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天后，我正在被谋杀》茶马观花

19、第十九章 代价 乔麦断了两

　　乔麦断了两根肋骨，左臂骨折，所幸没有颅内出血。
　　沈知微守在病房外，直到医生说她脱离危险，才发现自己的衣袖上全是乔麦的血。
　　陆时砚递给她一条湿毛巾。她没有接。
　　“未来告诉我车祸会发生。”沈知微盯着那片已经干涸的红色，“我明明提前知道。”
　　“你救下了你父亲和陈老师。”
　　“所以换乔麦躺进去？”
　　“不是交换。”陆时砚蹲下来，让视线与她平齐，“车会改变方向，是因为开车的人看见你们改变了位置。伤害她的是人，不是未来。”
　　“如果我没查，她不会收到威胁，也不会跟过去。”
　　“如果你不查，那些人会继续决定谁应该沉默。”
　　沈知微终于抬头：“你可以说得轻松，因为躺在里面的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话出口，她便看见陆时砚眼里有什么暗了下去。他的妹妹、父亲，都已经没有躺在病房里的机会。
　　他站起身：“对。至少她还活着。”
　　陆时砚转身离开。走廊尽头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左耳助听器发出一声尖锐反馈，他却没有停下调整。
　　沈知微在医院待了三天。她关闭工作室，把两台录音机锁进柜子，不再等待零点。
　　第四天夜里，乔麦醒来，第一句话是：“相机呢？”
　　“摔坏了。”
　　“卡没坏吧？”
　　“你差点没命。”
　　“所以才要看看值不值。”乔麦疼得皱眉，嘴上仍不肯停，“你要是因为我不查了，我这两根肋骨就白断了。”
　　沈知微眼眶发热：“你弟弟怎么办？”
　　“已经送去我姨家。怕有用吗？照片删了，他们就会觉得下一次威胁更有用。”
　　护士进来换药，沈知微退到门外。手机上有一条陆时砚发来的消息：货车司机找到了，死在城北废弃停车场。警方判断是自杀。
　　附件是一张司机手机的检验照片。
　　通讯列表里，有一个被加密的号码。号码最后四位，与拾音档案馆的内部座机完全相同。
　　沈知微回头看向病房里的乔麦。
　　她明白陆时砚说得对。不是未来索取代价，是凶手一直在他们身边调整方向。