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石心石碎片》唯有清枫

19、第 19 章 禁地之谜

　　白衣少女的身法很快，像一只灵巧的山鹿，在月色下的山林中穿梭。谢小墨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好在她也经常去山上的取山泉水，对走山路不陌生。
　　跟了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谷入口。谷口立着一块石碑，刻着“先祖禁地，擅入者死”八个大字，字迹斑驳，透着沧桑。少女在碑前驻足片刻，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闪身进入。
　　谢小墨站在山谷入口处，明显感受到碎片不一样，摸了摸怀中的碎片，还是走了进去。
　　山谷内部与外面截然不同。外面是茂密的森林，里面却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中央有个小湖，湖水清澈，倒映着满天繁星。湖心有个小岛，岛上长着一棵巨大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树。
　　月光树——谢小墨听说过这种神木，只在古籍中有记载，据说能净化梦源，助人安眠。没想到梦州岛竟真的有这树，她竟看到了古籍上的树。她又想起以前的梦，看来这里有碎片的信息。
　　谢小墨跟在白衣少女身后踏入湖心岛。靠近月光树时，她怀中的碎片忽然烫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警告式的震动，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久别重逢，又像近乡情怯。
　　她抬头望向那棵巨大的树。白色的花如早上的霜，月光倒影在湖里非常静谧，一切都美得不真实。但她注意到一个更奇怪的地方：树根周围的草地上，寸草不生。那片光秃秃的土地在月光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养分。
　　少女走到湖边，转到木桥，向湖心岛走去，木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走到树下，她仰头看着满树白花，轻声叹息：“阿月，我又来看你了。”
　　她在跟树说话？
　　谢小墨藏在一块巨石后，屏息观察。少女在树下坐了许久，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笛，吹奏起来。笛声不大但悠扬哀婉，像在诉说不为人知的心事。谢小墨藏在巨石后，听得入了神。那笛声里有种她熟悉的东西，并不是旋律，是旋律底下那种说不出口的孤单。她想起娘病逝后那些夜晚，自己一个人在灶台前偷偷抹眼泪，爹在里屋躺着，她不敢哭出声。
　　苏浅吹完最后一个音，将竹笛轻轻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笛身上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她七岁时自己刻的，刻的是一个月亮。岛上没有玩伴，她从小就学会了跟自己说话、跟树说话、跟笛子说话。十年了，笛身上的月亮都快被她摸平了。
　　随后看了看巨石：“出来吧，你跟了我一路了。”
　　谢小墨心中一惊，知道自己暴露了，只得从巨石后走出。
　　月光下，两人第一次看清彼此。少女容貌清丽，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睛是罕见的浅灰色，像蒙着薄雾的海。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麻衣，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站在树下，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少女问，声音清澈如山泉。
　　“我叫谢小墨，是今天来岛上的客人。”谢小墨老实回答，“我看见你从家里出来，一时好奇就跟来了。你是苏岛主的孙女？”
　　少女点头：“我叫苏浅。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气息。”她看向谢小墨怀中，碎片隔着衣服，正发出微弱的绿光。
　　谢小墨一惊，下意识按住胸口。
　　“别怕。”苏浅走近，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是‘月石’，对吗？我也有。”她伸出手臂，臂上浮现出一块翠绿碎片，与谢小墨的一模一样，只是小一些。
　　第五块碎片！
　　谢小墨瞪大眼睛：“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生来就有。”苏浅看着碎片，眼神黯淡，“阿婆说，我是被月树选中的人，注定要守护它。但我不懂，为什么是我？我想和大家说话，我不想永远困在这个岛上，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