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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醒酒 黎深心底警 ...

  •   黎深心底警钟大作,这药酒哪里是什么普通调理药酒,分明是长公主与驸马闺房所用的调情药酒。

      眼见夏夜身子越来越软,浑身都透着一股燥热,黎深不敢耽搁,半扶半搀着她,小心翼翼将人安置在椅子上坐稳,转身便慌忙翻找解酒的药剂。

      他耳根烧得滚烫,心口又急又乱,指尖都有些发颤,在药柜间来回翻找,手忙脚乱折腾好一阵子,才总算寻到解酒药。好在夏夜安安稳稳靠坐在椅上,暂时没有闹出什么出格动静,可一室之中弥漫开的暧昧药香,依旧搅得黎深心神不宁。

      拿到药,黎深立刻快步回到夏夜身前。他刚俯身靠近,醉意翻涌的夏夜便迷迷糊糊呢喃出声:“黎医师……这个药酒是什么呀,好奇怪……”

      话音未落,她身子不由自主朝着黎深偎靠过来,双臂软软地缠上了他的脖颈。

      黎深慌忙伸手,轻轻把她的手掰下来,可刚挪开,夏夜又凭着本能缠了上去,反反复复。黎深无可奈何,只能暂且由着她,心里只记挂着先把解酒药喂下去。

      “夏姑娘,你先把解酒药喝了。”

      两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黎深的心跳擂得如同击鼓,胸腔砰砰直跳。

      夏夜眼眸蒙着一层水雾,朦胧地望着他:“喝了就会好了吗?”

      “是,快喝。”黎深稳住心神,将药递到她唇边。

      夏夜顺从地张口饮下。

      只是药效哪能立刻见效,燥热依旧盘踞在四肢百骸,夏夜浑身发烫,越发黏人,脑袋一歪,脸颊直接贴靠在黎深的胸膛上,咯咯低笑出声:“黎医师,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呵呵,从前我还误会,你是公主殿下的情夫呢,呵呵呵……”

      她抬起湿漉漉的双眼,直直望向黎深,眼底漾着醉后的迷离。

      黎深本就对她心存爱慕,被这般亲近撩拨,早已心神失守,强撑着理智想要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可就在他抬手推拒的刹那,夏夜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张口,轻轻咬在了他的脖颈处。

      黎深浑身一僵,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窘迫的局面。

      就在这万分尴尬的时刻,医师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夏以昼立在门口,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得刺骨。

      他迟迟等不到夏夜归家,心中记挂,便亲自来长公主府寻她,万万没有想到,推门而入,撞见的竟是这样一幕。

      屋内,少女黏在黎深怀中,发丝凌乱,脸上还残留着酒渍,黎深僵在原地,脖颈上还留着浅浅的齿痕。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修罗场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黎深心头一沉,连忙松开夏夜,仓促往后退开半步,慌忙开口解释:“夏将军,事情并非你所见这般!方才夏夜姑娘不慎打翻了药酒,那酒药性特殊,她误沾了酒液,才会这般神志昏沉,我正在给她喂解酒药。”

      夏以昼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二人身上,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几乎带着要杀人的戾气。他大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夏夜的额头,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肌肤,又看她眼神迷离、浑身发软的模样,分明是药性发作的状态,不是假意。

      可即便知晓缘由,心底那股翻涌的怒意与占有欲依旧难以压下。

      夏夜迷迷糊糊,感知到熟悉的气息,立刻挣脱开黎深,摇摇晃晃朝着夏以昼扑过去,手臂牢牢环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衣襟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夏以昼周身戾气尽数被这黏人的小动作堵了回去。

      此刻夏夜药性发作,神志不清,根本不是算账的时机。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伸手稳稳将人打横抱起,垂眸冷冷扫向一旁的黎深,一字一句,语气冰冷:“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黎深站在原地,神色窘迫,百口莫辩。

      夏以昼不再多言,抱着浑身燥热的夏夜,转身便快步离开医师房,只留下黎深独自站在满室残留药酒香气的屋子里,又窘迫又无奈。

      夏夜药性发作,整个人软软偎在夏以昼怀中,脑袋蹭着他的衣襟,一声声含糊地唤着:“哥哥……哥哥……”

      那软糯的呼唤混着滚烫的呼吸,夏以昼心里一清二楚,这是药酒催动下情动的模样。方才医师房里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复盘旋,黎深与她相拥的画面刺得他心口发闷,又气又急,胸口一股郁气翻涌。

      可怀中的人浑身发烫,意识昏沉,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

      从长公主府出来,回夏府尚有一段路程,夏夜身子已经撑不住,再颠簸赶路只会更难受。夏以昼眉头紧蹙,别无他法,只能就近寻了一家临街客栈。

      客栈伙计见他怀中抱着一个女子,少女整个人伏在他胸口,发丝凌乱,而夏以昼周身寒气沉沉,一身未散的戾气压得人不敢多言,伙计不敢多盘问,连忙躬身引路。

      踏入客房,夏以昼沉声吩咐:“打一桶温水过来,温度要温,切勿太烫。”

