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天后，我正在被谋杀》茶马观花

31、第三十一章 第二场火 婚礼当天，

　　婚礼当天，澜江剧院下了一场小雨。
　　沈知微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没有头纱。乔麦吊着尚未拆除固定带的左臂，坚持亲自掌镜。周怀谦站在舞台一侧，浅色礼服依旧整齐，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替沈知微整理任何东西。
　　“紧张吗？”他问。
　　“怕计划不够真。”
　　“那你可以踩我一脚。新闻会更真。”
　　沈知微笑了一下：“婚礼结束以后，我会正式向你道歉。”
　　“不用。我们曾经是真的，今天演的也不是全假。”周怀谦望着台下，“至少我确实希望你平安。”
　　陆时砚从后台走来。他穿着剧院安全负责人的黑色工作服，逐项确认消防泵、电源和疏散门。经过两人身边时，他只看了沈知微一眼。
　　“东门、南门都正常。灯灭后不要等我喊，按计划走。”
　　“你会在门后？”
　　“会。”
　　陆曼青在仪式开始前十分钟抵达。她穿黑色套装，右手戴着一只宽面的祖母绿戒指。为了掩住手背旧疤，她还戴了一双薄薄的白手套。
　　照片里被烧掉的第四个人终于完整站在沈知微面前。
　　陆曼青抱了抱她，姿态像一个慈爱的长辈：“你母亲如果看见，一定很高兴。”
　　沈知微闻见她袖口极淡的清洗剂味道。
　　“她会来的。”沈知微说。
　　陆曼青眼神微变，很快又笑起来：“人要学会和过去告别。”
　　音乐响起。
　　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时，周东海坐在第一排。他看着儿子，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一种等待交易完成的耐心。
　　周怀谦拿起戒指，却没有立刻替沈知微戴上。
　　“知微，”他按计划问，“你愿意吗？”
　　沈知微望向观众席最后一排。父亲坐在那里，左手紧紧捏着一只纸鹤。梁素由女警陪同，坐在他身旁。闻秋兰没有出现，她原本应该在安全屋接受保护。
　　沈知微收回目光：“我——”
　　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先响起一声清脆的打火机转轮声。
　　沈知微不会认错。那声音与十八年前原始录音里完全相同。
　　紧接着，后台涌出火光。
　　警报没有启动，消防喷淋也没有落水。舞台两侧的电子门同时下降，把观众困在座位区。
　　人群开始惊叫。
　　陆时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备用电源被切断！所有人低头，走机械疏散门！”
　　沈知微摸到幕布后的通道，逆着涌出的烟向里走。
　　未来的她说过，灯灭以后，向火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