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以昼的第九个世界》大四月君

6、拉弓射箭 天朗气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秋日的阳光透亮和煦，暖暖铺洒在夏家宽敞的演武场上。青石地面干干净净，场边几排老树枝叶疏朗，微风轻拂，带着秋日清爽的凉意，四下寂静开阔，正是演武试艺的好时节。

　　今日夏启特意召集家中晚辈，将夏以昼连同几位同族兄弟一并唤到演武场，打算统一考校一番众人近日的骑射课业、拳脚功夫。

　　夏夜也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观看。

　　她心里还牢牢记着前几日哥哥夸下的海口——扬言自己不久便能稳稳拉开四十斤硬弓。彼时她还满脸不信，直言这弓就连寻常大人都难以驾驭，总觉得哥哥是年少逞强、随口吹牛。今日她便打定主意守在一旁，倒要好好看看，自家哥哥要怎么圆上这句大话。

　　场中几位族兄弟依次上前试弓，大多只能拉开二三十斤的软弓，对准七十步外的靶心，也只能堪堪擦边射中，少有精准者。

　　轮到夏以昼时，他神色沉稳，身姿挺拔，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连日课业繁重之余，他从不敢荒废习武功课，日日勤练臂力，从无懈怠。

　　他缓步上前，抬手握住那把沉甸甸的四十斤硬弓，五指扣稳弓身，背脊笔直，肩背微微下沉蓄力。阳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少年眉眼锐利沉稳，褪去了平日对夏夜的温柔慵懒，多了几分飒爽英气。

　　只听一声轻响，臂膀发力，沉硬的长弓被他稳稳拉满，弓弦紧绷如一轮满月，力道浑厚扎实，没有半分晃动。

　　七十步开外的箭靶远在视野尽头，距离极远，极难把控准头。

　　夏以昼凝神屏息，目光锁定靶心，心神归一，指尖轻轻松弦。

　　“咻——”

　　利箭破空而出，风声凌厉，一道利落的弧线划过澄澈长空，速度又快又稳。

　　下一瞬，“笃”的一声闷响！

　　箭矢稳稳穿透木靶，不偏不倚，正中最中央的红心靶心！

　　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一瞬，连旁侧的族兄弟们都面露讶异，纷纷侧目。

　　夏夜站在原地，瞬间睁圆了双眼，满脸全然的难以置信。

　　她小嘴微微张着，怔怔看着远处的箭靶，又转头看向立在场中、手持长弓的少年，心底满是震惊。

　　她原以为哥哥只是吹牛逞强，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稳稳拉开了连成年人都吃力的四十斤硬弓，还在七十步之远精准射中靶心！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方才所有的怀疑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骄傲与欢喜。

　　下一瞬，夏夜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跃，当场开心得原地蹦跳起来。

　　不等夏以昼放下手中长弓，她脚步轻快地飞奔上前，一双小手稳稳扶住他的双肩，仰着通红的小脸，满心欢喜，毫无顾忌地凑近，在他的脸颊上接连亲了好几下，声音软糯又明亮，满是崇拜：

　　“哥哥太厉害了！你真的拉开弓了，还射中靶心！超级超级厉害！”

　　温热柔软的吻落在脸颊，带着小姑娘独有的清甜暖意。

　　夏以昼拉弓射中箭靶，本就心中得意，被妹妹这般直白热烈的夸赞与亲近一哄，心底瞬间像灌满了甜甜的蜜糖，欢喜得几乎要溢出来。

　　可演武场上站着一众同族兄弟，人人都在看着，夏夜这般毫无顾忌、亲昵黏人的模样太过惹眼。少年耳尖微微发烫，心底狂喜，面上却忍不住泛起几分羞涩的不自在，身姿微微僵硬，带着少年人的腼腆。

　　立在一旁的夏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夏以昼沉稳利落的箭法、远超同辈的功底，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满意。数日严苛课业督促果然成效显著，这孩子不仅学业长进，武艺亦是愈发出众，当真愈发稳重优秀。

　　只是身为大家长，面上依旧端着沉稳肃穆的姿态。

　　夏启上前两步，语气郑重却温和，当众夸赞了夏以昼的长进，叮嘱他戒骄戒躁，不可稍有成绩便心生懈怠。

　　说完，他目光落在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夏以昼身上、兴奋得忘乎所以的夏夜身上。

　　他伸手轻轻、温和地将黏在少年身上的小姑娘拉了下来，口中故作端正地轻责一句：“这般多人在场，女孩子如此亲昵莽撞，太失礼数了，快些站好。”

　　话语虽是责备，可语气松弛温和，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没有半分真正怪罪的意思，全然是长辈纵容晚辈的温柔。

　　被当众轻轻提点一句，夏夜瞬间反应过来场上还有旁人，小脸微微一红，连忙松开扶着夏以昼的手，乖乖站好。

　　她垂着眸子，小声嘟囔辩解，带着未散的欢喜：“我、我就是太开心了嘛……”

　　阳光暖人，微风轻柔，演武场上少年身姿英挺，少女眉眼清甜，周遭族人笑意融融。

　　满场皆是松弛温柔，一片温馨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