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无差】（HPau）戈尔迪之结》无之山

16、戈尔迪之结（3） 雾枫街小憩

　　3.
　　格雷洛克山下的雾枫街是附近最大的巫师街道，在美国所有巫师聚集地里也算是热闹繁华。而今天，是每半年里街道格外热闹的一段时间。
　　猫豹学院五六七年级的学生们在雾枫街广场听着教授最后一次强调活动范围，而后，教授一声解散学生四散流开。
　　每学期过半的时候，在教授的带领和监督之下，五六七年级的学生会被按学院、分批次的允许去雾枫街活动半天。这是拉帕波特法废除之后才渐渐有的活动，在那之前，别说在学期内离开学校了，放假的时候学生连魔杖都带不走。最开始只有七年级能参与，在这几十年间又放宽了一次，才有现在六年级和五年级也能参与。如果学生们在活动期间做出违规行为，将直接影响到他们五年级的基础资质考试和七年级的高等巫师学识评鉴成绩。
　　活动时间是从下午一点到六点，时间宽裕，可以自由活动但绝对不能离开雾枫街的范围，教授包括整个街的巫师们都会自发监督学生。
　　克拉克四人解散后先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开学以来完全被课程和特训填充紧绷的神经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看着其他同学们涌入了各个店铺，周围热闹非凡，他们才缓缓放松下来。
　　“你们想去逛逛吗？”亚瑟问，“我打算去那边看看。”
　　维克托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吧。”
　　于是就只有克拉克和布鲁斯还坐在广场边的椅子上，旁边除了几只晒太阳的猫咪没有别人。雾枫街周围的树木大都是枫树，但广场边缘种了一些橡树，他们就坐在橡树的树荫下静静看着。
　　今天天气很好，日光明亮，橡树下碎金似的光斑落在规整的岩板地面上，广场连接着宽广的主街道，两边的店铺每家都是不同的建筑风格，杂乱但相当丰富有趣。格雷洛克山的山风荡过沿街那些有巫师风格的招牌们，红枫织坊、荒野药剂、烬石工坊、松果热蜜馆、林莺与红雀……
　　巫师们来来往往，热闹但不嘈杂。
　　克拉克喜欢这样的天气，不过这对布鲁斯来说会不会有点晒？他想着转头去看布鲁斯，却意外和一双在光斑下显得如宝石般漂亮的蓝眼睛对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紧绷与警惕，反而是有种令人目眩的光彩。下一瞬布鲁斯错开了目光，好像只是无意间转头看了一下。
　　克拉克一直知道布鲁斯很好看，很多人都说布鲁斯的脸很漂亮，但刚才，突然的，才有种对这件事的恍然大悟之感。他看着布鲁斯的侧脸，忽然脑海中回忆起过去与布鲁斯相处的每一个瞬间，克拉克一下感到目眩神移。
　　布鲁斯知道克拉克还在看自己，他笔直的坐端不敢再转头去看。克拉克发现自己刚才在看他了？布鲁斯的脑海里还是刚才的画面：克拉克微微抬头远望着广场对面的街道，枝叶间落下的阳光随着风在他身上跳跃流淌，他顺着那些光去描摹克拉克的样子。
　　那些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克拉克漂亮的眉眼间，布鲁斯很喜欢他眼睛的颜色，蓝的独一无二，也总是澄澈的、干净得像没有一丝云彩的晴空。他觉得这很……美好。
　　布鲁斯想起那块还在自己手里的手帕，克拉克不知道自己还留着。
　　两人就这样在这儿坐了好一会儿。
　　教草药学的霍兰教授路过他们，随口留下一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们就在这儿发呆啊？”还以为学生们都很珍惜出来的时间呢。他转头进了草药店。
　　布鲁斯清了清嗓子：“一直坐着是挺浪费时间的，我们还是去逛逛吧。”他这时候才又去看克拉克，发现克拉克的脸不知怎么有点红红的，“克拉克？”
　　“你想去哪儿逛？”克拉克强作镇定，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布鲁斯追上他：“跑那么快干什么？”

　　两人选了一家最近的店铺进去了，林莺与红雀，里面全是鸟，大多是各种林莺和山雀。他们不像猫头鹰承担送信的工作，大多是作为宠物，或者用于预警，还有为了获取羽毛而被出售。
　　“昨天吉米带回来的那只红雀就是在这儿买的吧。”雷鸟学院的外出活动比他们早一天，克拉克看到了几只北美红雀和吉米那只长的还挺像。
　　“那边有猫头鹰。”布鲁斯看向一处角落，有几个其他年级的学生也正在那儿看，猫头鹰的数量不多，只占了一小块位置。
　　两人过去看，发现他们都是围着一只雪鸮，作为这一圈里唯一的昼行猫头鹰，只有它还醒着，机警的盯着众人。
　　“哇，好贵。”克拉克小声说了句，虽然所有猫头鹰都挺贵的，但这只雪鸮尤其贵，上百卓锅，比其他的普通莺雀翻了四五倍。
　　“但是这只真的很漂亮！”有个学生听见克拉克的话，“比其他所有的都要好看对吧！”另一个学生啧舌，“那也还是太贵了，别的猫头鹰里最贵的也才四十卓锅呢。”远远的商店老板的声音传来：“这可不是本地物种，极地进口的！运费加税都不少呢。”
　　克拉克见布鲁斯也很感兴趣的看着：“你也喜欢？”
　　布鲁斯摇头，并没有想买的意思：“现在可没时间照顾它。”

