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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1.名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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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名伶
东国首府中城乃十八朝古都,历史之悠久,文化之深厚,犹如中江之水滔滔不绝。自古文人墨客才子佳人辈出,可如今却是战事频起,积贫积弱,连红日这个小国都对东国虎视眈眈,但幸有上官司令父子镇守前方,特别是第三子上官南骁,人如其名,屡建奇功,如今连总理寄予厚望的空军都全权交由他来掌管,让中城上至总理大员,下到平民百姓都犹如吃了颗定心丸。
正兴茶馆里一群老少爷们正喝的喝茶,聊的聊天,一个拎鸟笼子的瘦高个大步走近嚷嚷道:““哎哎,看报了吗,城里又炸死了几个红日人。”
正端杯子喝茶的人一口水喷出来道:“炸得好,那帮红日人在边境寻衅滋事,屡屡挑衅,早晚得打起来。”
旁边的人碰碰他的胳膊:“小声点”。
有人问:“什么时候?“
“就是昨天街新口那边。“
“谁干的呀?“一个啃着半块油条的人问。
“这还用问,肯定是南边的革命党呗。“旁边低头看报纸的人说,往下再看紧接着又说“不过按上面说的爆炸暗杀这手段,又有点像斧头帮的王桥。”
“你怎么知道?”
“前几日他还登报承认炸死了几名军政要员呢,不是他还有谁?
“
“他为啥炸自己人呢?”
“他说了谁卖国他就炸谁。”
“那这么说,这个大魔头王桥还是条汉子”。
“张司令就不管吗?”
“张司令,张司令这会还不知道躲在哪个姨太太被窝里起不来呢”。哈哈哈一通哄笑。
一位戴眼镜的老先生摇了摇手上的扇子道:“唉,真是世道变了啊,想当年老司令还在位的时候,哪个小鬼敢出来作乱。少司令虽说也是杀伐决断,但毕竟远在前线,往后这中城啊,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哦。”
“哪个老司令?少司令?”一个操外地口音的年轻人伸着脑袋问。
正轻啜一口茶的中年人答道: “还有哪个老司令,少司令?如今中城之中父子二人同为司令的就剩上官这一家,一般称上官策渊为老司令,他儿子上官南骁为少司令。只可惜老司令病重,但愿少司令能护住咱们中城啊,不过说起这少司令呀,8.12那场仗打得可真叫一个漂亮!”
“来来来,说说,说说“外地口音的年轻人追问道。
“”8。12会战“你都不知道?三年前的8月12日红日国派出16架战机准备偷袭咱们边境港口和航空基地,被北部空军发现了,当时还是上校的少司令立刻带领8架战机迎战,当时他以低空飞行的高超技术,避开敌军雷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打击目标,就他一个人就击落了6架敌机,整个小组一共歼灭敌机11架。少司令上官南骁也凭此役一战成名,总理还亲自给他颁发了少将军衔呢!”
“真他妈给咱们出了口恶气!
“就是——就是——“
“那红日国虽说对咱们虎视眈眈,可到现在都不敢明目张胆来犯还不就是顾忌咱们少司令呗。“
“是呀,是呀“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来来来,诸位爷,甭管什么世道日子还得照过,茶还得照喝不是?”端茶小哥一边给茶客们添茶,一边嘿嘿傻笑着说。
“是啊,是啊,喝茶喝茶”。
“嗯嗯,喝 喝”
百姓们在这乱世之中似乎已找到一种麻痹神经的活法。再难日还得一天天过下去,自古以来中城人多追捧“中曲”,此曲唱腔华丽婉转、念白儒雅脱俗、舞蹈飘逸动人。让人听之忘忧,犹如一味安抚人心的良药。
“哎,刘掌柜,得月楼的票子抢到了吗?“高个子一边逗鸟一边问。
‘别提了,都加十块大洋了都没人让出来“。
“十块大洋,你做梦去吧,要说当今城里最当红的名伶非这得月楼的韩云生韩老板莫属。你出十两金子都不一定抢得着。“
一阵讪笑。
看报纸的人抬起头说“可不是吗,报纸上都说了他是咱们中城百年以来最美的男人!听说好多达官贵人捧着古董字画、金条玉器排着队在得月楼门前等着,只为一睹芳容呢。可惜就没一个见过谪仙真容的。“
“为啥?“好奇的人们伸长了脖子。
那人接着说:“据说这韩老板平日里就是一身长衫,配一顶连白纱的遮阳帽。据说是学西洋人防晒,把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平日里行事低调,轻车简从,更是从不接受访问,也难怪只要把他的牌子挂出来,排队的人怕是楼都要挤垮去。”
“哦——“!
