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回］你其实很在意我对不对？ 闻知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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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他们能适应运动会的项目，高二三班的体育课和周二周四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全都拿来为此做准备，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场地训练着。
操场上，风念初的长发在脑后扎成辫子，显得利落大方，她做完热身动作，站到了跑道的起跑线，双脚分开，右腿在后，略微屈膝，身体向前倾，蓄势待发。
随着体育老师周朗的哨声响起，她后腿在地上猛地一蹬，手臂在身侧交替摆动，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红色的跑道上留下她穿着校服的蓝白身影。
耳朵里只有呼啸的风声，冲刺过站在200米终点线的陆留真，风念初卸了力，速度放缓，顺着惯性往前走了几步后，她双手撑在大腿上，心脏狂跳，用力喘着气，下巴的汗滴落在地，晕染开一小圈暗红。
“可以啊，风念初，”陆留真在记录表上登记完她的成绩，拿着秒表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31.02秒，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实力，如果一早就刻意训练，说不定现在都能拿三级运动员的证了。”
被他拍得身体颤动，风念初无力地把他的手挥开，直起身，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还拿证，你没看我命都快跑没了吗？”
陆留真嬉笑一声，退回了跑道旁，为下一个人让出空间，风念初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栏杆上，平复呼吸，好一会才缓过来。
今天是周二，这节体育课之后就是下午的自习，许老师让他们留在操场，不用回教室。
周朗让他们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项目上用出全力，看看最好的成绩在哪，也方便参加多项的人找到最拿手的项目，争取拿个奖牌，他和许柏不同，作为体育老师，他也是需要尊严的。
风念初简单做了点拉伸，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她走回周朗身边。
简单指点完她跑步的动作，周朗放她去休息，晚一点再来跑400米。
她沿着操场外围缓缓走着，不远处程忆甜对着她招手，风念初轻笑，朝她走过去。
“念初，我刚刚看完了，你跑得好厉害。”程忆甜双手捧在胸前，眼里都是星光。
风念初在她面前站定，笑道：“别夸我了，陆留真说你是我们班的秘密武器，好好发挥。”
“听他吹。”程忆甜吐舌，三班参加实心球的女生有三个，她是里面力气最大的，陆留真才这样说，在他的苦苦哀求下，她还报了铅球，这个项目只需要她一个人参加，陆留真对她充满了信心。
“我到旁边看你，”风念初指指一旁围观的人，快到程忆甜扔实心球了，“你加油。”
“好！”程忆甜点头。
等了一会，就轮到程忆甜了，她面色沉着，认真时她的表情总是很严肃，只见她弯下腰，双手抓起橘色的球，站起身将它缓缓举过头顶，双腿前后分立，上半身继续向后仰，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几秒后，她蓄力完成，后脚蹬地，腰腹收紧，带动身体向前，伸直的双臂用力向前上方挥动，实心球在空中投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继续翻滚，等在一旁的人上前用脚抵住，把它拿起。
李竹记下成绩，喊道：“八米一。”
他们学校女生实心球满分是六米五，程忆甜力气确实大，在一直不注重体育的清云中学里，绝对算是前列了，后来她又扔了两次，最远的一次到了八米三。
“程忆甜，我好佩服你。”
风念初睁大眼睛，对走向她的程忆甜说道，她扔到五米已经是极限，就这都得用尽全身力气。
程忆甜害羞地摸摸头，她夸奖别人时能直白夸出口，被别人夸反而会不好意思起来。
“念初，我都测完了，陪你去跑步那边吧。”
程忆甜道，铅球的投掷在实心球之前，她的成绩也还不错。
“好。”两个人一起回到跑道的起点线。
“我去终点等你。”程忆甜指向陆留真的方向。
风念初点点头，看着程忆甜小跑的背影，头发随着她的动作飞扬，彰显青春的气息。
环顾了一下四周，闻知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眼中，他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角落的栏杆，淡然的目光穿过人群，钉在她身上。
抬手挠了下脸，风念初默默走到他身旁，也背靠着栏杆，双手十指交叉，垂在身前，莫名有些紧张。
他没开口，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呆站着，远离众人，尴尬的气氛开始蔓延，那天闻知雁莫名其妙瞪了她一眼后，又很少主动和她搭话了。