      伙计应声匆匆退下。

      屋内只剩下二人,药香还残留在夏夜的衣发之间。夏以昼小心翼翼,将缠在自己身上的夏夜轻轻安置在床榻之上。他动作极尽轻柔,可出口的语调却冷硬,全无半分温存:“阿夜,你可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夏夜迷迷糊糊听见他的质问,眼底漾起一层水雾,心底莫名生出委屈,下意识便伸出手,想要勾住他的脖颈,再往他身上靠去。

      夏以昼伸手,将她不安分的手轻轻按回被褥之上。

      他垂眸看着床榻上浑身燥热、眼神迷离的少女,怒火与心疼在心底拉扯,满腔火气却又无从对她发作。他解下腰间的锦缎腰带,指尖微顿,没有用蛮力,只是轻柔地将夏夜的双手拢在身前,松松地系住。

      绑得并不紧,只堪堪限制住她扑过来拥抱自己的动作,不会勒伤她半分,却断了她肆意黏人的念想。

      做完这一步,夏以昼立在床沿,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挣扎扭动的人。

      夏夜被缚住双手,依旧不安分地轻轻挣动,嘴里还在小声唤着哥哥,脸颊烧得通红,周身弥漫着药酒催发出来的暧昧气息。

      可夏以昼心底是一片冷冽的焦灼。

      气她这般毫无防备,误中药性;气方才那一幕被旁人看了去;更气自己,明明满心恼怒,面对这样的她,却半分狠不下心。

      一室空气紧绷,暧昧的温热与他身上凛冽的寒意交织缠绕。他望着床榻上情动难抑的小姑娘,只觉得万般无可奈何。

      时间缓缓流逝,先前黎深喂下的解酒药终于起效。

      盘踞在四肢百骸的燥热滚烫一点点褪去,混沌昏沉的头脑渐渐清明。夏夜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鼻尖是客栈清淡的木料气息,抬眼便看见夏以昼静坐床沿的身影。

      他身姿挺拔,周身安静沉默,脸色深重沉冷,眼眸定定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笑意,沉沉的目光看得人心头发紧。

      夏夜下意识动了动手臂,却察觉手腕被柔软的锦带束着,轻轻一挣便感知到束缚,当即懵懂又疑惑地开口:“哥哥,你绑着我干什么?”

      夏以昼闻言,紧绷的眉眼稍缓,指尖轻柔抚过她微凉的脸颊,抬手耐心替她解开腰间系带。

      锦带滑落,束缚尽数消散,他嗓音低沉温和,却依旧听不出情绪:“清醒了?”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轻叩声,伙计端着一桶调好的温水送了进来,放置妥当后便躬身退下,关好房门。

      屋内瞬间又只剩他们二人。

      夏以昼起身走近水桶,试了试水温,温度刚好适宜。他动作轻柔至极,伸手替神志刚清的夏夜褪去沾染酒气的衣衫,俯身稳稳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将她整个人放进温热的水中。

      温水漫过肌肤,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彻底散尽,浑身都松弛下来。

      自夏夜清醒之后,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是极致的温柔妥帖,可那张脸自始至终淡漠沉冷,没有一丝笑意,眼底压着化不开的沉郁。

      夏夜脑子慢慢回笼,零碎、暧昧、窘迫的画面一点点钻进脑海:医师房的打闹、泼满脸的药酒、自己黏着黎深撒娇、甚至张口咬了他……

      一幕幕清晰浮现,她心头猛地一慌,瞬间噤声,心虚得不敢抬眼对上夏以昼的目光,更是半分不敢询问方才僵持的缘由。

      水汽氤氲,漫开薄薄一层雾气,裹着一室安静又紧绷的氛围。

      夏以昼取来软布,垂眸细细替她擦拭肩头与手臂,动作温柔缱绻,可问话的语气,却带着一丝沉沉的审问意味。

      “现在清醒了,还不打算和哥哥说说,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夜心头一紧。

      最怕的就是他这副模样。
      不发火、不闹气,温柔待她,却用这种审问犯人的语气,字字沉稳,句句施压,比厉声责备更让人惶恐。

      她立刻垂下眼,装出一副头脑发沉的模样,软软嘟囔耍赖:“不知道……好晕呀,哥哥,头还是好晕。”

      刻意含糊其辞,装糊涂避答,半点不肯接话。

      夏以昼抬眸看向她躲闪的眼神、心虚低垂的眉眼,哪里看不出她是故意装傻搪塞。

      他心底无奈又好气,看着她怯生生、揣着小心思的模样,终究没法步步紧逼继续追问。

      所有的愠怒、酸涩、占有欲的郁结,只能尽数暂时按下。

      水雾袅袅,温水温存,他的动作温柔依旧,可一室气氛依旧紧绷凝滞。

      清醒的暧昧,沉默的对峙,无声的计较,缠在两人之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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