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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父亲背熟的供词 沈知微用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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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用湿布捂住口鼻,摸索着去够门边的手动开关。
门外传来两声沉闷撞击。第三声落下,锁舌连同一块门框崩开。陆时砚俯身冲进来,先关掉新风机,再把她从工作台后拉起。
“能走吗?”
“磁带。”
“先出去。”
“磁带不能烧第二次。”
沈知微挣开他,摸到铁盒才肯离开。陆时砚看她一眼,没有再劝,脱下外套裹住铁盒,带她从走廊尽头的安全门出去。
白烟并不是火。消防人员在通风机里找到一个定时释放的舞台烟雾罐。有人要的不是他们的命,只是那段修复后的录音。
主机硬盘被格式化,云端自动备份也遭到删除。好在沈知微习惯保留离线副本。她把存储卡藏在吊坠背后的小夹层里,连周怀谦都不知道。
闻秋兰接到消息后赶来。她站在封锁线外,脸色苍白,右手轻按耳垂。
“听说你被困,我差点……”她上前抱住沈知微,声音有些哑,“人没事就好。什么资料值得你不要命?”
沈知微没有提那句“秋兰,门别锁”。
“法院旧案。”她说。
闻秋兰松开她,目光落在陆时砚身上:“陆先生,这里是档案馆,不是曜川集团。以后请不要随意进出。”
“门是我撞开的。”陆时砚说,“下次我会先填访客登记。”
他语气一本正经,闻秋兰一时竟接不上话。
夜里,沈知微重新询问父亲。
“澜江剧院起火那天,外面什么天气?”
沈国安坐在院中折纸鹤,想也没想:“下大雨。电缆进水,短路起火,是我没检查。”
“几点开始下的?”
“下午一直在下。”
沈知微打开当年的气象档案。火灾当天整日晴朗,夜间湿度不到百分之四十。卷宗现场照片里,消防车周围的地面也没有水迹。
“爸,供词是谁教你的?”
沈国安折纸的手停住。他盯着纸鹤翅膀,额头慢慢冒出汗。
“没人教。”
“那天没有下雨。”
他嘴唇抖了抖,突然把纸鹤揉成一团:“下了。我记得。雨很大,你妈浑身都是水。”
“那不是雨,是消防水。”
沈国安猛地抬头。
短暂的清醒从他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他抓住女儿的手,压低声音:“白手套。”
“什么?”
“教我说话的人,戴着白手套。她说,只要我认了,就送你妈进最好的医院,也不碰你。”
“是闻秋兰吗?”
沈国安痛苦地皱眉,像在一团烧焦的记忆里寻找人脸。
“不是她。她在哭。”
“那是谁?”
院门外忽然亮起车灯。
一辆黑色轿车停了几秒,又无声开走。沈国安盯着尾灯,手中的纸鹤落在地上。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