　　两人从林莺与红雀出来没走几步，有只猫突然跳到他们面前。那只黑猫原本卧在路旁店铺的窗框上，突然一下很是矫健敏捷的一跃而下，正正落在布鲁斯前面。它对着布鲁斯喵了一声，就那么在布鲁斯面前坐下了。
　　“咦？”克拉克好奇的蹲下身去看，那只黑猫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仰头盯着布鲁斯又叫了一声。
　　“你认识它吗？”克拉克问，这猫咪看上去就像是专门在这里等布鲁斯一样。
　　“不认识。”不过大概有所猜测了。布鲁斯做出抬脚要走的样子，那只黑猫立刻往另一方向跑了两步，而后又停下回头看他。
　　它像是在等布鲁斯跟上它，布鲁斯道：“大概是凯尔女士店里的猫，跟着它走吧。”布鲁斯给克拉克讲，赛琳娜·凯尔，早些年毕业于雷鸟学院，在各国巫师界之间来回跑了几年之后定居于此，在雾枫街开了一家鉴定古董与珠宝的店铺，但暗中还有着情报商这一身份。布鲁斯和阿尔弗数年间在她这里买过不少情报，也算常客了。
　　黑猫停在了两家大店铺之间的夹缝，那里有个窄窄的门，猫最后看了他们一眼从门洞里钻进去了。克拉克观察这家店铺，门头虽小但又十分精致，招牌上刻着漂亮的花体字：猫眼石古董与珠宝鉴定。
　　两人也推门而入，柜台后没人，那只黑猫也不在，但店里还有很多只其他的猫，各式各样的猫。大多猫没搭理进来的两人，只有一只不知为何从同伴身边离开，跑到克拉克脚下蹭了蹭他，喵喵两声之后又自顾自的回去了。
　　克拉克正疑惑，一道女声从上面传来：“你救过她的亲姐妹，在几年前，还记得吗？”赛琳娜从楼上走下来，笑吟吟的看着两个少年：“下午好，欢迎光临猫眼石。”她多打量了克拉克几眼，这是小韦恩第一次和阿尔弗雷德之外的人来这里。
　　“啊，一年级的时候从红帽子手里救下的那只猫？”克拉克前两天还看到那位同学抱着猫到餐厅吃饭。
　　“她们俩有猫狸子血统，很聪明。”赛琳娜摸了摸凑到她面前的猫咪们。
　　“有什么新消息？”布鲁斯问。
　　“你一直收集的关于国会丢失的那些黑魔法物品。”赛琳娜坐到柜台后面，变出两个高脚凳让两人坐下，“又有了些新的情报。”
　　赛琳娜讲出数个之前国会仓库丢失的黑魔法遗物的具体信息，其中有两个正是布鲁斯最为想要的。
　　一个是当年小丑用来杀害韦恩夫妇的：瞬移手杖，可以用来短途穿梭，但隐藏着另一用途：立起之后供给它魔力，它前方一米范围内的巫师会被直接吞噬，如果巫师只有一部分身体处于范围之内，且只是手脚这样的非关键部位就还能活，但也会永远失去这部分肢体。
　　还有一个疑似是哈维接触到的那个黑魔法遗物：双面硬币，它不创造，只捕捉任何事物已经存在的‘两面性’，无论这种两面性是善与恶、白魔法与黑魔法、真实与隐瞒，还是其他任何形式的对立，只要存在对立属性，它就会强制促使不被显露的那一面具象化、实体化、极端化。
　　赛琳娜看布鲁斯变得神情凝重：“看来里面确实有你想要的信息。那么，记得快点结尾款哦。”
　　“我会让阿尔弗明天过来。”布鲁斯点头。
　　“还有个一件事，韦恩先生。”赛琳娜用手指轻轻点了下自己的魔杖，“最近有位收藏家很想要一只猫豹毛发杖芯的魔杖，出了极其高的大价钱。”她见过布鲁斯没入学前用的那只旧魔杖，上面镶嵌了珍珠母贝，风格极易辨认，那很像是约翰内斯·琼克尔的作品——那是迄今为止唯一出售过猫豹毛发杖芯的魔杖大师。
　　“我没有卖出任何相关的情报。”赛琳娜笑着道，“毕竟你也是我多年的大客户了。”但知道韦恩家有那样一只旧魔杖的也不止她一人。“只是有人问到了我这里，想要知道你愿不愿意卖出去？”
　　布鲁斯给出否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