茶客们所言非虚,连北边红日国大使黑泽中一都派人三番五次重金邀请韩云生去使馆府表演。大使本人年少时就曾在东国留学,通晓东语,年轻时就是中曲发烧友,更是韩云生的忠实票友。次次去得月楼都坐第一排。虽屡屡被婉拒,但仍浇不灭他心中的那股热情,最近他又在《大民报》上公开赞赏韩云生,说他是当今东国最杰出的“中曲艺术家”。“艺术家“就是要被尊重和景仰的。凭着这个认知和诚意黑泽觉得这次韩云生应该不会再拒绝他明日的邀请了,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韩云生如约而至。
新月如勾,使馆府内华灯通明,各路显贵悉数到场。黑泽中一一身玄色礼服出场,走到台话筒前道:“各位女士先生们,今日是本人履新大使以来的答谢宴,为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本人以及对红日国的友好与支持,今晚特别荣幸地邀请到了东国最杰出的中曲艺术家韩云生先生为大家献艺,请韩老板登场”。
台下一片惊呼。伴着前奏响起帷幕缓缓拉开,舞台四周烟雾缭绕,只见台上亭亭玉立一通身粉色戏装的“美娇娘”,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犹如云中仙,水中月,只见她徐徐转身,艳惊四座,一颦一笑尽显风华,静娇花照月,动如弱柳扶风,开腔一句“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甚么低就高来粉化垣,原来春心无处不飞悬,是睡荼蘼抓住裙衩线……“这哪里抓的是裙衩线,分明抓的是台下看客们的心尖尖,众人被迷得春心荡漾,仿佛都成了戏里的痴男怨女,黑泽中一更是跟着拍子频频鼓掌唱合。那张油光满面的老脸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直至一曲终了,仍犹余音绕梁三日而未绝,众人已看痴,台下竟忘了鼓掌,突然角落里掌声响起,大家这才如梦初醒般欢呼起来。黑泽中一一忍不住立马将妆都来不及卸的韩云生请到自己身旁与各国大使贵宾们同坐。如此近距离见到自己的偶像,哪怕像黑泽中一这种身份的人都一时难以自持,他举杯向韩云生说:“久仰韩老板大名,今日大驾光临,一睹芳容,实乃敝人之荣幸,今日定要与韩老板多饮几杯,不醉不归“。说罢一仰头喝了个精光。韩云生浅笑道”大使先生谬赞“。说完右手持杯,左手掩袖,一饮而尽。众人齐齐叫好,频频向黑泽敬酒,觥筹交错间醉意甚浓,酒过三巡之后黑泽借着酒意,频频侧目身边人,或许是带着妆容的缘故,韩云生周身艳光四射,美得不像真人。这样的人儿就坐在身边,不禁让人浮想联翩,竟忘了他居然是个男子。这也是东国与红日国的不同之处,这个国家只有男子才可以登台唱戏。而此时的黑泽已经被这张雌雄莫辨的脸看得心猿意马,情不自禁地将自己肥圆的手搭在了韩云生那细白修长的手指上,韩云生貌似并未察觉,只若有似无地在黑泽掌心轻划了一下。便缓缓起身说大使已醉,要先行告退,还主动提出送大使回房间休息,黑泽自然是求之不得,大手一挥,打发走了身边随从,趁醉酒赶紧搭上美人的肩膀,韩云生顺势将搂住他的腰,往内室走去。只是这黑泽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还不到自己的酒量,却“醉”得腿都发软,还是说“见到美人骨头都软了”这句是真的?
绕过曲曲折折的回廊,一路上韩云生拿出手帕给吐酒的黑泽擦嘴又擦汗,惹得黑泽一把抓起他拿帕子的手闻了起来说:“好香啊,韩老板你怎么这么香啊!怎么这么——香!……”说完便醉晕了过去。穿过假山便就到了黑泽的房间,韩云生一把将“烂醉”的黑泽放到倒在床上,借着窗外的月光,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床头的保险箱,心想和图里画的一样,突然一个黑衣人男子从窗边闪入——
黑衣人说:“韩老板,你没事吧?”
韩云生说:“没事,快开箱”。
黑衣人又望向床上的黑泽。
韩云生说:“放心,我刚才已经将他施了麻醉散,一时半会醒不来“。
黑衣人说:“我刚观察到这里的哨兵差不多每5分钟就会到房外巡逻一次,这么短的时间可不够啊。至少需要10分钟。
韩云生犹豫片刻道:“我来将他们引开,你只管开箱“。
说罢,只见他将戏服一件件脱落到只剩白色中衣,未了又扒下右袖裸露白玉般的香肩,爬到床上背对大门,隔着衣被虚虚地拥住已经醉晕过去的黑泽,这时正好巡逻兵打着电筒在门缝里探照,突然看了这情形,吓得连连退开,撞破长官大人的这种好事岂不是嫌命长,再不敢上前。黑衣人迅速戴上手套,打开保险箱,拿出秘密文件,随即掏出胸口携带的微型照相机,拍照、放回、关箱。一套流程如行云流水般干净利落。一个转身翻窗溜出,消失在夜色中。与此同时韩云生也穿戴整齐,将现场收拾好之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大使官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