魔人，曾经提起他就不得不带上欧布奥特曼，反之亦如此。他们的故事在宇宙中流传了几千年，终于在最近些日子安静下来。
遥辉还在说，他知道红凯想听什么，从宇宙里听说了魔人和欧布的故事以后，他完全能理解这位红凯前辈凑过来的意思。于是他说了关于另一条“传闻”的消息。
“宇宙里流传的那个传说……确实是真的。”他压低声音，凑近说道。
近百年来宇宙里一直流传着无幻魔人得到了能够起死回生的力量的消息。虽然大部分人都不太信，但总有一些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上去，然后被伽古拉送去墓场。红凯当然也听说过，顺带一提，他是相信那一派的，不过他没亲眼见过。
毕竟，他和伽古拉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他对伽古拉的思念已经能够凝化成卡牌了。
遥辉将消息透露给前辈并非“出卖队长”，而是他相信红凯，听了那么多关于他和自己队长的“故事”，他认为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告诉对方的。尤其是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试图找伽古拉夺取那把“治愈之刃”。
红凯将剩下的汽水一饮而尽，他明白遥辉的意思，他当然会去找伽古拉。担心对方安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真的、真的，非常想见到故人。
不是通过宇宙里的小道消息，也不是从某一个后辈口中拼凑，而是真正的，与其相见。
【正义是海。凯说。
那时的伽古拉嗤笑一声，反驳他。不，你的正义是一条河，一条注定会干涸的河。
但河流的终点是海，伽古拉，我们会在海边重逢。】
现在，他要去海边了。
拥有这把刀的你，是无法上天堂也无法下地狱的。
是吗？那幸好我也不需要考虑去天堂还是地狱。
宇宙寂静无声，所以无论向哪个方向询问，都不会得到回答。
伽古拉落在一颗荒星上，这颗星球虽然没什么生机，却能够从一些痕迹中看出过往的辉煌。他无意挖掘历史，他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看从某个宇宙人开的酒吧中得到的情报是否准确。
【“这里藏着生与死的秘密。”隐藏了身份的情报贩子如是说。
伽古拉本没打算来，但他那把刀在灵魂中震动了一下。抱着既然如此那走一趟也行的心态，他给了情报费。】
当然，也有想要将进来跟在他身后那些人一网打尽的念头。
红凯就在距离那颗荒星不远的另一颗星球上的宇宙酒馆里，这点距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只是一眨眼而已，可就这“眨眼间”的距离，他停下了。不是不想见伽古拉，也不是什么“情怯”，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停在这里。
啊，原来如此。他看着酒馆窗外，属于这颗星球独有的白色星空（很微妙，这里的夜晚是白色天空黑色星星）。原来，是不再推石头的西西弗斯在阻止我。
【我们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他和伽古拉在过去纠缠的日子里，双方都被打磨抛光，他所有的棱角都成了被推动的石头。一次又一次的冲突，死亡和痛苦构成了他们过去几千年的生命。
伽古拉是他的西西弗斯。
而现在，他们已经和解上百年，宇宙中已经传开他们彻底分道扬镳的消息。甚至于，再过不久就是“无幻魔人停止追逐欧布百年纪念日”。
第五个。
而欧布无法真的等来“无幻魔人停止追逐欧布第十个百年纪念日”。
他们有五百来年没见面了……
红凯将汽水一饮而尽。如果西西弗斯不再推动石头，那么他会在哪？
山底。
石头在哪？
它会滚落，也在山底。
伽古拉走进遗迹，这里就是传闻中封印了不死不灭的怪物之地。不死不灭？他不以为然，宇宙里有这种称号的究极生命体太多了，算不上稀奇。
他来到这里，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刀，那把诞生于灵魂的天生牙，想在这里斩断什么。
遗迹的大门上刻了东西，他只瞥了两眼，就走了进去。
“入此门者，当舍弃一切希望。”
希望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过于理想，奢侈。
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一场试炼，一个机会。
天生牙主动从灵魂深处一跃而出，落在他手里。
当他踏入黑暗，四周便有什么蠢蠢欲动，却又畏惧天生牙。它们跟在伽古拉的身后，如烟如雾，侧耳去听，还有“人”在哭诉。
它们诉说自己的悲剧，说生前善良死后却沦落至此，希望能够得到伽古拉的救赎，让他重返人间。也有愤怒者指责他有能力却袖手旁观，无视所有在此地受难者的痛苦，不配拥有这样（天生牙）的力量。还有人甚至夸下海口说如果复活就让伽古拉获得难以想象的名利。当然，也有看不清形式的在威胁他……
伽古拉全部无视，已死的存在不值得他分神关注。
直到凯的声音响起。
“伽古拉……”
那声音如此真实，充满了怜悯与遗憾。伽古拉甚至能想象出红凯的表情，对方的眼神，还有那溢出来的爱。他举起天生牙，在他利用刀身倒影去看身后前的一瞬，天生牙消失了。
不能因为虚假的幻影而失败，用“镜子”看也算。
天生牙给出了回答。
于是伽古拉听着身后的“凯”倾诉他们的过去，接着是指责他的离谱，堕落进黑暗后的所作所为，最后竟落下泪来。
“伽古拉，我们已经五百多年没见了，难道你已经彻底与我割席吗？”
伽古拉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站在了终点。
“你那些嘶吼，我听不懂啊。”
天生牙泛起光。
在降落荒星前，红凯摸了摸属于伽古拉的卡，那张因思念而凝聚的卡正在为他指路。冰冷而平稳的力量告诉他伽古拉目前还算安全。
可安全不代表不会受伤，没有受困。
果然是一眨眼的距离，欧布圣剑在遗迹门口划出一条线，隔开了追杀伽古拉的宇宙人们。他们被从天而降的光芒所震撼，反应过来后他们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先是向欧布说伽古拉给他找的麻烦，那些横在这对宿敌之间的，死去的生命。红凯沉默不语，面对那些不可更改的过去，他早已接受。
于是对面又开始痛斥他的私心，怒骂银河候鸟的光芒早就不再纯粹。红凯毫无反应，他早就将伽古拉做错的事担下，在他确认自己无法杀死对方后，那些罪孽都有他红凯一份。
是以无论对方说了什么，红凯的选择是，我听不懂。
直到遗迹开始震动，没有一个宇宙人越过那条线。
所有人停手等待结果。
究竟是传说中不死不灭的怪物，还是拥有复生之力的无幻魔人？
是能够打开冥界道路的加古拉斯·伽古拉。
那不死不灭的怪物用尽方法蛊惑伽古拉回头。可它无法阻止真正坚定的人前进。
伽农星球砍断生命之树前的伽古拉不会回头，他知道凯就在前方，他不需要一个幻影在身后追赶。
不过如果是钻石行星的伽古拉会回头。当我要“以身殉道”，同你的幻影魂归虚无。我要看你看我因为“你”而死，你是否会为犯下“重罪”的宿敌流泪？是否还能坚持那套爱是永恒？
可那已经是过去。
和凯和解以后的伽古拉不会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被幻影蛊惑，也不需要用死亡来刺激凯了。
而现在，伽古拉忽视一切阻碍，他闭上眼，用天生牙撬开死生之门，凯就在遗迹门口，手持欧布圣剑等他。
“让开。”他轻声说，那声音只有身为欧布奥特曼的凯能听到。
【卍解·冥道残月破】
黑色的新月在凯面前一闪而过，时隔五百年，他们再度并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