“咳，”虚虚地咳嗽一声，风念初打破沉默，“你热身完了吗？”
闻知雁回道，惜字如金：“嗯。”
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冷意，风念初很是不解，歪着头看他：“你在生气吗？为什么？”
“没有。”闻知雁垂眸，盯在地面，藏住眼睛里的情绪。
风念初直白道：“你有，只是我不明白，我最近没做什么吧？”
她一直都很乖，知道他不喜欢，都没再提过感情上的事，平时也有保持一定的距离，没有刻意贴着他，那他还气什么？
半晌，闻知雁开口，语气生硬：“风念初，是不是任何人找你帮忙你都不会拒绝？”
听到这个问题，风念初先是愣了一下，心想他怎么会这样觉得？思索半天，想起前几天和陆留真的对话，是因为这个？
她解释道：“不是，也不算他找我吧，我主动帮忙的，一般别人找我我也是会考虑的，我能帮的才会答应。”
闻知雁咬牙，他的潜台词是质问她为什么接下来这么多任务，不怕累吗？身体受得了吗？只是他感到别扭，问不出口。
风念初看他不说话，脑子里更糊涂了，在记忆里深挖，终于在某个瞬间飞过一个词——量力而行。
那天他说得平淡，看不出有别的深意，总不至于是这个原因？
“不是吧？”风念初直言，“你因为我接了好几个运动项目而生气？”
闻知雁声音干涩：“是。”
风念初交叉的双手松开，也学着他抱在胸前，身体转了半圈，在他面前站定，眼里闪过玩味和兴奋，道：“你在关心我？你怕我累？”
被她这样直接地点明心事，闻知雁难得有些无措，抬眼对上她发亮的眼睛，耳尖染上血色，嘴硬道：“你觉是就是。”
风念初笑得清浅：“你放心，我是在确定我的身体能承受的情况下才帮忙的，我的项目又不是在同一天，分布在三天呢，我的体力能坚持的。”
闻知雁嘴里“嗯”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报5000米？”风念初倾身，仰头看着他，闻知雁顿住，向右偏头，沉默不语。
“让我想想，”风念初站直身体，来回踱步，思考着他的行为逻辑，突然灵光一闪，跑到他右侧，问：“你想让我也担心你？”
心思被她戳穿，闻知雁自暴自弃道：“是，那又怎样？”
风念初笑得眉眼飞扬：“不怎么样，我只是觉得这样代表你现在很在意我，不然你想这些做什么？”
“承认吧，闻知雁，你就是开始关注我了。”
“我没有。”
闻知雁反驳，他不是这样想的，但隐隐又找不到理由说明他的心情。
那天，他听着身后的人谈笑风生，风念初坦然接下这么多项目，一点也不考虑自己，心里觉得郁闷，想让她拒绝，但他没有立场，一时冲昏了头脑，赌气说要报5000米，他说完后她却没有任何反应，至今都没来过问他，让他更难受了，越想越生气，才不是因为在意她。
只是，到底为什么想要她的关注，他自己也想不清楚。
“风念初！到你了！”
周朗的声音把闻知雁解救出来，他立马终结话题，鼓励道：“你加油跑。”
风念初笑道：“是，你也加油。”
“嗯。”
风念初留下轻得几乎听不见的笑声，跑开了，闻知雁望着她的背影，心乱如麻。
她所有的项目测试完后，周朗建议风念初专攻200米，别的都可以去走个形式，完成任务就好，风念初点点头，接受他的考量。
男生的1500米跑完后，跑道上的项目就只剩下谢净的3000米和闻知雁的5000米。
周朗安排他们先不要一下就跑这么久，要循序渐进地练习，先跑3组1000米，而且是有氧慢跑，等身体适应几天以后再加快速度，闻知雁要能够顺利跑完3000米以后，再开始练习5000米。
最后跑道留给了他们两个，别的班周朗不管，他们班的他要求尽量别去阻挡他们的路径。
周朗让其他项目的都在中间的草坪上练习，短跑项目的可以休息一会，实在要练习的就在外圈跑一跑。
风念初坐在场外较高的台阶上，捧着脸看向闻知雁，他的身边站着谢净，她齐肩的头发被她扎在脑后，露出略显英气的脸，给人的感觉很清爽。
听完周朗的指点后，那两个人点点头，同时从起点出发，跑了起来。
一圈又一圈，谢净时不时会侧过头对闻知雁说些什么，闻知雁低头回应，看起来相谈甚欢。
风念初知道他们是按周朗说的，靠说话来加强有氧练习，但心里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这时，程忆甜抛累了实心球坐过来休息，陆留真也紧挨着她坐下，三人共同看起闻知雁和谢净。
在他们跑了很久之后，陆留真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开口道：“程姑奶奶，风念初，我怎么发觉我的再生父母确实有些般配呢？”
程忆甜狠狠肘击他腰侧，换来他一声痛呼，呲牙咧嘴地问：“你干什么？！”
“闭嘴吧我的大侄孙！”程忆甜瞪他，转过头偷看了一眼风念初，见她面无表情，像是没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
风念初其实听得一清二楚，她望着那两人并肩慢跑的身影，像是整个操场只有他们，再融不进去别人，心里的那股酸意又冒了出来。
她明白，她不是嫉妒，她只是希望闻知雁身旁的人是她而已。
然而她的身体，确实无法支撑她跑这么久，谢净成绩比她好，体质也比她强，她第一次感受到挫败感。
但风念初不是个会因为别人的优秀就陷入自卑的人，她想，她也有她的长处，她一定会好好训练，在200米项目上拿下奖牌，让闻知雁的目光里只有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回］你其实很在意我对不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